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煉化橫骨(1 / 1)
巫山棺材峽。
自古便充滿了神秘色彩,尤其是長江沿岸陡峭巖壁上數不盡的懸棺,更是為其平添了幾分詭秘。
但封白所言的棺材峽,卻並非那些普通懸棺,而是專指地仙村。
地仙村內隱秘難言,而那行從北方來的倒鬥人又極有可能是泥兒會之人,若真是衝著地仙村而來,那情勢對他來說將會極其不利。
泥兒會在北方勢力極大,就如江湖上的常勝山。
手底下匪眾無數,範圍遍佈整個北方。
這次出現在巫山本就可疑,若雙方在地仙村下突發兇狀,鹿死誰手還真難知曉。
所以在此等候封思北的幾天裡,一定要弄明白那幫人的身份以及目的。
若只是尋常江湖人,能取懸棺也算道行,但要確是衝著地仙村而來,那麼就要考慮提前剪除兇險了。
想到這,封白緊皺的眉頭微微舒展。
握著酒杯,將剩下的酒水一飲而盡。
又簡單吃了片刻,直到樓下那行人離開酒樓,再未提及盜取懸棺的那幫人後,他才起身往樓上房間走去。
定期是三天。
包括住宿、吃飯、餵馬一切費用。
不用他有半點操勞。
推門而入,屋子裡已經被重新打掃過,迎面開的一扇窗戶正好對著來時的江面,眼下日暮蒼山,斜陽西下,將整個水面映照的猶如紅霞。
但即便如此,江上仍有無數船帆渡過,有載著行人的大船,也有來往碼頭搬運商物的貨船,更多的則是千百年來靠水吃水的漁船。
許多人以船為家,大半時間都在烏篷船內度過。
一家老小全靠打漁為生。
只有魚獲時才靠岸,將新鮮大魚供給酒樓飯莊,小魚蝦米則是賣給周邊百姓。
至於他們自己,只有那些賣剩不要的,才會拿回船上,支起鐵鍋倒清水,並無其他調料,只放鹽巴。
大火清湯熬煮。
最多半個小時左右,就有香氣撲鼻。
他們這些打漁人是天底下最會吃魚的一行人,味道極鮮,能最大程度保留魚肉的味道。
條件好的,還會在出鍋時撒上一把蔥花和紅椒,瘋狂刺激味覺,一口下去,魚肉鮮嫩湯汁飽滿,回味無窮。
先前二月紅就曾帶他和七姑娘,專門選了個風輕雲淡的日子,去湘江尋那些世代在船上漂泊的打漁人家。
就是為了吃上一口魚肉。
眼下望著斜陽下飄蕩的木船,封白下意識就想到了那時候。
剛才在樓下,點的一份魚肉雖說也不錯,但味道還是差了許多。
極目遠眺了片刻,他才回過眸來,也沒關窗,任由從江面吹來的涼風打落,而他則是盤膝坐在地上。
深吸了口氣。
先是內視了一番。
在長沙城數月時間,他並未有一日倦怠。
晝夜清晨,早晚各一次的修行一點不敢落下。
如今渾身竅穴已經通了八十三處。
距離一百零八竅,越來越近。
那種道氣充盈,隨心所欲之感,也讓他五感更為敏銳,甚至能夠輕易捕捉到天地間靈氣的流動。
那是他先前很難做到的。
就算想要嘗試,也只能藉助於重瞳,而且極為模糊,只能隱約感覺,遠不如眼下,隨意望去,不僅是流動,連同那細微的痕跡也肉眼可見。
呼~
運轉了一遍道氣,從丹田出,沿大小周天,經二十四脈,一百零竅穴,流轉全身,最終再次回到丹田內,隨即慢慢歸於沉寂。
輕吐一口氣,竟是如同一條白色蛇龍,在頭頂虛空聚而不散。
若是讓外人見到,必定震撼莫名。
等到氣息沉定,封白又心神一動,低頭看去,在靠近丹田處,彷彿能‘看’到一枚青玉印章,以一種神秘驚人的軌跡旋繞不停。
正是從棋盤張手裡奪來的道器。
其中刻有道家鎮字決。
蘊藏雷霆之勢。
幾乎每日封白都會修行神霄雷法,凝聚一絲雷意,淬鍊印章。
這樣的修行方式,只有那些最為古老的道門玄宗才有記載,不過如今卻沒有幾人敢於嘗試。
畢竟養器太難。
六合之道,想要抵達心意通靈那一步,更是難如登天。
何況如今修行之難,能夠入龍門境者都少之又少,更別說在破境之餘,還如封白這般藉助於道氣蘊養器物。
劍走偏鋒,少一則亂全域性。
封白很清楚這點,所以即便是他,也不敢有半點放鬆。
幾乎日日修行不止,如今最大的願望便是儘早打破一百零八處竅穴,使得筋骨通透,躍龍門而凝洞府。
到時候便能夠將青玉印章,納入洞府之內。
而不必整日提心吊膽。
修行了一遍神霄雷法,等睜開眼時,外面已經漆黑如幕,只有遠處的碼頭邊還亮著燈,不時傳來卸貨的動靜。
那些船隻日夜不停,貨運往來。
封白只掃了一眼便將目光望向遠處的江面,寂靜一片,只能感覺到一股磅礴無邊的水氣。
這樣的大江水澤之中,最是容易生出蛟龍屬妖物。
如遮龍山湖下的青鱗巨蟒以及在古藍縣見到的那頭鐵頭龍王。
不過長江廣袤無邊,流經數千公里,即便是再高境界的修道者,恐怕也難以從中察覺妖物的痕跡。
想到水屬妖物,封白眉頭一挑。
下意識拍了下腰間的飼蟲袋。
從上次和張起靈那趟苗疆之行,接連吞下那頭屍蟞蟲王和人面鳥的妖丹後,黑蛉就一直陷入沉眠之中。
這轉眼都過去了近三個月,卻幾乎毫無動靜。
要知道即便是在瓶山時,也就沉睡了一個半月左右。
就算屍蟞同屬蟲王,三個月未免也太長。
發出一道心神,深入飼蟲袋內,等待了片刻,依舊沒什麼回應,就在封白打算盤膝起身,淋浴洗去一身疲倦時。
一道輕微的動靜卻是突然傳出。
雖然極為微弱,卻是與他心神相連。
“尊……尊上!”
磕磕絆絆的聲音,聽著極為稚嫩,是那種還未變聲前的感覺。
那道聲音一起,落在封白耳裡,頓時讓他如遭雷擊,向來沉得住氣的他,也是忍不住瞪大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黑蛉……似乎煉化了橫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