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十年一劍 邁步江湖(1 / 1)
瀟煦乾淨利落的帶著人離去,雪文翰依舊跪在當地不敢動彈,雪文遠被打掉了滿口牙,此時躺在地上一臉驚愕的看著雪輕然。
“雪文翰,這些年你就是如此管理雪府的?”雪輕然冷冷的問到。
“老祖宗贖罪,實在是孫兒管理不嚴,今後一定嚴加管理。”雪文翰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回答。
“我再說一遍,雪府絕不再管皇家之事,不管瀟家的什麼人來,要做什麼事,你都不許答應。”雪輕然語氣森然。
“是,孫兒謹記,孫兒謹記。”
“走吧!以後沒大事,雪府的人,不準在入小築一步。”說罷,雪輕然拂袖離去。
此時,嶺北雪山的小路之上,衣著華貴的瀟煦坐在一匹駿馬之上,看著滿面羞澀的瀟菲兒,不由好奇的問道:“菲兒,你這是怎麼了?莫不是看上那小子了?”
“爹!你說什麼呢?”瀟菲兒俏臉緋紅的說道。
“哈哈哈!我家閨女動情了呢!”瀟煦似乎心情大好。
“爹!你再說,我不理你了!”瀟菲兒頓時炸了毛。
就在父女二人呼嘯調笑之時,佇列中突然走出一人對這瀟煦道:“王爺,如今半路里殺出個雪輕然來,那雪府的態度.......”
“無妨!雪輕然不是說了麼。雪府絕不插手皇家之事。”說罷,瀟煦突然催動胯下駿馬快速離去。
一行人,跟著瀟煦離開了嶺北雪山。
此際間,身處雪林小築中的穆皓,依然靠在牆根之下呆呆的看著懷中的香囊。
項牧歌三人緩緩圍住了穆皓,一個個神色古怪的看著穆皓,只見這小子雙臂骨骼盡碎,竟然不喊不叫,失了魂也似的看著那個香囊發呆。
“我看這小子是發春了。”項牧歌如是說。
“然也,孺子春心萌動。”孟朗這樣說。
“阿彌陀佛,紅塵之事多煩惱,我看穆施主還是皈依我佛吧。”慧明和尚不甘示弱。
穆皓抬起頭看了看眼前的三人,沒好氣的大嚷道:“你們幾個老不正經的,難道不會先給我治治傷麼?”
伊人芳蹤雖只是一閃而過,卻在穆皓的心裡留下抹不去的印記,自此而後,只要穆皓一靜下來,腦海中便浮現出一個精靈辦的身影。
如此,又是八年過去,此時的穆皓已然十八歲了,高挑挺拔的身子,容貌似乎多遺傳了穆天河的堅毅剛強,卻有不失其母的清秀俊朗,兩道劍眉入鬢,一雙鳳目顧盼生威,薄唇緊閉,黑色的長髮隨意披在兩肩之上,說不去的瀟灑俊秀。
自那一日在小築之中悟出道、儒二門心法相悖之理後,八年來,穆皓勤練不輟,日夜苦練四門心法,相比儒門心法的澎湃洶湧,佛門心法的剛猛霸道,最後習練的將門心法才是穆皓最大的阻礙。
將門心法自古便脫於戰陣之中,內功心法、外功招式皆是務求實效,以最快的速度爆發最驚人的力量,因此,將門心法執行便更加狂暴。
當穆皓首次全力執行將門《天罡神武決》時,不但瞬間耗盡了氣海內的真氣,而且還差點掙段了數條經脈,若不是穆皓修習佛門《金剛伏魔決》有成,只怕早就便成廢人一個。
雪輕然四人雖都是武學一道的大師級人物,可穆皓走的是一條從未有人走過的路,即便能指點一二,也無法解釋其中全部理由。
很多次,雪輕然幾人都苦勸穆皓放棄,因為若是穆皓一個不慎傷了己身的經脈,那即便是大羅神仙也無法挽回。
可是,穆皓就這般堅持了八年,道門滋潤經脈,佛門心法護體,儒門心法澎湃,將門一往無回。
如今的穆皓已然衝破體內七條經脈的全部大穴,只待丹田氣海之中真氣充盈,便可衝擊第八條經脈的穴位關隘了。
可是,兩年來,無論穆皓如何努力,氣海中似乎永遠差一絲真氣,使得七脈無法圓滿,這便是穆皓眼前遇到的最大的問題。
此時十八歲的穆皓正盤坐於小築中的一塊巨石之上,放空心神努力感受天地之間的絲絲靈氣,整個人顯的空透無匹。
如不是屋內的雪輕然等人,能夠真實的看到盤坐於巨石之上的穆皓,幾人當真就會認為,院落之中盡有一塊巨石而已。
“十八歲,通達經脈七條,隨不是什麼足以傲視的成就,但也實在難得。”項牧歌看著巨石上的穆皓緩緩道。
“不足以傲視?你有病吧。”雪輕然一臉鄙視的看著項牧歌。
“穆皓同修四門功法,每日經歷的都是破而後立之事,只這般心性,便足以傲世了。”慧明和尚看穆皓的眼神一副敬佩之情。
幾位老者在屋內看著巨石上的穆皓,說實話十三年前帶穆皓來此的時候,誰都不知道結果會是如何,然而如今看來,穆皓似乎走通了這條路,雖然走出的還不是很遠,但是也確實走上正途。
不多時,巨石上的穆皓緩緩睜開雙眼,深深突出一口濁氣後,騰身自巨石之上落下,整個人瀟灑飄逸。
不知為何,四門功法雖各有千秋,但穆皓獨愛道門輕功,以至於三個老頭還為此找過雪輕然的麻煩。
穆皓輕輕落於地面之後,緩步走向屋內,看著屋中的四位老者開口道:“你們今天沒打架麼?”
