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329】江湖副本速通!(1 / 1)
小青當然是撒謊了。
小娟自兩月前離開神國,就一直逗留大明。
如今已是4月;
神國太平洋艦隊已首次完成繞合恩角航行,如今正從崑崙國西岸北上,前往地獄九魂河口馬薩特蘭城,完成裝備補給;
最後抵達加州聖安娜,宣示太平洋總督區與太平洋艦隊的建成,便要正式出發,抵進九州。
太平洋總督區對幕府、李朝兩地誌在必得,而後便是對菲律賓的圖謀……
此事不僅事關神國對東南亞海域的未來經營、佈局,亦是神國首次出世的登臺亮相。
小娟不容許有任何意外發生,自要在大明坐鎮。
不過……
最後一句話,卻是說出了小青的心聲。
神國為明清開海,又佈局東南亞,這麼大的場面憑什麼自己不能參與其中?
或許,自己可以偷跑過去?
也順帶讓老天師實際感受一下遭遇碾壓的滋味。
此時此刻,老天師神魂一抖……
偷跑?
您可安生待著吧!
上次走蛟黃河、長江,鬧得兩地不得安寧,若非老天師卜算一卦,見得那位神國之主身負“天地浩然正氣”,而其修為境界又深不可測……
老天師怎會坐以待斃?
妖蛟化龍,妖性難除。
龍能調和風雨,亦有翻江倒海之能,這位“龍女”性格決然不是穩重型別的;
她在神國還有人壓著她,到了大明恐怕要放飛自我……
老天師自認與其實力五五之分,但這只是虛幻界內的鬥法;
真要是實打實的廝殺,或許只有四六……三七……二八……
“龍道友還是別來了,你與全真道結下死仇,還是王不見王的好。”
真龍盤亙怒視:“我會怕他們?!”
“……”老天師連改話術,“滿清各地都在為道友興建宮廟,行祀香火,此事若成,對道友之道途大有裨益啊,還是莫在此事上徒生是非了。”
“呵呵,我算聽出來了,你也怕了我!”
老天師心中忿怒,卻知面前這位是孩童心性,只能捧著,萬不能落在地上:“龍道友實力超然,貧道自是不如的。”
“沒勁,不去便不去吧,免得被姐姐發現了,還要被她收拾,我可打不過她……”
老天師聽得此言,心中也浮現一層陰影;
在奧真人手上,自己討不得好,在真龍面前也只有五五開……
潘真人能有點化孔雀神主登仙之能,僅憑這一點就不是自己能相比的。
還有那位從未出過手的林真人……
地仙之力,到底是一幅怎樣的氣相?
他心中感慨,亦誕生逐道之心,他以百年沉澱修為,一舉連破先天、人仙大關,日後未嘗不能成為地仙。
思緒斑駁時,老天師又靈光一現,眯著眼道:“天妃怎知龍道友的存在?”
“什麼天妃?”
小青還真不知此事,只是被姐姐勒令不得洩露她的行蹤。
“你不知?那天妃為何會讓全真二仙請祈龍王!她是如何知曉你的存在的?”
“本尊怎麼會知道!”小青一陣莫名其妙。
老天師又問:“那你可知世上有一位劍仙?”
“你是說玉玉?”
“嗯?你知此人?”
“廢話,玉玉當年在九江一劍將我重傷,後被我俘獲,本該是吞了她的血肉精氣彌補我的損失,可姐姐與主人不許……”
“後來,她拜入神國,與我一同在天劫幻境下磨礪,我能渡化龍劫,是因她與我合力,並在最後一道天雷下,令舞陰跨入人仙層次,誕生劍靈。”
噝。
果然沒錯!
那劍仙真是廬山道宗掌門岑夫人!
是天劫幻境成就了這一龍一人!
這麼說……
“她如今在大明?”
小青沒有迴避這個問題,因姐姐未提到要隱瞞此事:“對啊,神國要起移民之策,她被主人定為神國東境之主,自要擔負起責任。”
話落。
老天師徹底迷茫了。
所以,閭山天妃一事的確與潘真人無關,而是那位岑夫人歸返大明所作的?
也是岑夫人告訴天妃,世上有真龍出世,才有讓全真請祈龍王之事?
那天妃難道是真的?
自古而存,又夢遇星宿,與岑氏結緣?
雖說此事早已不重要了,但當老天師距離“真相”越來越近,還是不禁多想了幾分。
“貧道可能與岑夫人一見?”
