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四周都是笑聲(1 / 1)
掉下去那人的屍骨還是得有我下井將其打撈上來。
村支書過來找周隊商量,想讓我下去幫忙帶屍骨。
周隊看了我一眼,不敢直接做主,便告訴村支書:“這事我不敢答應你,畢竟那小子是我們請來幫忙看井的,我們的任務結束,他們也就不歸我指揮了。”
“那怎麼辦?您得幫著想想辦法啊!”村支書眉頭都緊緊皺在了一起。
周隊說道:“人家是收費的,你給多少錢人家不挑,價錢你看著給吧!”
村支書回頭看了眼出事的人家,人家有人去世了,他這時候要錢也太不近人情了。
村支書一下狠心,這錢他們村支部掏了。
於是,我跟七叔站在邊緣摸魚抽菸呢,村支書就不懷好意的笑著朝我走來。
“小先生,咱們商量點事?”
我摸了摸兜,伸手在七叔手裡掏出煙盒拿出一根遞給村支書。
“支書有事您說,來一根?”
村支書沒客氣,點著煙,抽了一口跟我說道:“下面那屍骨還要勞煩小先生給帶上來,這錢你說個數,我們村支部出了。”
我疑惑的看了眼周隊,見他眨了眨眼睛,我算是明白怎麼回事了。
不過這事情的起因我也聽到了,這家條件實在不好,以為下面會有些寶藏,這才偷偷下井的。
在聽村支書說錢由村裡出,我還怎麼好意思要天價?
“屍骨我能免費幫著帶上來,不過這白事交給我們吧,保證市場價。”
村支書一聽,連忙痛快答應下來。
“行,市場價就行,村裡也能承擔得起。”
不過村支書還是跟那邊鬧事的家屬說了一聲,她心裡還在期盼人還沒死,結果我們這邊就商量起白事,這讓家屬怎麼能受得了,再次哭鬧起來。
這事跟她們家屬也商量不了,村支書便自己做了主,由我們來幫忙辦理喪事。
七叔打電話馬叔說了一聲,正好住在醫院的那幾位叔叔也已經醒了出院回家了。
店裡留著張彩玲守著,其餘幾位叔叔在老太爺那又把那輛依維柯給借來了,除了人之外又拉了一車的貨。
這邊我已經開始準備再次下井,京口已經徹底暴露在陽光下,從上面看下去依舊漆黑一片,看不出有任何東西。
考古隊的人出於好奇也都圍在四周,看周隊指揮勘探隊的兄弟用工具把我送下去。
我靠近井邊的時候常雅麗就遠遠坐在車上盯著我沒有下來,她只感覺到那井裡對她有很大的壓制,卻絲毫沒在井裡感覺到有危險的氣息,於是你也放心讓我獨自下井。
到關鍵時候只要我有呼喚,她也可以瞬間出現在我面前。
於是這次我一個人在眾人的期盼下再次入了井,死去的屍骨僵硬的保持邁步伐向裡走的動作,整個屍體像是被抽走了水分一般。
肉身看上去只剩了一層皮囊,乾乾癟癟的支撐著整具骨架。
我將屍體捆好送到上面,然而卻在這時天突然黑了下來,我在井底感受到幾乎眨眼便烏雲遮頂,看似馬上即將大雨傾盆。
我加快動作,眼看那具屍骨出現在上面,我心裡突突的狂跳,只等繩索下來捆在我身上。
然而就在下一秒,我耳邊突然多了些笑聲,咯咯咯,清脆的笑聲如銅鈴。
聲音似乎就是在我耳邊響起的,我猛的轉過頭身邊空無一物,笑聲又突然在我前面響起,隨後又不斷變換方位。
我不斷轉身,身邊卻沒有任何東西,但那感覺就像井裡有無數個人在陪著我一樣,出現在我四面八方。
我心裡突突突的狂跳,常雅麗在上面,若是遇到危險必然是不可能第一時間出現。
不管遇到什麼危險都只能我自己一個人面對,這種感覺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了。
突然身後颳起一陣陰風,我猛的抬起頭渾身豎起防備,沒敢第一時間轉過頭去看。
眼看著上面的繩索重新落到我面前,還不等我伸手去抓,一雙白皙的手突然從我後面伸出來,那手白的異常,手臂上沒有多餘的贅肉,手指骨節分明,觸碰到繩索的時候我感覺有人在我耳邊吹著冷風,那感覺太近太清晰。
我不敢眨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死死盯著那雙手,直到那雙蒼白的手將繩索遞到我面前。
我這才憋著一口氣轉身,緊緊閉著眼不敢去看,猛的將拳頭打在身後。
砰的爆破之聲,我似乎打到了什麼東西,耳邊也同樣響起一聲淒厲的慘叫,我突然想到這聲音會不會是死者的魂靈?