“放屁,我們那叫切磋武功,街上的混混才叫打架呢!”一句話說罷,房中的四個老頭頓時炸毛。
“我看你小子就是皮癢癢了,看老子不好好收拾你。”項牧歌最先發難。
“來啊,不許用內力,看看咱倆誰厲害。”穆皓也是一副滾刀肉的做派。
“哎呀!你小子要反天啊。”項牧歌瞬間衝向穆皓。
十幾年的朝夕相處,穆皓與四位老者早已是感情篤厚,亦師亦友的關係,每日裡除了練功便是跟幾個老頭插科打諢。
此時突然出手的項牧歌完全不像是耄耋之年的老者,身法極快,只一個瞬間便來到穆皓面前,抬手便是一拳,直奔穆皓面門,穆皓閃身一躲,同時間左手握拳直擊項牧歌腋下而去。
項牧歌見此情形,右臂下沉,用手肘擋住穆皓攻擊,左手有是一拳打向穆皓面門。
就這般,一老一小二人在小築的院中又打在了一處,屋內的三個老頭看了看院中的戰況,紛紛搖頭。
“老項,你那拳不對,出拳的時候要同時出腳,哎,對了對了。”雪輕然抱起心愛的紫砂茶壺。
“然也,然也。將手足並用之。”孟朗也同時開口。
而此時的慧明和尚,已經開始盤坐於地,默默唸經。
許久後,小築中逐漸安靜下來,隨著穆皓一天天長大,所展現出的拳腳功夫越來越讓三個老頭驚愕,穆皓的拳腳功夫皆是攻守兼備,若拋開內力修為不講,單論拳腳的話,幾個老頭已然很少能佔到便宜了。
一番激戰過後,項牧歌氣沖沖的回到了屋內,滿臉的不甘。
而穆皓則是坐在廊簷之下靜靜的看著天空發呆。
“怎麼?還是沒有進展麼?”雪輕然坐在穆皓身邊問到。
“沒有!”穆皓輕輕搖搖頭。
“出去走走吧!武學一道,博大精深,很多時候,你心境到了,問題自然也就迎刃而解,常年困於一地,境界無法提升,你自然毫無進展了。”雪輕然看著穆皓低沉的道。
穆皓心中其實也無比嚮往外面的世界,看是這小築中的四位老者,年級最小的孟朗也已經八十多歲了,雖然他們四人內力深厚,氣息悠長,可穆皓任然不敢輕言離去,只怕一別便是永別。
穆皓看著雪輕然欲言又止,雪輕然輕聲一笑,摸了摸穆皓的頭說道:“放心去吧,我們幾個老傢伙不是那麼容易死的。”
“是啊!小子,出去看看吧!這天下廣袤無垠,不去看看怎麼開闊心胸。”項牧歌豪氣干雲的說道。
孟朗與慧明和尚也是高聲應和,要求穆皓出去看看,看著四個老頭滿懷關切的眼神,穆皓鼻尖突然一酸,起身來到院中,向雪輕然等人俯身跪拜。
“四位前輩,穆皓與你們雖無師徒之名,卻實有師徒之實。四位十三年來悉心教導,穆皓無以為報,穆皓當謹記四位恩情,永世不敢忘記。”
說罷,穆皓對著四人狠狠的磕了三個頭。
“臭小子,走就走,弄的這般矯情。”項牧歌紅著眼到。
雪輕然起身自屋內取出一柄長劍扔給穆皓道:“這是你師瀟碩送你的長劍,放眼天下也算排的上號的利器,此去江湖,要謹記師門教誨,不得作出有悖俠義之道的事情,否則,我等絕不饒你。”
“穆皓謹記教誨,你...你們保重。”言語間穆皓幾近哽咽,說罷之後穆皓便提劍轉身,直走出好遠,才敢回頭看看這座林中小築。
天下,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