小青沒了耐心:“我是來與你鬥法的,不是給你當傳聲筒的,沒勁,走了!”
她龍影揮散,儼然是下線登出。
不過在離去之前,還是留下一道神念,是為岑又玉的華夏服虛幻碼。
……
蜀地。
自南北對立以來,大明成功抵禦清軍入蜀,從北方逃難而至的百姓,迅速在此地開枝散葉。
人口的極速增長讓所謂天府之國的蜀地,也難供給溫飽。
又因此地偏遠,與隴南、廣元清軍時而發生交鋒,朝廷支援不及,蜀軍唯有自籌軍餉糧草,官將與富賈豪族勾連,勢力割據,造就一地混亂。
神國若能從蜀地抽調大批貧民遷徙,也是在減輕大明負擔,所以從此地入手,最容易開啟局面。
岑又玉走訪月餘,便將大致移民數額確定;
唯一難得是如何遷徙。
自蜀地南下入兩廣,路遠迢迢,數百萬人的大規模遷徙,就算分批次進行,也不可能實現。
路上溫飽就是一大問題;
倘若再有人半途而廢,流民四處流竄,儼然會讓沿途各地滋生亂象,朝廷不會就此坐視,恐會終止移民之策。
岑又玉思考良久,最終將目光放在了長江水路上。
自古出蜀以水路為優,沿長江順流而下,便能直抵大海。
只要做好沿途補給,完全可以促成一條“宜賓至加州”的國際航運線路。
長江段補給可由大明提供,九公主旗下商號就能予以支援,同樣也是神國與大明的首次貿易合作展開。
出得海上,途徑日本作最後中轉,便可橫跨太平洋抵達神國。
並且,還能選擇一部分移民停留日本,為太平洋總督區提供建設勞動力。
路線安排明確後,擺在眼前的就是如何讓蜀地百姓響應移民之策,以及由誰來完成這場移民的組織活動。
寄希望與朝廷,恐怕難以說服百姓;
而蜀地格局混亂,勢力割據,朝廷的行動力很難付諸於實際。
可即便如此,這也難不倒岑又玉。
大名鼎鼎的岑夫人,可是廬山道宗掌門;
而在廬山道宗開派以前,岑夫人乃是白蓮教的護法之一;
混跡江湖這個副本遊戲,早就被她打通關了。
如今蜀地之亂,恰為滋生江湖兒女的溫床,而她如今要作的……
便是以一個通關者的身份,重新速通這道關卡。
一個月考察過半之時,她便開始行動。
短短半個月時間,蜀地憑空冒出一家名為“走江幫”的江湖門派。
起初,無人在意這個新興的幫派勢力;
自靈氣復甦以來,每隔幾個月就有“修成神功”的江湖混子,憑著一身後天修為跳出來耀武揚威,又迅速被吞併、搗毀。
可一直到“走江幫幫主”以一人之力,覆滅曾霸佔宜賓江上航運的地頭蛇“青竹幫”後,徹底名震蜀南。
江上航運油水豐厚,青竹幫一邊霸佔碼頭收取停泊費,一邊對沿江商家倉房收取保護費,又一邊扮演水匪打家劫舍,可謂一江三吃。
青竹幫有後天修士十二人,號稱青竹十二生肖;
其背後還有一位“老幫主”,靈氣復甦後修成先天,而被蜀地“玄庭”招攬。
玄庭修士地位超然,有庇護一方之職責;
無論地方大員還是一地豪族,都要禮讓三分。
因此,哪怕青竹幫臭名昭著,也無人敢惹。
當走江幫幫主完成一日劍挑十二生肖的壯舉後,根本無須聲張,自有無數百姓之口,為其揚名。
“走江幫太兇了,建幫半個月就與青竹幫起了衝突,我原以為它們是一群烏合之眾,誰能想到頭來反而將青竹幫給吞了!”
“烏合之眾也沒說錯,厲害的還是那走江幫的‘周玉書’!她一介女流,年紀不及二八,偏是使得一手好劍,連挑十二位後天!”
“嗤……連挑十二位後天又如何,她將十二顆人頭掛在碼頭旗杆上,這就是打‘青竹真人’的臉!”
“在先天真修面前,後天連個屁都不是!”
