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兩件兇兵論長短(1 / 1)
“好一個唯拼命而已。”
此言一出,饒是封白也忍不住心中震動。
從一個四五歲孩童口中說出這樣的話,尤其還從未修行過武道,未曾經歷生死困苦,實在驚人。
若不是早就認識他,封白甚至都要認為,這話是吳老狗教他。
“若真能這麼想,武道之路潛力無窮。”
越是品鑑他那句話,封白越是覺得其中極有深意。
所謂觀想,全憑心神,能夠從區區一番話中,領悟到這樣一步,只能說吳二白之潛力難以想象。
“師傅,我也想學槍法。”
吳二白倒並未想太多。
只不過剛才那杆長槍落入手中時,他只能感覺到一股驚人的氣勢從天而降,若真是山崩,不拼命絕對死路一條。
眼下低頭看著手中銀白色長槍,越看越是欣喜雀躍。
長槍之上,宛若有流光溢彩,卻又內斂無華,重器無工。
實在深得他對武道的一切幻想與痴迷。
“月棍年刀一輩子槍,槍法可不是簡單之事,你確定要學?”
封白臉上的驚奇之色更濃。
他先前所想,是打算在他藥浴開天門後,先學拳法,形意最好,八極次之,太極又次之。
拳法通,而根骨通。
以拳法入武道,最是合適。
等到修得一縷內勁,氣貫全身,再練刀或者其他。
只不過想了不少,卻唯獨沒想過讓他練槍。
槍法修行太過艱難,如張九衣,幾歲就跟隨大師學槍,直到如今也不能說達到精通,可想而知,槍法入境有多難得。
不過若是學成,槍乃百兵之王,與人廝殺,卻是最為犀利。
“要學!”
他本意是想讓吳二白知難而退,哪知道這小子卻是倔著眉頭,一臉的毅然與認真,重重的點了點頭道。
“若是學槍,我大概沒那麼多時間教你,不過可以為你找個師傅。”
說這話時,封白腦海裡一下浮現出一道身影。
張九衣!
性情溫和,不急不躁。
而且接下來的時間,大半都在長沙城內。
若是能得他教導,做起師傅來,一定比自己和黑背老六靠譜。
他們二人,其實骨子裡是一樣的人。
浪子!
混跡於江湖,如同一葉浮萍,很難有落地生根,安分守己的時候。
但張九衣不同,尤其是如主九門後,心思更為澄澈歸一。
“誰啊?”
吳二白一臉詫異,下意識問道。
封白搖搖頭,“你暫時不用知道,等天門徹開再說。”
對他而言,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其他,而是這兩個月內藉助藥浴完成淬骨,打牢基礎才是正事。
說話間,他伸手一撈。
那杆銀白長槍,頓時回到手中。
對吳二白而言難以承受的長槍,在他手中卻是如臂指使,隨意動用。
“對了,師傅,你剛才不是說有兩件兵器嗎,除了這杆長槍,還有一件什麼?”
吳二白壓下心中期待,目光再次落到手裡長槍上問道。
“你小子心思還不少。”
封白瞥了他一眼,“等著。”
話音落下,他心神一動,手中長槍頓時消失不見,轉而握在手裡的,卻是變成了一把刀。
龍骨金刀。
這是封白最早使用的武器之一。
伴隨他走過了太久時間。
斬過鎮陵將、殺過山賊匪類,也留下過大妖精血。
即便有了那杆妖蟒兇兵,但龍骨金刀仍是他最為趁手的兵器。
鋒利無雙,削鐵如泥。
“這……”
看著他手裡的龍骨金刀,吳二白比先前更為驚灩。
刀身之上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徹骨冷意,還未出鞘,便似乎能察覺到一股寒芒。
連周身氣溫都下降了許多。
吳二白甚至都不敢靠近,只覺得那把刀在無聲咆哮,整個人如同置身冰窟當中,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但越是如此,他便越是驚歎。
果然不愧是阿白哥。
所擁有的兵器,一件比一件強橫。
“怎麼樣,敢不敢試試?”
他臉色間那抹躍躍欲試的神色,怎麼可能逃得過封白的視線。
挑釁似的掃了他一眼,低聲問道。
“怎麼不敢!”
吳二白眉頭一皺,快步走到身邊。
從封白手裡一把奪過龍骨金刀,下意識揮了出去。
只是……
下一刻他就呆滯當場,一雙眼睛瞪的老大。
輕輕一揮之間,刀身之上,一道恐怖的刀勁散去,竟是直接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一路往前延伸。
連帶著院中樹下,一隻平日裡用來乘涼喝茶用的石椅都瞬間碎成兩截。
“這……”
吳二白一張臉上滿是震撼。
他實在沒想到,只是如此隨意一揮,竟然能有那般恐怖的聲勢。
那隻石椅他平日裡和吳一窮沒少折騰打鬧,但就是他們兩人合力也無法掀翻,更別說斬斷。
“阿白哥,這是神兵利器嗎?”
怔怔的看著那隻被一斬兩段的石椅,吳二白連師傅都忘了說,只是失神的驚呼道。
“聽書聽多了?”
從他手裡拿回龍骨金刀,封白順勢掐了一把他耳朵。
剛才那一下,就算是他也有點後怕。
這小子無知無畏,上手就敢揮刀,若是有其他人在場,後果難以預料。
“這幾天藥浴不能停,記住跟你說的,扎步沉馬,淬骨煉體。”
隨手將龍骨金刀收入系統空間,封白又叮囑了幾句。
“記下了師傅。”
見識了兩件絕世兇兵,吳二白心裡哪還有半點牴觸情緒。
恨不得不眠不休,早日入境,然後擁有一杆屬於自己的長槍。
在見到兩件兵器後,他心裡默默做了比較,仍是鍾情於槍法。
“這幾日我可能不在城內,等你爹回來,跟他說一聲,讓他別忘了,回頭請我喝酒。”
封白正說話間,耳邊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
回頭望去。
一眼就看到個牽著孩子的女人身影。
卻是聽到動靜,從後院趕來的吳老狗夫人。
“阿白來了,怎麼沒讓人通知一聲?”
“就是來看看二白功夫練的如何,就打算走了。”
封白笑了笑。
與她相處時間不長,但他也知道,吳老狗夫人是個性子溫婉的女人。
眼下吳老狗不在家中,特意帶著一窮過來,心思卻是細膩又不失柔和。
“五爺說下午就回,要不等等?”
“不了嫂子,瑣事纏身,等下次過來,讓五哥請我喝頓酒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