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紅家信物 冰裂瓷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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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紅這輩子。

前二十年錦衣玉食。

作為少班主,他極盡奢華,無需有任何擔憂。

登臺唱戲,滿城盡空。

無數人追捧,奉他為名角。

但遇到那個女人起,他的生活就發生了徹底的變化。

放棄了下鬥,收起了風流,為她拼命尋藥,唯一的念想就是治好她的病。

經歷了無數絕望,如今神藥近在眼前,就算付出性命,他也心甘情願。

“起來吧。”

封白神色平靜,伸手將他扶起。

“無需如此,我說過,九鬼盤於我無用,此物是你的了。”

聞言,二月紅猛然抬頭,眼神裡滿是驚愕失神。

剛才那一瞬,他腦海裡閃過了無數個念頭,甚至他都想過,即便封白是要了他如今的位置,那他也願意雙手奉上。

九門就是圍城。

無數人擠破頭想要進去,但對他而言,九門提督比起丫頭的性命,只不過是個虛名。

封白沒提任何要求,他是沒想到的。

深吸了口氣,二月紅凝神看向對面那道年輕身影。

“小哥,此恩太重,就算我二月紅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他日有所需,我一定鞍前馬後,竭盡全力。”

說話間,二月紅鄭重無比的將那枚被他從閣樓取出,重新戴上的水仙花頂針,從手指間取下,遞給封白。

“此物乃是我紅家信物,若我死,這件承諾我紅家子孫也將代代傳承下去。”

嘶~

聽到二月紅這句話。

周圍一行人臉色不禁大變。

九門中誰不清楚,紅家每一枚頂針與族人性命相關,從無遺失。

就算是死,也要送回家裡。

但眼下二月紅竟然將自己的頂針送與了封白。

這代表什麼?

只要封白一句話,就算是赴湯蹈火,紅家上下,世代子孫,都將萬死不辭。

這絕對算的上是天大的人情了。

如今紅家在九門中雖然稍有式微,但誰都清楚底蘊還在。

而且一旦等到他夫人病好,二月紅必然會重新下墓,以紅家班底的功夫,下墓如探囊。

九門第二家,毫無疑問。

看到那枚頂針,封白也有些驚詫,不過他並未多說什麼,伸手接過,同樣是鄭重收下。

這也算是來到長沙城後的一件意外之喜了。

九門當中,如今最少有四人站在他身後,如果算上活過來的黑背老六的話,那就是五人。

長沙城道上,幾個人如他這般?

更何況,從他踏入這方地界到如今,也才剛剛過去了不到一個月。

“多謝小哥賜藥!”

見封白收下頂針,二月紅心中最後一塊石頭算是徹底落了地。

小心的捧起那口裝了九鬼盤的玉盒。

目光又看了周圍一圈,“各位,恕我不能久留,交流會就拜託各位,紅某先行一步,為夫人救命!”

“二爺請便!”

“二爺不必如此,快去吧。”

“這裡有我們守著就行,不會出任何岔子。”

一行人都是熱切的回應道。

二月紅點點頭,最後又朝封白拱了拱手,拉上蘇守章,“蘇先生,請您陪我走一趟,此藥如何煎服,還需要您來指點。”

“在所不辭!”

蘇守章提上藥箱,也隨之離去。

等到兩人身影消失在樓下大門外。

一行人這才唏噓不已的收回了目光。

這麼短的時間裡,見證瞭如此多的事,恐怕今晚回去也很難睡得好了。

無論是黑背老六被重傷,詭秘的催生手段,還是他們被逼的承諾守信。

這一樁樁件件,皆非等閒。

只不過每一件事情裡頭,始終都有一個人的身影在。

想到這,半截李那雙陰冷的眸子深處不禁閃過一抹無奈。

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即便是他,在面對那個年輕人時,也頭一次有著無比的頹然。

霍仙姑則是偷偷看向那道身影,美眸裡的光彩越發明媚動人。

至於解老九,看似仍舊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但熟知他的人都能看出來,他的心性已經有了徹底的變化。

他自問,自己絕對做不到如封白這般。

“既然事都結束了,散了吧。”

見一行人仍舊是心事重重,氣氛凝重的樣子,張起山擺了擺手說道。

扔下一句話。

他就徑直走到欄杆前,朝底下望去。

吳老狗也拍了拍封白的肩膀。

兩人走到一側,俯身趴在欄杆上。

突然間他眼睛一亮,“好像到你那件宋代龍泉窯了。”

那是一件大概一尺高的梅瓶,通體呈現出青翠色,鮮豔欲滴,在打起的光線下宛如一道美人身影。

只是那瓷瓶之上,布著無數細小的裂紋,層層疊疊,彷彿隨時都會裂開,但偏偏又給人一種莫名的美感。

“冰裂紋?”

“天,竟然是龍泉窯的冰裂紋器物。”

“包漿如水沁,造型古樸,算的上是頂尖之物了。”

來到天心閣眾人,皆是懂行之輩,此刻望著頭頂光線聚落下的瓷瓶,四周頓時傳出一陣驚呼聲。

饒是三樓幾人,也是一臉驚歎的打量著。

瓷器易碎,最是難以儲存,所以流傳於世的,多是明器。

不過這其中也有好壞之分。

從是否官造、釉色如何,到紋飾、年代、包漿,幾乎能寫上一本書。

這件器物確實是封白所有,之前在瓶山下的藏寶閣中帶出。

那天整理出來後,交給吳老狗,放到了這交流會中拍賣。

眼下封白也是興致沖沖的盯著樓下,打算看看最後能競價到多少。

“此物底價兩千元大洋,每次出價不得低於一百塊!”

說話之人,是從張家盤口裡調來的一名老掌櫃,鑑物本事極高,眼力堪稱一流。

看過那冰裂紋瓷瓶後,很快就報出了底價。

“兩千五!”

“我出三千!”

“誰也別跟我爭,五千我要了。”

話音才剛落,一樓二樓無數道聲音就緊跟著響起。

那場面激烈無比,看的封白都大為驚歎,短短片刻的時間,瓷瓶就已經被加到了一萬出頭,但依舊沒有盡頭。

“兩萬塊,我要了。”

突然間,一道別扭的聲音響起。

裘德考從座椅上站起,大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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