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棋盤張的訊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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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杯明晃晃的酒水。

張起靈本能的想要拒絕,但不知道為何,腦海深處彷彿又有一道聲音,在不斷的提醒他試試。

“一醉解千愁,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何必又苦大仇深?”

封白伸手一遞,笑著說道。

聽到這話,張起靈終於下定了決心。

伸手接過那杯以前視若毒藥的烈酒,仰頭一口飲下。

等到那股酒水下肚,很快,一股如火的氣息升騰而起,燒灼刺痛,彷彿隨時都要燃燒起來一般。

他那張白皙的臉龐,一下通紅,濃郁的酒氣散發。

那是種從未有過的體驗,讓張起靈有些無所適從。

在張家那座偏僻的孤兒院裡時,所有人被勒令觸碰菸酒,長這麼大,這還是他第一次飲酒。

頭腦昏沉不定。

彷彿在馴服一頭烈馬。

下一刻就會碎裂。

氣息越來越重,眼皮子也漸漸難以支撐,一股無比的睏意如同潮水般席捲上來。

“好難受!”

張起靈用力晃了晃頭。

“酒要細品,頭一次喝酒,就敢這麼隨意?”

封白一臉無奈。

他也沒想到會出現這樣一幕。

啞巴張平時沉默寡言,喝酒卻是如此豪氣。

只不過接下來恐怕有點麻煩。

他隨身所藏,皆是陳年佳釀,少說四五十度的烈酒,而且酒勁綿長,如同海潮,一重接著一重。

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也就他這種酒鬼欲罷不休。

見他身形搖搖晃晃,封白實在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實在難受,就運轉內勁將酒氣逼出,要不絕對要睡到明天,宿醉後頭更疼。”

“好。”

張起靈點點頭。

盤坐在屋脊之上,閉目凝神。

身軀之下氣血鼓盪,那股磅礴的內勁隨著四肢百脈遊蕩,不斷將濃厚的酒勁逼處體外,順著手指滴落。

這一幕看的封白直搖頭。

可惜那一盞好酒了。

還是他上次專門去酒窖內翻找出來,只一口,就能感覺到醇厚無比的酒香氣息。

隨意坐在屋脊上,自飲自斟。

今夜臨時起意來此,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張起靈在長沙城隱藏極深,不但瞞過了黑背老六,也躲掉了張啟山的視線,就算是他,還是那次和吳老狗喝酒,無意聊起黑背老六,提到了一句啞巴張。

那時起,封白才記在心裡。

只不過直到這次重回長沙城才記起。

乘興而來。

夜色之下涼風習習,封白也不說話,只是默默想著往事,作為下酒菜正好。

不知覺間,身側的張起靈已經睜開了眼睛,再見不到幾分醉意。

看他似乎在回味那股泛起的酒勁,封白嘴角不禁勾起一絲笑意,酒這種東西,就是毒藥,一碰便會上癮。

只是一想到,那個沉默寡言的悶油瓶,大馬金刀橫坐眾人之前,大口飲酒的一幕,就讓他有些忍俊不禁。

實在反差太大。

“怎麼樣,要不要再來一杯?”

斜著瞥了一眼張起靈,封白晃了晃手裡的酒盞。

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好酒要細細品味,你那喝法就是牛嚼牡丹。”

提起酒罈一角為他續滿,還不忘提醒了一句。

“記下了。”

張起靈眼神裡少見一抹靈性,再不似之前的木訥沉默。

同時在那眼眸最深處,隱隱可見一絲瘋狂。

那是以前從不敢做的事,彷彿自己在打破原先禁錮自身的所謂規矩,那種感覺實在難以言喻。

重新拿起酒杯。

他輕抿了一小口。

醇厚的酒水劃過喉嚨,下入腹中。

很快那股熟悉的酒勁再次湧起,流遍全身,只是卻和之前那種翻滾的難受頭疼感不同,眼下反倒有種說不出的暢快。

只覺得積鬱多年的沉珂、憤怒、失望、一下得到了太多釋放。

胸中塊壘,也漸漸剝離。

“怎麼到黑背老六那去了?”

見他低頭看著酒水怔怔出神,臉色複雜,封白仰頭灌了一小口烈酒,任由它們在腹中鼓盪。

“我也不知道。”

“就是無意間撞上,就被他給撿了回去,說家裡缺個人說話,看我過眼。”

喝過酒,張起靈心思明顯活泛了不少。

之前說話還磕磕絆絆,隨著他說起,也漸漸變的順暢。

“你獨身一人來的長沙城?”

封白點點頭,安心靜聽訴說,只是不時為自己和他將酒盞倒滿。

只片刻的功夫,一罈酒水就已經見底。

他也不在意,伸手隨意一揮,在張起靈仍舊難掩錯愕的目光中,另一罈子老酒再次憑空而現。

拍碎封泥,一股濃郁醇厚驚人的酒香氣息一下瀰漫而起。

“還有一人,我是隨他一起來的。”

張起靈越喝越快,他內勁渾厚,而且沉浸其中後,方知酒量大的驚人,短短几分鐘時間,大半壇酒都進了他的肚子。

聽到封白問起,他下意識搖搖頭。

“誰?”

“張家一位前輩,叫做棋盤張。”

轟!

聽到那三個字,封白腦海之內如同掀起了一陣浪潮,肆意拍打著江岸。

又是棋盤張。

他自己都記不清,這是第幾次聽到此人名頭了。

陳雨樓那裡聽到過,張啟山那裡也聽到過,如今又到了張起靈。

就算張家之人普遍長壽,但此人未免太過詭異。

或許他在張家的身份,遠不止是外門那麼簡單。

畢竟啞巴張雖然不受待見,但也身懷正宗麒麟血,兩歲時便成為了張家這一代的張起靈。

暗中離開張家,從長白山下不遠千里來到長沙城,此事如此隱秘,連張啟山都不曾知曉。

棋盤張卻又一次出現在這件事裡。

若說他沒有其他身份,封白都不會相信。

“他如今也在長沙城中?”

不漏聲色,仰頭灌下一口烈酒,一股微醺醉意浮現,他才順勢問道。

實在是此人太過奇詭,不找到他,封白難以心安。

“或許在,我也不清楚,兩年中,他也只聯絡過我一次。”

張起靈猶豫了下,搖搖頭道。

聽到他這話,封白忽然一下聽懂了,抬頭深深看了眼他。

“是先前我們幾人一起同行前往苗疆礦山墓那次?”

張起靈似乎也有些驚訝,沉默了許久,還是點點頭說了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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