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下井,她們受傷(1 / 1)
井下的東西果然跟胡家村的一模一樣,就連那口懸棺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纏繞在懸棺之上的每一根藤蔓,井邊牆壁上的每一塊石頭。
似乎都在告訴我,這裡就是胡家村,這裡就是小時候我夜夜入睡的懸棺。
我深吸口氣,走到懸棺之處,上面突然傳來馬叔的聲音。
“怎麼樣?有什麼?”
我眼睛落在剛邁出幾步就突入起來的大火焚燒,僵硬在原地燒成黑炭的人。
連忙走過去,將我身上的繩索捆在他身上,然後拖拽著到井口。
“拽吧!”我扥了扥繩索,上面的人迅速拉動繩子。
我在下面配合著將焦黑的屍身拉拽上去,我這才轉過身,再次走到那口懸棺之處。
我猜想這裡的懸棺是不是也跟我小時候住的一模一樣,棺材裡什麼都沒有?
這樣想著,我便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乾脆閉上眼,不管是不是有危險,賭上這一次了。
於是,我便緊閉著雙眼,緩緩朝著那兩節石臺上走過去。
心裡默唸著步數。
二十二年,每夜都在井中睡覺,我對這裡的每一磚一瓦早就爛熟於心。
“一,二,三!”
我手掌果然觸碰到了棺板。
我屏住呼吸,手掌再次伸向懸棺之內,在裡面晃動,沒有觸碰到任何東西。
我將手掌摸在棺材板上,用手指測量長度,然後落在某一個位置,上面凹凸不平的印記,讓我徹底震驚了。
我猛地睜開眼,掌心之下是樹木的紋理,原本應該是枝丫的位置,被鋸斷之後留下不同的紋理。
胡家村的那口懸棺裡也是一模一樣的位置。
而懸棺裡果然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明黃的錦緞包裹著金絲楠木的懸棺,棺材年久積攢了許多灰塵,外面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裡面卻是嶄新嶄新,沒有一絲掉色的痕跡。
我震驚了,在望著井內四周,我連忙掏出手機拍照。
然後快速上井。
井邊圍著黑壓壓的人頭,村民想要知道這井的問題到底怎麼解決。
勘探隊的人想知道下面到底是什麼情況。
只有馬叔跟宋叔,那是真擔心我這個人。
在我上來之後立馬圍上來上下檢視。
周隊問了一句:“沒事吧?”
我搖搖頭:“沒事!”
“那個檢測紙呢?”下井之前,周隊給了我一張空氣檢測的試紙。
我從懷裡拿出試紙遞給他。
這上面我是看不出有什麼變化,還得交給他們專業人士。
老爹湊過去只掃了一眼,便盯著我。
“看出來什麼情況了?”
我重重嘆息一聲:“與胡家村的一模一樣。”
老爹不可置信地搖著頭:“不可能啊!當年那口井我們那麼多人,幾乎要了半條命才布好的風水局,這裡怎麼可能有一模一樣的呢?”
“那口井我在裡面睡了二十二年,就連下面每塊石頭的位置都能清晰畫出來,老爹,我不可能看錯的。”
老爹也知道我不可能胡說,但要他接受還有人能建造出一模一樣的,他不相信!
我將手機拿出來,想給老爹看照片。
“我拍照片了,你們看看照片研究一下吧!”
說著就要將照片發給老爹和周隊。
誰知當我開啟相簿,裡面竟然沒有任何照片。
原本我是不愛拍照片的,這裡面連截圖都沒有,但我剛才就是拍照了,而且很確定,照片是儲存好的。
怎麼會突然空空如也?
我眼神看向自從我下井就消失的張彩玲。
不知何時這傢伙再次飄蕩在我身邊,只不過臉色異常難看。
我用眼神詢問她知不知道怎麼回事,張彩玲朝著我搖搖頭,告訴我:“能讓姐姐現在給我上柱香嗎?我感覺魂靈要散!”
我被嚇得大驚失色,怎麼會這樣?
她也沒幹什麼,怎麼一副受了很重的傷的樣子!
我趕緊撥通店裡的座機。
接電話的是七叔:“小凡啊!怎麼了?是不是需要啥東西啊?”
“七叔,雅麗呢?”我焦急道。
七叔聽出我聲音不同尋常,語氣也嚴肅起來。
“回家睡覺去了,你有啥事?我去找她。”
“七叔,麻煩你趕緊去我家一趟,告訴雅麗給堂口上炷香,要大個的。”
電話那邊,七叔立馬結束通話。
我突然有些心慌,感覺好像要出事。
我拿著手機焦急踱步,馬叔這才上前來詢問我:“怎麼了?”
宋叔也湊近我詢問:“是不是小彩玲出事了?”
