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地仙村圖譜到手(1 / 1)
“圖譜……”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從封白口中聽到此物。
老祖宗傳下的規矩,隱脈於巫山棺材峽修建地仙村,而命脈則負責保管圖譜。
只要是封家後代,必然清楚此事。
封思北無法隱瞞,只是事關地仙村,在未曾確認封白身份前,他自然不會輕易交出。
“圖譜所涉太大,你如何確認觀山一脈身份?”
封思北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凌厲如刀。
觀山一脈雖數百年都未曾下山入世,但四門八派中知曉的不在少數,而地仙村中更是隱藏著無數機密。
封家之所以能被劉伯溫請入山下修建皇陵。
實是因為觀山太保一身本事盡在陵譜遁甲之上,可以說四派八門中無人能及。
能論盜墓,觀山一脈其實遠遠不如摸金髮丘。
但修墓卻是天下一流。
一旦外人進入地仙村,到時候學得封家所傳陵譜本事,其後果將會難以預料。
“身份?”
封白眉頭一挑,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不見他有任何動作,手裡忽然出現了一張白紙,伸手一撕,下一刻一道栩栩如生的身影竟是剎那間出現。
看那人影氣息俱在,有如活人一般。
這一幕落在封思北眼裡,心頭頓時巨震,眼角一陣跳動。
“這……這是紙人術?”
封白之所以施展紙人術,並非只為了表明身份。
其實也在驗證一件事,那就是死在瓶山下那位觀山前輩,是否真是封家明脈之人。
畢竟在藏寶閣二樓迴廊盡頭,他曾見到一具紙人。
雖是殘缺之術,但也確實紙人術無疑。
隱脈中,他是頭一個修行此術的族人,所以他才會確認那位前輩可能出身明脈。
眼下封思北的舉動,似乎也在隱隱表明,他的猜測或許是真。
要不然他不可能一眼就認出此巫術來歷。
“看來在下身份這一關算是過了。”
封白淡然一笑,隨即伸手在那人影上輕輕點下。
嘭的一下,人影憑空消失不見,重新化作一道符紙落回他手心內。
“是,若說世上還懂得紙人術的,除去封家隱脈外,我再想不到第二人。”
從震撼中回過神來,封思北長嘆了口氣。
只是看向封白的目光反而愈發複雜。
從明末兩脈分流到如今,數百年過去,封家兩脈的後人再一次相聚。
原本是擔心封家落寞,遭到四派後人報復,哪知道時間才是磨滅一切的存在。
四派未曾尋仇,但兩脈還是逃不過凋零消亡的宿命。
他這一脈,如今也只剩他一人,不過好在還是傳下了血脈。
長子封學武,早已經離開封家,如今混跡於江湖,至於幼子封學文,則是自小就被他過繼給同村孫家財主。
如此他才敢獨身一人,多次前往巫山棺材峽尋找地仙村,否則就算死,也無顏去地下見封家列祖列宗。
只是想不到,封家隱脈也同樣如此,落魄到只剩眼前封白一人。
“既然確認了身份,前輩可以將圖譜交給我了。”
“圖譜之事不急,不過你若是想去地仙村,站在封家人的身份上,我勸你別去。”
封思北搖搖頭。
地仙村圖譜確實在他身上。
但眼前封白看上去只有十七八歲的年紀。
若是死在地仙村下,那封家隱脈可就真的斷絕了。
“這點就不牢前輩費心了,在下雖說年紀不大,但闖蕩江湖時日卻不短,古墓也曾去過數座。”
封白一雙清澈眸子如古井般,澄澈無瀾。
“年輕人,你可知地仙村有多兇險,老夫這些年往來十數次,不說進墓,連入口都寸步難行。”
只是這話落在封思北耳裡,卻是讓他更為無奈。
他在江湖混跡多年,雖說不敢以觀山太保身份自居,但也在倒鬥行內闖入不小的名聲。
過手的古墓無數,而且有圖譜在手,尚且對地仙村毫無辦法。
封白年紀如此之小,就算十四五歲下山,那又能倒過幾座墓葬,經歷過幾次兇險?
這般衝動莽撞,下場一定極為悽慘。
“前輩多慮了。”
封白一聽,這才反應過來封思北擔憂之處。
“在下出山雖才半年,但去的第一座古墓便是苗疆瓶山元代將軍墓,之後又前往雲南遮龍山,盜獻王墓,去崑崙山探魔國古城。”
“若前輩是覺得在下不自量力,我只能說多謝費心了。”
“瓶山、遮龍山、崑崙山……”
聽著從他口中說出的那些地名,封思北神色愈發凝重,心頭更是震撼到無以言語的地步。
他這二十年雖多在天師洞修行,偶爾才會往來棺材峽之間。
但對天下古墓瞭解頗深,這些年江湖上大大小小的事也有所耳聞。
這一代江湖上,確實出過一個驚才絕豔的後輩,短短半年時間裡,就已經聲名鵲起。
連此代搬山卸嶺魁首,都甘居人下。
“那個後起之輩就是你?”
他一下反應過來,目光灼灼的盯著封白,用一種難以相信的語氣問道。
“既然前輩知道如此之多,那在下也不必多言了。”
“若那人是你,確實是我多慮了。”
封思北嘆了口氣。
眼神裡閃過一絲決然。
似乎想通了什麼,隨即轉身走到書架前,從中拿出一本厚厚的古書。
封白掃了眼,從封面上看到了道藏二字。
翻到其中一頁,他這才看到書頁中竟然藏著一張古卷。
緊緊握著那一張古卷,封思北猶豫了許久,這才伸手遞出。
“這便是明脈儲存多年的地仙村圖譜,老祖宗早就有言,此卷屬兩脈共有,如今你找上門來,自當奉上。”
封白輕輕接過。
那古卷時間太久,都已經起了毛邊,不過儲存的還算完好。
攤開一看,卷中繪製的是一副巨大地圖。
仔細看了片刻,他便輕易從那崇山峻嶺大川河流中,找到了棺材峽所在。
而其中著重描繪的一處。
卻是在一處巖壁之間,看情形正是地仙村入口處。
“多謝。”
封白幾乎一眼便判斷出真假。
將圖譜收起,他雙手抱拳,認真行禮道。
時隔多年,封思北能如此痛快交還圖譜,也算他沒白來這一遭。
收起圖譜的剎那,他又伸手入懷,再出來時,攤開的手心裡已經多了一枚金牌。
“此物是我在瓶山下所得,乃是觀山一位前輩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