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北方泥兒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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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著馬從船上下來。

望著碼頭上來往絡繹不絕的身影,以及那熟悉的鄉音,封白心頭不禁生出幾分近鄉情怯的感覺。

從巫溪縣乘船前往苗疆,參與到瓶山劇情內。

只是轉眼就已經過去兩年多。

這些時日裡,他走南闖北,腳跡踏過數千公里。

曾在老熊嶺內見過古苗人留下的古城,也曾在遮龍山見過神秘莫測的凌雲天宮。

天下山門一百零八,入過神仙居所崑崙山,上過銷器鍛造的蜂窩山,也到過綠林響馬的常勝山。

外八行、老九門。

皆有經歷。

和大禹九鼎鎮天下九州同時代的地底拜蛇人遺蹟,也親眼見到遠古雪疆魔國所遺留的惡羅海城。

有蛇神之眼,也有九層妖樓。

有法家古鏡,也有地煞真符。

雖說只有短短兩年時間,但封白所經歷的,卻是常人一輩子甚至幾輩子都無法見識到的璀璨景象。

但這裡,巫山棺材峽,終究是他來到這方世界所居之地。

也是他的家。

即便那座藏在深山的洞寨裡,早已經荒廢,除他之外,封姓一脈再無其餘人等,但家就是家,外邊再好,也不如洞寨裡住的安心。

感慨了片刻,封白不再猶豫,牽著大黑穿過碼頭。

這傢伙在船下艙室裡關了三四天,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提不起半點精神,連眼睛裡的靈性都少了許多。

“好了,看你委屈的,等下帶你去吃好吃的。”

伸手在它腦袋上揉了揉,封白笑著安慰道。

大黑靈智極高,差不多相當於七八歲的孩子,除去不能說話外,和他心神相通,交流毫無阻礙。

眼下一聽他這話,頹靡一下消失不見。

昂著腦袋,用力在他懷裡蹭了蹭,眼睛忽閃忽閃,充滿了興奮和討好之意。

“狗東西。”

見它轉變如此之快,饒是封白都不禁有些目瞪口呆,搖搖頭低聲罵了一句。

要不是見過它在草場上的霸道,一般人見到都會以為它靈性通理。

碼頭上人來人往,有和他一樣乘船趕路的行人,也有靠碼頭活命的搬運工,封白沒過多理會,徑直走過。

一出碼頭,外邊是一條長街。

入眼所及之處,酒樓、攤鋪、小吃、住宿,一應俱全。

獨屬於巫山這邊的口味,空氣裡四處飄散著香味。

“先生,請問是打尖還是住店?”

走到其中一間最大的酒樓前,剛駐足片刻,就有夥計上前。

“住店。”

這裡是外界前往巫山棺材峽唯一的路途,封思北若是前來,必定會從嘉陵江走水路,在此處等候正好。

“好嘞,您請進。”

“幫我把馬刷洗喂上草料,到時候離開時一併算錢。”

將手中韁繩遞給他,封白神色淡然的道。

“成,先生您這邊請。”

夥計看著年紀不大,卻無比機靈,說話做事分寸不亂。

封白點點頭,穿過大門進入酒樓內,要了一間上房,跟著夥計稍稍看了下環境後,感覺還不錯,便將隨身攜帶的包袱放下。

隨後又下樓要了一桌酒菜。

洞寨距離此處大概十來里路,騎馬最多也就一個小時。

找了個無人的靠窗位置,外頭微風不燥,涼風習習,正好能洗去一身的疲乏。

等了片刻。

一桌子飯菜就已經上齊。

封白獨自一人自斟自飲,偶爾夾上一塊牛肉塊,入口嚼勁十足,香辣可口。

上的酒品質不說多好,卻是老洞窖藏,綿長滋潤,有種說不出的通透。

一路坐船,胸中積攢的鬱氣頓時一掃而空。

“聽說了嗎,大寧河那一段,最近來了幫外鄉客,不分白日晝夜的盜取懸棺,聽說從峭壁上取下來不少金銀財寶。”

一頓飯吃了不到半點,封白忽然聽到一句讓他頗感興趣的話。

“誰不知道,那些個外來的,說的是北方口音,他孃的,一個個凶神惡煞,不過那身手功夫不是一般人,幾十米高的懸崖都能上得去,活該他們能吃那碗死人飯。”

“北方來的?”

“好像是,我也是聽跑船的鬼三爺說的。”

“不是,老一輩的人不是說巫山棺材峽自古就有在棺材裡討飯吃的狠人,叫什麼太保,這都搶到自己地盤上了,他們沒動靜?”

“那叫觀山太保,不過確實挺奇怪,這是砸盤口的事,會不會雙方已經殺過了?”

“老話說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那些位觀山太保都好幾百年了,鬥不過幾個外來的外鄉客?”

“那誰知道……”

“他孃的,這鬼一樣的世道,還跑什麼船,學點本事也他孃的盜棺材去了。”

……

說話的人在樓下。

因為靠窗,加上封白耳力驚人,這才聽得清楚。

端起一杯酒水,仰頭一飲而盡,封白眉頭緊皺,有些狐疑。

北方?

自從北方戰事禍起,往南方逃荒躲災活命的北方人是不少,但懂得盜取懸棺,卻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得到的。

巫山懸棺,自古便有著極度的詭秘色彩。

也就是觀山太保,憑藉著棺山指迷術,加上諸多手段,才能安然無虞的往來於其中,從懸棺內盜取天書異器以及金銀寶玉。

一行北方的外來客,把主意打到懸棺上不難理解。

每逢災荒年代,打著淘沙倒鬥生意的人都會多如牛毛。

沒辦法,光靠地裡的收成,一家老小根本活不下去。

所以他們才會不擇手段,不顧兇險。

但從樓下兩人的字裡行間,不難聽出那行人盜取懸棺,應該是最近才有的事。

那麼有如此手段的,又是北方勢力,封白能想到的,只有一個。

泥兒會!

在嘎仙洞內吞符試圖長生的老羊皮,年輕時候便是泥兒會成員。

還有一人,和封家也有關聯。

那就是封思北的幼子,封學武,也就是那位封團長,如果沒錯的話,眼下就在泥兒會中。

只是封白想不明白,即便北方再如何大亂,卻是泥兒會肆意生長的最好時候,他們為何也會放棄北方南下巫山。

難不成就是衝著棺材峽來的?

想到這個可能,封白眉頭不由一挑,眼神深處一絲殺機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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