在凡人眼中,先天修士就已是如同仙佛般的存在了,超然於物外。
走江幫名傳蜀南的同時,也意味著巨大危機的來臨;
無數人坐等一場好戲。
就看那“青竹真人”會怎麼收拾周玉書;
更有江湖人開盤,賭“走江幫”幾日覆滅。
與此同時。
宜賓縣城外,本為青竹幫的山寨,如今改旗易幟,懸掛上一條走江龍旗。
山寨中大擺宴席,正為走江幫宴請各方江湖兒女,船伕走商,以此確立走江幫在宜賓水路上的地位。
場面固然鬨鬧沸騰;
可大多數到場者都抱著前來看戲的態度,唯獨一群曾遭青竹幫欺壓,而被周玉書收入幫中的幫眾,喝得滿臉通紅,全然是對青竹幫覆滅的狂喜振奮。
山寨寨廳。
幾名幫眾把守門前,隔絕了喧鬧,讓幫主周玉書得以靜修。
殊不知,屋內除了周玉書外,還有一道倩影,穿著樸素道袍,卻也難掩其絕色仙姿。
在外人面前冷若冰霜的無情劍客,此時顯露小女兒般的乖巧——
“師父,現在整個蜀地都在熱議咱們走江幫!”
“還有幾家大幫派聯合開出盤口,要看咱走江幫幾時覆滅……”
“我知師父必是隱士高人,對上那青竹真人也絕不示弱,可……”
“青竹真人是玄庭修士;”
“倘若師父殺了他,必遭整個玄庭的追捕!”
“師父,要不然咱們還是算了,憑師父的厲害,與我的聰慧,咱們離開蜀地,也能在別的地方闖出名聲,只要不以武犯禁,說不定還能求得玄庭開局的‘建宗令’,建立一派劍宗!”
周玉書分析的全面。
但凡沒有青竹道人這個因素,憑她師徒二人,走江幫大勢已成。
然而,岑又玉所為的就是讓走江幫揚名,併為後續的組織移民作好準備,又怎會離去?
她淡淡一笑:“我不會殺他……”
“啊?”少女呆愣。
又聽岑又玉道:“因為要殺他的人,是你。”
“我?”周玉書徹底瞪大了雙眼,然而也就是片刻的呆凝,她眼中生出幾分蠢蠢欲動;
似乎在算計,若她對上青竹道人,會有幾成勝算。
可最後的計算結果,儼然不如人意;
她迅速萎靡,收起狂妄自大之心,眼中只有滿滿的求生欲:“師父,我打不過他的!”
“我與您學劍才半個月而已,就算敵得過那十二生肖,也不可能打得過先天修士!”
“師父,我們還是逃命吧。”
岑又玉搖頭:“你覺得你逃得出青竹道人的追殺?”
“此事終要有一個瞭解;”
“而我讓你創立走江幫是有大事要做,你若就此放棄……”
“你走吧,我會另尋一人,為我做事。”
“師父!!”周玉書急了,忙時雙膝跪在她道袍前,“你,你不能不要我啊,我自幼孤苦,無爹無娘,所幸自悟一套劍法,又得一旁門納氣功,才得踏入後天……”
“師父不也是看我可憐,又看我天賦極佳,才將我收下,想要讓我繼承您的衣缽……”
“你難道不想看著您的弟子入道先天,把咱們劍宗發揚光大,然後讓您老人家仙名遠播?”
周玉書儼然不是老實本分的型別;
一邊乞憐時,滿眼都是古靈精怪,阿諛奉承。
岑又玉心下覺得好笑,這與自己之前七個弟子的性格完全相反。
不過這也是她收下週玉書的緣由;
此女劍法飄逸,滿是靈動,從不恪守常規,出手就是奇招,極懂變通。
劍仙想要成道,就須修出自己的劍,這樣的劍種大有可為。
岑又玉輕哼一聲,直接開門見山:“你的劍是我教的,我能不知你有幾分勝算?”
“你對上那青竹道人,足有三成勝算。”
周玉書喊冤:“可,可還有七成是我必死啊!”
“青竹道人高高在上,豈會將你一個後天放在眼裡,他若放鬆警惕,你的勝算還能加上一成。”
“嗚嗚嗚。”周玉書擠出眼淚,“那我也只有四成勝算……”
“而且,就算我殺了青竹道人,玄庭也會追殺咱們娘倆的。”
“你不必去管玄庭,玄庭修士本該庇護一地太平,這青竹道人知法犯法,倒行逆施,殺了他是除一害!”
“玄庭就算找來,我也能應對!”
“所以,此事就這麼定了……我要去見一位老前輩,恐怕耽擱幾日,斬殺青竹道人之事,就交給你了!”
“當然,你也可以就此離去,但到那時,你我師徒緣分也就散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