第61章 你罪孽深重,帶走爹媽(1 / 1)
東屋住著太爺和太奶,今晚還有王哥的媽媽和奶奶。
但我感覺到了另外一股氣息。
王哥直奔西屋睡下我是清楚的,那屋裡突然多出來的氣息是誰?怎麼進去的?
我猛地站起身,扔掉手中瓜子,直奔東屋走去。
五叔也站起身:“小凡,我感覺不對勁。”
“五叔,給我準備煙。”
五叔詫異片刻,馬上從靈堂裡拿出煙盒跟打火機,趕緊追著我進屋。
聽到開門的動靜,王哥也醒了,我剛走到東屋門口,西屋的燈就亮起,王哥出現在門口。
“咋了?你困了就到這屋睡覺,我去守著。”
我沒有回頭去看王哥,而是死死盯著屋內。
隨後一把開啟房門,屋裡漆黑一片,啥都看不見。
我大喊一聲:“五叔點菸!”
五叔慌亂的手都在顫抖,用最快的速度點燃一根菸塞到我手裡。
我猛吸了一口,心中默唸請胡三太爺下來幫忙,沒一會就感覺渾身酥酥麻麻有暖流劃過渾身筋脈,使勁打了個哆嗦。
我知道這感覺是老仙捆竅了。
等我再抬起頭,眼裡殺氣升騰,一根菸已經抽完。
眼神直接落在那開了一半的窗縫上。
看了眼炕上躺著已經毫無生機的兩人,掉頭衝到院子外面,剛好看著三道身影出了院子。
我追出去,在地上撿起幾顆石子,毫不猶豫地打出去。
三道身影停下腳步,我冷冷望著三人。
“老爺子,你爹媽還沒到壽就讓你這麼帶走了,你這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老王頭一身煞氣,突然朝我衝來。
我冷哼一聲,抬手直接將老王頭的魂靈拍飛!
他身上的煞氣消散不少,但始終縈繞周身,讓他充滿煞氣,無法正常溝通。
我突然想到什麼,回頭吩咐五叔。
“老五,去廚房找點雞血,沒有就現殺一隻,紅繩沾著雞血,在骨灰盒上彈個五花大綁!做完再端一盆五穀雜糧過來。”
五叔掉頭按照我的吩咐辦事,王哥看不見他爺跟太爺太奶的魂靈,怔怔地看著我愣神。
老王頭魂靈在顫抖,起身直奔五叔衝去,我卻再次抬手,狠狠將老王頭的魂靈拍在地上令其徹底不能動彈。
我上前抬腳踩在老王頭的魂靈之上,仙氣鎮壓的他身上的戾氣減弱了些許。
隨著五叔那邊的動作,老王頭啊啊哀嚎過後周身煞氣散去,祈求地對我說:“求仙家幫幫忙,我無心之下帶走了我爹媽的魂魄,送是送不回去了,求仙家幫我們一家三口尋一處好墳地吧!之前的墳地下面有泉眼,下了幾場雨就將我陰宅都沖走了。”
我俯視老王頭,“你父母本不該死的,他們陽壽最少還有五年,是你作孽害死了他們,礦井之中又害得無辜人喪命,這些報應本該你兒子承擔。你如今知錯認改,那我便成全你這小小願望,風水寶地你卻不配承受,欠你兒子的債,你便來世還吧!”
說完,五叔便抱著鐵盆跑回來。
“來了,廚房有現成的雞血,我都按照你說的弄完了,這是五穀雜糧,要怎麼弄?”
我點點頭,鬆開了老王頭的魂靈,告訴五叔:“順著這條路一直往西走,嘴裡唸叨著····”
我轉頭詢問王哥:“太爺太奶和你爺的名字都叫啥?”
王哥連忙回道:“王奎,閆芳,王大狗。”
我轉頭盯著五叔:“記住了嘛?一路叫著這幾個人的名字,一邊喊一邊沿路灑著五穀雜糧,直奔西山根。”
五叔哦了一聲按照我說的做,第一把米灑出去,腳下的步子就像墜了千金一樣沉重。
“小凡啊!這也走不動啊!”
“只管走你的,老兩口子不願意走,拽著你呢!”此刻地上兩道黑影纏著五叔腳腕,他當然是步履沉重,舉步維艱。
五叔低頭看了一眼,繼續灑五穀,腳步依舊十分艱難。
我在後面喊了一聲:“什麼時候感覺身輕如燕的時候,將剩下的糧食灑得越遠越好,就可以回來了。”
“好,我知道了。”
五叔灑了三四把米,也沒走出的兩米距離。
我眼看著那三道黑影纏著五叔離開,掉頭帶著王哥回了家。
靈棚裡骨灰盒上面縱橫交錯的血印,王哥這半天也算聽了個大概,就算看不見鬼魂,也明白是什麼意思了。
只掃了一眼靈棚,就直奔屋裡。
此刻老太太跟他媽都已經醒了,兩人正嚎啕大哭。
“媽,奶,外面的先生說了,是我爺將我太奶和我太爺帶走了。我爺還託他告訴我們,以前的墳地下面有泉眼,將棺材沖走了,讓我們換個風水好點的地方。”
兩個女人抱頭痛哭。
我在骨灰盒上重重拍了一下,裡面嗡嗡作響,隨後一隻小螞蟻便從骨灰盒邊緣的縫隙處爬了出來。
“呵呵,竟然沒有防蟲塗層!還真是偷工減料的好手!”