我連忙睜開眼,就見一道黑影迅速向我撲來,我身上可沒有馬叔的符籙,更沒有林叔隨身攜帶的那些小法器。
就連我身上頂的仙家張彩玲和常雅麗此刻都不在,情急之下我只能想到一個辦法。
每次仙家捆竅的時候,都會用我的鮮血去畫符。
我想我的鮮血或許會管用,於是快速將手指放進嘴裡狠狠咬下去,腥甜的氣息在口腔蔓延。
那黑影再次朝我撲來,我下意識的抬起咬破的手指打向黑影。
剛才只是一小道爆破之聲,此時那聲音卻是比剛才大了一倍,想在我耳畔的哀嚎聲音也更痛苦了一倍。
黑影遠離,他似乎不敢再靠近我,我趕緊用對講跟上面的人詢問:“誰身上有符籙,死者的魂靈在下面,我得把他帶上去。”
周隊這邊本身擅長的就是風水堪輿,而我們這邊馬叔還沒到,眨眼間一大片人全都陷入沉默。
考古隊那邊幾位老教授從身上湊了湊。竟拿出五張不一樣的符籙。
“我們身上有一些,不確定功效,看看小先生能用到哪個吧。”
五張符籙被周隊放進塑膠袋裡,裡面又壓了一塊石頭,直接從井口扔下來,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我將符籙拿出來也不管到底管不管用,只管在每一張上面都灑上我的鮮血。
然後對著那黑影打過去,也不知道哪一張符籙起了作用,竟真的將黑影給收了。
隨後我快速將繩子捆綁在自己身上,叫上面將我拉上去。
站在地面之後,卸掉身上的繩子,我撒腿便往常雅麗的方向跑去。
常雅麗也感應到我出了井,立馬下車迎著我跑來。
“雅麗,快看是哪張符收了魂靈?”
常雅麗大概看了一眼,然後將其中一張收走。
“這魂靈先壓在我這兒,省著他鬧事,等到下葬之時,再把他送走就好。”
我點頭鬆了一口氣,這才詢問常雅麗的狀況如何。
“你一直在抽菸,我的情況好了很多,叔叔們在家裡應該也在上大供。”
我應了一聲,轉頭過去那邊安頓屍身。
家屬已經抱著屍體哭的泣不成聲了,村裡人在旁邊也不斷勸慰著,只是這種突如其來的災禍誰能承受得了。
七叔觀察了一圈,死者屍身已經面目全非,只能等三叔四叔到了之後為遺體整容。
我知道七叔有潔癖,於是在馬叔他們沒到之前,我便張羅著讓考古隊的老教授你們幫忙挑了幾位陽氣旺盛的男人。
在我的指揮下,屍身被幾人抬回了死者家裡。
在院子裡佈置靈棚,打建臨時的停屍臺,又聯絡了附近最近的火葬場。
等到馬叔他們到的時候,這些東西我已經全部都準備就緒。
“小凡現在越來越熟練了,自己一個人都能獨當一面了。”
宋叔忍不住誇了我一句,馬叔也在一旁點頭讚許。
三叔和四叔已經開始進行整理儀容的工作。
院子裡亮起了一盞大燈,五叔跟六叔在屋裡商量著其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