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情深容易 承諾最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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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又要走?”

後院,湖心亭閣內,張九衣一臉詫異的看向封白。

滿打滿算,先生從外邊回到長沙城也就三個月的樣子。

而他也習慣了封白坐鎮張家時的情形,遇到無法解決的大事,基本都是交由他來決斷,何況閒暇之時,封白也會親自指點他們的武道修行。

一個丹勁強者,絕對是可遇不可求的。

更別說,封白幾乎是毫無保留。

三個月時間,他已然將楊家三十六奇槍修煉到八成以上,圓轉隨意,同時自身境界,也有往化勁大成的趨勢。

其實他也清楚,封白絕不會拘泥於一地,偏安一隅。

江湖之大,才是先生容身之所。

他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如此之快。

不僅是他,跟隨在身後的江潮,也是一臉難以置信,完全沒有預料到今日先生把他們叫來此處,竟是提出遠行。

原本激盪的情緒,一下變的失落。

對他而言,跨過暗勁門檻,破除破境踏入化勁,只在朝夕之間,原本還想著有先生指點,能夠一蹴而就。

場中三人,也就張起靈依舊平靜。

早在從苗疆回來時,他就知道了情況,所以相比張九衣江潮二人,就要淡然許多。

“半年前就定下來的,也不是突然才要走。”

封白搖搖頭。

從青城山下來,到如今,正好半年。

地仙村事大,決不能再拖延,畢竟就算是他也不敢保證,那位封家的老祖宗會不會真破棺而出,到時候絕對是一場天大的災難。

“再說,如今張家越發安穩,九衣你功不可沒,我在於不在,都起不到太多作用,有你坐鎮就好。”

“先生,九衣不敢居功,若不是當初先生恩典,為在下指明正路,恐怕九衣如今還在山中青燈黃卷,落草為寇!”

張九衣雙手抱拳,微微躬身,誠摯的道。

“過往之事,雲煙俱散,就不必再提了,你只要記住,如今你是九門第四家的掌舵人,多少人靠你活命。”

“遇事不急不躁,三思而行,切不可意氣用事。”

“若實在遇到兇險之事,生死存亡,去尋霍家或者吳家,我已經和狗五爺、七姑娘打過招呼。”

封白深深看了他一眼,認真叮囑道。

“是,先生,九衣謹記在心。”

“還有我不在這段時間,武道修行不能落下,起靈和江潮也是。”

聞言,兩人也是點頭答應下來。

“另外,最後一件事。”

話音剛落,封白望著原處湖面,眼下已經時值深秋,湖邊水裡的荷葉漸漸枯萎,不時有大魚穿行其間,帶起嘩啦啦的水聲。

“請先生指點。”

張九衣不敢耽誤,輕聲問道。

“提防張家以及汪家,我回來之前,張起靈不能出任何事。”

說這句話時,封白神色異常嚴肅,讓張九衣眉心不禁一跳。

“是,先生,此事我願以性命擔保,絕不會讓張小哥有任何損傷。”

“行了,沒其他事了,明日一早我便出發,不必聲張,只用讓人為我備下路上所需乾糧、水以及換洗衣服即可。”

點點頭,封白沉思了片刻,確認再無其他事情需要交代後,朝三人揮了揮手。

“好,我馬上去辦。”

等三人分別離去,很快湖心亭內就只剩下封白一道身影。

取出一壺老酒,靠著廊柱,慢吞吞的品著。

不知道為何,往日別有滋味的老酒,今日喝起來卻透著一股子的苦澀。

他忽然想到了許多人和事。

花靈、紅姑娘的身影,在腦海深處一一浮現。

瓶山下無量殿外,從六翅蜈蚣手中救下那個柔弱女孩時的剎那。

整座瓶山崩塌,所有人都往山外撤離時,唯有那道紅裙身影,卻是一路逆行。

遮龍山下,兩人划船從水下逃離。

黃河岸邊花靈故作輕鬆,上船獨自一人回去,尋找扎格拉瑪一族失散的族人。

還有得知紅姑娘跟隨隊伍去了上海灘,也不知道眼下如何了,是否找到了當年放火燒了月亮門,殺害父母的幕後真兇,又是否已經回來。

這幾個月裡,封白曾多次寄送信件,卻一直如同泥牛入海毫無回應。

烈酒進入喉尖,酒意燻人,說不出的苦澀。

佔女人身體容易,但給女人承諾太難。

咚咚咚~

正沉吟間,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回頭望去竟是七姑娘。

她一身白裾長裙,青絲如瀑,只是雙眼卻微微紅腫,明顯是剛剛哭過。

“要走了?”

漫步走到封白跟前,七姑娘一雙水潤眸子裡滿是不捨。

這才短短三個來月,本以為自己能和他雙宿雙棲的,沒想到又要走了。

即便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但心頭那種強烈的失落感,讓她倍感無力。

只恨自己無法跟在他身邊,陪他去看錦繡河山,還有快意恩仇的江湖。

“嗯,明天一早。”

封白猶豫了下,還是點點頭說道。

本來是打算不提具體時日的,最怕便是分離。

沒想到七姑娘蕙質蘭心,竟然從前幾天,與他還有二月紅以及二月紅夫人丫頭幾人泛舟湘江上,吃魚飲酒賞景時的隻言片語中猜測出來。

“好快。”

走到他身邊,輕輕靠在封白懷中。

七姑娘仰起頭,看著他那張冷峻的臉龐,眼神裡不禁閃過一絲迷離。

“沒想瞞著你……”

“別說,我都懂。”

一句話還沒說完,七姑娘青蔥手臂就環住了他的脖頸,點紅絳唇朝他印了下去,將後半句話給封住。

看著她那張近在咫尺的絕美臉龐,封白忍不住伸手在臉頰上滑過,心頭微微嘆了口氣。

他又何嘗不是。

江湖浪子,身上承擔了太多東西。

註定沒辦法一直陪在她身邊,陪她看煙花絢爛還有星空夜景。

“這次要去多久?”

相擁了許久,七姑娘才鬆開手臂,深深地看著他問道。

“暫時還不清楚……或許三月或許半年。”

“危險嗎?”

“還好。”

“能不能讓我陪你一起,至少不會那麼累。”

伸手輕輕揉捏著封白緊皺的眉心,似乎想要將他那道深刻般的印痕撫平,但卻無濟於事。

她曾聽算命先生說過,這種面相的人,身上揹負著太重的擔子。

“沒事的,傻丫頭,我就出一趟遠門,又不是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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