骨灰盒是王哥去火化之前在外面買的,那就找不到火葬場,再說這買到手的東西已經裝了骨灰,自然是不退不換。
就算有問題也得認栽了,只不過,這老闆喪良心,以後必定會受到反噬。
我擦掉了骨灰盒上的血跡,拿起煙點燃,猛地嘬了兩口,指著西山方向。
“沿路上山,第二個山坡子,就葬在那山頂,保他家和萬事興。”
隨後我扔了菸頭,腦袋瞬間沉了下去,渾身散發的那股暖流消失不見,再抬起頭的時候眼中也沒了那份凌然的霸氣。
我記著剛才三太爺交代的位置。
默唸了幾遍,等著王哥出來之時趕緊告訴王哥,生怕自己忘了。
王哥紅著眼眶,仔細想著那個位置是誰家的地。
“那應該是我二大爺家的地皮,明早上二大爺來我問問他。”
我看了眼快要三點了,就告訴王哥:“打電話給火葬場,定明早的頭爐。現在去找幾位老人,給你太爺太奶換衣服。”
“在去訂豆腐,叫你媽將老人的衣服都找出來,釦子和拉鎖都減下來裝好。”
我記著以前馬叔張羅的葬禮流程,一樣一樣囑咐王哥。
連夜,王哥家的哀樂再次放起來了,很多人都在納悶,不是已經放過了,這怎麼大半夜又放?
架不住好奇,便半夜過來詢問,得知是老兩口子也走了,紛紛幫著忙活起來。
五叔天亮的時候才回來,一看家裡張羅得井然有序,十分欣慰。
“小凡行了,辦得挺好,一樣不落。”
我搖搖頭:“也就記著這點東西,下葬時候那些禮數可都不會呢!”
吃過了早飯,五叔簡單地主持了開光辭靈儀式,一行人便直奔火葬場而去。
上窪村附近的火葬場可不是鎮上那個了,這裡沒什麼規矩,訂好的時間到那就直接送入了火化爐。
兩人一同焚化,差不多一起出來的。
王哥紅著眼眶,他爺死了幾年了,就算拿著屍骨重新焚化也沒有任何悲傷的情緒,但太爺太奶都已經活了九十多歲,一直在他身邊,自然不一樣。
返回上窪村的路上特意坐的小客車,王家人口多,王哥的大爺,二大爺,二太爺,三太爺都還在世,小客車坐了一車王家從上到下的男人。
王哥便跟二大爺商量:“請來的先生昨晚上看見我爺了,老爺子自己選了一塊墓地,就是西山二層坡的那塊地,二大爺,您看我爺葬在您地頭行嗎?”
二大爺一聽就不樂意了,“老爺子地一直都是你們種著,死了要葬在我家地裡,這哪來的道理啊!”
王哥一個晚輩,真是不好意思跟長輩爭辯得面紅耳赤,耐著性子解釋。
“二大爺,我奶還活著呢,這地現在我也不能做主給你們,你看這樣行不行?我爺葬在您家地裡,等我奶的時候一起併骨,到時候我爺奶的地都給你們,這樣行不?”
二大爺冷哼:“你奶且活著呢!那這些年耽誤我種地怎麼辦!”
王哥實在沒招了,便說:“不行二大爺我給你錢吧!”
車上大爺不幹了,這選了老二家的得給錢,沒選他們的的就啥都撈不著。
兩個大爺吵吵起來了,車上兩家的孩子又向著各家長輩,站起來幫腔,小客車吵得熱火朝天,二太爺跟三太爺兩人一氣之下捂著心口昏迷了,小客車半路又掉頭去了醫院。
好在倆老人就是老年病,心腦血管都不好,生氣血壓上來了,在醫院輸液到下午才回來。
我跟五叔乘坐前面靈車,後面是王哥的私家車,裡面是村裡幾位關係要好的。
我們先回來將骨灰放好,原本是想下午回來直接下葬,但眼下就只能再停留一宿。
之前老爺子放在下方,將太爺太奶放在高一點的位置。
這次家裡兩個女人是坐不住了,也跪坐在靈堂前面燒紙。
倒是讓我抽出身來乾點別的。
五叔叫上一位鄰居開著王哥的車去拉了一趟紙活,價錢依舊是公開透明。
晚上人也都回來齊了,這才坐下繼續商量墓地的事。
那位置是我家胡三太爺交代的,可並不是人家太爺和太奶說的,但王哥相信我,便堅持是他爺交代的話。
最終以王哥將爺爺的地分了四份,給二大爺家兩份,大爺家一份,奶奶留下一份,這才罷休。
老太太聽著更是心寒,下葬之前一直隱忍著火氣,等到下葬回來,徹底發飆了,將大兒子跟二兒子趕出家門,斷了母子關係,從今以後不相往來。
我們正準備收拾東西走,常雅麗那邊來了電話。
“五叔,你們快去死者之前的墳地位置看一眼,然後給我訊息。”
五叔詫異,趕緊讓王哥帶著我們去之前的墳地。
墳地距離家不太遠,表面看著風水位置也算可以,等靠近之後,五叔發出一聲聲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