我點點頭,瞧著那邊十分虛弱,躲在樹蔭下的張彩玲,身影虛虛實實。
“剛才我下去就沒瞧見彩玲,剛才上來也沒注意她什麼時候又出現了,只不過身子十分虛弱。”
老爹突然告訴我。
“小崽子,你快往山根跑,找個陰氣重的墳頭。”
我回過神撒腿就跑,老爹道行高,他說的一定不會錯。
我跑得很快,張彩玲確實跟在我身邊飄過來了。
農村的山根處處是墳頭,最不缺的就是這個,陰氣重的更好找。
只要是朝著北面的,幾乎都見不到陽光。
沒有陽光曬著的地方自然陰氣重。
再加上有些墳頭有大樹,沒人修理枝丫,枝葉茂盛,樹木的陰氣環繞墳頭,墳頭的陰氣滋養大樹,陰氣自然越來越重。
老遠就鎖定目標,我像瘋了一樣衝到那荒墳的地頭,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土丘上。
張彩玲的魂靈瞬間飄蕩在墳頭上方,一層隱隱看不清楚的黑氣縈繞。
不出片刻,這傢伙的氣色果然好了很多,魂靈也不再虛虛實實,變得清晰無比。
張彩玲冷冷吐出幾個字:“別坐人家墳頭。”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坐著的小土丘竟然也是墳頭?
我趕緊挪了個位置,我剛想詢問她怎麼樣了,七叔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小凡!不好了,雅麗······”
我心裡咯噔一下,“七叔,雅麗怎麼了?”
七叔在那邊支支吾吾:“好像是出事了。”
我急得慌忙站起身,“七叔,出啥事了?你趕緊給她送醫···上香啊!”
電話裡七叔連忙安慰我:“小凡你彆著急,就是···雅麗變成長蟲了!在床上咕扭呢!”
我腦海裡瞬間想到那日在床上的畫面,告訴七叔:“七叔上大供!我現在回不去,彩玲這邊也差點出事,你幫我盯著點雅麗吧!”
“好,我這就告訴你五叔六叔準備大供的東西。”
“你們小心點啊!”七叔囑咐一聲,便掛了電話。
我這才盯著又飄向遠處墳頭晃動的張彩玲。
嘴角不由得狠狠抽動。
這可真應了那句話,逢節就過,這要趕上清明節,還得現殺一個?
如今我便是這種想法,這若是在城裡,找不到墳頭,她在出事,難道我還現給她殺個人?
“你好點了嗎?”
張彩玲瞬間飄回我身邊,大口大口喘氣。
“小凡,我剛才差點死了!”
“為什麼?是我下井的原因嗎?”
張彩玲搖搖頭,表示不解。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井下的原因,但確實是你下井之後我就無法出現,像是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壓制,而那股力量並非單純的壓制我,而是要消化我。”
“直到你上井之後,那種奇怪的感覺終於消失了。”
我問:“那你現在徹底恢復了嗎?”
張彩玲搖搖頭,“修為減損一半!”
“需要我怎麼做才能快速好起來?”張彩玲都這樣了,那常雅麗是不是更嚴重?
我心中擔心這兩個女人,掉頭就往回走。
張彩玲飄蕩在我身邊,回道:“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感受到了香火供奉,精神頭便足了些,又吸了些陰氣現在狀態好多了。”
我只淡淡嗯了一聲,腳下加快步伐。
張彩玲也知道我在擔心什麼,在旁邊提醒了我一句:“小凡,姐姐應該也受傷了。”
我猛地停下腳步,“那你知道該怎麼讓她快點好嗎?”
“你們是夫妻,本身你的身體就與常人不同。”
她沒說得太明白,但我已經明白什麼意思了。
一路小跑回鎖龍井,馬叔跟宋叔在此焦急地衝上來,看向我四周。
“彩玲怎麼樣了?”
“沒啥事了,就是損了道行。”
馬叔皺眉說道:“雅麗也出事了,我們是不是得趕緊回去?”
我連連點頭,身旁老爹已經聽到我們說的話了。
站出來說道:“回去吧,這邊的事情暫時不能動,我們想個辦法將井封了吧。”
周隊也走到我身邊:“聽說你家裡出事了,你趕緊回去吧。這邊已經感激不盡了。”
我們頂著黑夜一路往回趕,上車之後馬叔就趕緊睡覺,等著天亮的時候跟宋叔換著開。
服務區停了車,馬叔跟宋叔換了一下,我在超市買了點吃喝,繼續趕路。
馬叔告訴我:“周隊給我轉了兩千塊錢,說是給咱們的路費。”
他們是可以跟上面申請的,這個該收就得收。
“收著吧,咱們也不能搭著路費,搭著時間白跑。”
可能是家裡上了大供,張彩玲的情況明顯好轉,但她說損失的半數修為卻是真真的回不來了。
我們趕回家的時候已經中午了,三叔在店裡看店,四叔五叔六叔在樓上守著,七叔守在樓梯口,生怕來了外人再把人嚇到。
早上的時候五叔去請老太爺幫忙看看,老太爺只說了一句話,損了人家的局,這是要付出的代價。
他說常雅麗的情況他也無可奈何,只能等我回來。
雖然沒有找到解決的辦法,但這句話也算是鎮定劑了。
讓幾位叔叔安心等著我回來。
剛入衚衕裡,我就感覺到了一股與眾不同的氣息,但我四處檢視也沒發現什麼異常。
而且暗處像是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盯著我,我問張彩玲,她也說沒發現什麼,但也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力量,好像一直在窺視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