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我帶你回家(1 / 1)
那聲音裡彷彿有種奇特的魔力。
讓女孩兒不由自主就產生了無比的信任。
即便對來人以及外界發生的一切好奇到了極點,但她仍是乖巧的閉上了眼睛,同時心中開始默數。
“一、二、三……”
低低帶著顫音的數字,從她唇間不斷吐出。
看到這一幕,封白眼角不禁揚起一絲笑意,這個可憐無辜的女孩兒已經承受了太多,接下來的畫面,還是不看的好。
留下一點念想,也多了幾分美好。
而不是隻有血腥、罪孽和絕望。
側頭看了張起靈一眼,動了動嘴唇,無聲的說了兩個字。
“動手!”
後者頓時領會,那雙眸子裡罕見的露出一抹濃重殺念。
刷~
伸手一抓。
藏在衣袍下的剩下五把短刀,剎那間便出現在手心內。
一步踏出,人如奔馬,化作一道殘影迅速左側而行,而封白則是從右側踏出,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就已經掠出十多步外。
即便比張起靈晚行不少,但速度卻是絲毫不慢。
“孃的,那麼嫩一個小丫頭,竟然被陳傻子那狗東西的趕了先。”
“誰說不是,狗日的運氣真是見鬼了。”
“裡頭怎麼這麼半天都沒動靜,陳傻子怕不是不行吧?”
“哈哈哈哈,還真別說,那狗日的把我們趕出來就是怕笑話他。”
剛一走出巷子,封白就聽到靠在牆邊幾個傢伙的汙言穢語,遠處家家戶戶都是大門緊閉,街頭巷尾更是不見半道人影。
幾個人也不在意,還有摸出大煙蹲在地上抽的。
嬉笑打罵,沒一個注意到巷子裡頭的情形。
一共四人。
封白瞥了張起靈一眼,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後者點點頭,沒有一絲遲疑,猶如山林內捕獵的兇狼,一下猛的衝出去。
剎那間便出現在那個抽大煙的傢伙身後,伸手抓住他腦袋,左右用力一扭。
喀嚓~
一道骨爆聲響起。
那傢伙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直直的往地上倒去,發出一道悶哼。
距離他幾步外,是個看上去二十七八歲的傢伙,正搓著手,壞笑著聽另外兩人談論以前去青樓小巷尋樂子的時候,不時插上幾句話、
突然聽到身後不尋常的聲音,下意識想要回頭。
只是還未來得及收回視線,臉色就猛的一顫,難以置信的低下頭,胸口處,一截刀刃對穿而過。
閃著寒光的刀尖上,還有一滴滴溫熱的血,往地上滴落。
“救……救、”
拼命掙扎了下身子,他艱難地開口。
但一句話都哈妹說完,短刀就被張起靈刷的一下拔出去。
噗~
命字隨著腥紅的血水噴湧而出。
“有刺客。”
“胡宅餘孽!”
剩下的最後兩人終於反應過來,滿臉驚恐難言的看向那傢伙,隨著他嘭的一下倒地,身後的張起靈也露出身影。
一下映入兩人眼簾中的,便是那張冷漠無比的臉。
“快快快,通知附近的弟兄,有胡宅餘……”
孽字還未來得及出聲,張起靈驟然抬手,一道寒光從他指縫間射出,短刀穿透那人的喉嚨。
將剩下那半句話硬生生掐斷。
嘭的一下倒地。
渾身氣息也迅速斷絕。
“你……你們,別過來,我是金宅第七分舵柳開山的人,要是殺了我,你們全都走不掉……”
“哪來那麼多廢話。”
見他到這個時候還敢威脅,封白眉頭一皺,目光中陡然閃過一抹殺機。
若不是為了留下一個人問出二牛的下落,就憑這幾個傢伙的實力,最多幾秒鐘全都得共赴黃泉。
聽著耳邊傳出的冷哼,那人聲音一下戛然而止。
不知道何時,身後竟然也多了一個人。
那種感覺,讓他心頭寒氣直冒。
“就一個問題,滿意就活,不滿意跟他們一樣去死。”
封白語氣無比平靜,卻透著一股入骨的冷漠,如同手持哭喪棒的黑白無常,下一刻就會勾走他人的性命。
聲音不大,落在那人耳裡卻如同惡魔的低語。
讓他不自禁地顫抖。
冷汗片刻間就打溼了衣衫。
那種恍如驚夢的感覺,讓他有種無比的不真實感,但偏偏周圍瀰漫而起的血腥味,又在時時刻刻瘋狂刺激著他的心神。
“二牛認不認識?”
好在短暫的空白並沒持續太久,那讓他心神俱裂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二牛?
這他孃的是誰?
該不會是那該死的傢伙把這兩個殺神招惹來的吧?
二牛?二牛?
拼命催動著回憶,試圖從這個名字想到些什麼,可是……他實在太過陌生,從未聽聞過。
“再給你點提示。”
“前天,臨街劉氏縫衣鋪,劉掌櫃父女死於誰手?”
聽到這句話,他心頭忍不住狠狠一顫。
“我知道我知道,三舵的謝麻子,那小子昨天去找樂子時還吹噓,說江上那些船孃一點意思沒有,還是劉家那個小丫頭舒服。”
“知道謝麻子在哪?”
“我和他平日裡見面不多,不過今日分舵巡捕命令我倒是知道,三舵的人負責東城門那一塊,估計得到半夜才能換班,那裡一定能找到他。”
飛快將自己知道的一切訊息全部告知。
似乎生怕晚說一秒就會死去。
“不錯。”
“爺,那我……能走了嗎,今日這事都是陳傻子那狗日的非要乾的,我平日裡從沒做過……”
“可以走了。”
還在絮叨不停的那人,一下停住,小心翼翼的看了封白一眼,隨後重重嚥了下口水,轉過身頭都不回拼命地朝巷口外那邊的街跑去。
只是還沒走出幾步,他人一下頓住,雙手死死捂住喉嚨。
那裡一把刀尖從後穿過,腥紅的血水從指縫間汩汩湧出,根本捂不住。
“我只說我不動手,又沒說別人不能殺你。”
冷冷拋下一句話,從四具屍體中穿過,封白快步回到巷子內。
那可憐的女孩兒還是雙眼緊閉,低聲數著數字。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如果不想晚上做噩夢,繼續閉著眼,我帶你回家。”
見她如釋重負,猶豫著是不是偷偷睜開眼看看時,封白笑了笑,春風化雨般的溫和聲再一次響起。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