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得給弘冀找個媳婦(1 / 1)
李弘冀走到李景通身邊,低聲說道:“父王,皇爺爺定是太過氣惱了,不如回去之後,趕緊把那些宴席都撤了吧。”
“對對,弘冀你說得對。”李景通如夢初醒,“我回去之後就馬上這麼做。”
一旁跪著的陳覺自己站了起來,悠閒地理了理衣袖,又聽見李弘冀說道:“特別是整日與你宴飲的那些人,我聽聞皇爺爺特別厭惡其中一個叫韓熙載的人,認為他不但不能起到規勸您的作用,反而還同流……”
話未說完,李景通已經明白過來:“為父馬上回去把他逐出昭慶宮,皇兒住在宮內,見到你皇爺爺的機會也多,一定要幫父王多在你皇爺爺面前說說好話。”
似是不放心,他又補充道:“待為父將來繼承大寶,承繼者必弘冀也。”
“父王說笑了,你我本是父子,何必許下這等傷情之諾。”李弘冀展顏一笑,好像心情根本沒被陳覺這件事影響到分毫,“金鱗軍初見,軍中恰好需要一個會識字的典吏,父王不如將那韓熙載送與孩兒,也算是發揮一點餘熱。剩下皇爺爺那的事情,兒來擺平。”
“好!”李景通聽見這話,很是高興,竟然問也沒問一句為何陳覺會在這裡,竟然撒腿就離開了勤政殿,只留下一句“韓熙載馬上送來”。
李弘冀看著李景通背影消失在勤政殿的殿階處,轉過身去,又是一副和善的笑容,他扶住陳覺的肩膀,關切地問道:“陳侍郎無事否?我也和陳侍郎一樣,心裡想著的都是為國除賊,可沒想到,陳侍郎除的是真賊,我除的卻是個忠臣啊!”
眨了眨眼睛,李弘冀想擠出幾滴眼淚,但沒成功,索性咳嗽了一聲繼續說道:“之前的事是我不對,希望陳侍郎能不計前嫌,盡心盡力為我父王效忠。”
這還用你說?陳覺心裡冷笑,面上卻也露出友善的笑容:“哪裡哪裡,南昌王也是為國盡忠。自此之後,咱兩親如一家。”
李弘冀愣了一下,爾後撫首笑道:“是極是極,親如一家!”
……
……
另一邊,瑤光殿。
“阿秀(宋皇后),你說,一個人老是惹事,該怎麼讓他收收性子?”
氣呼呼的回到寢宮的李昪越想越覺得有一件事不對勁,為啥李弘冀這小子大病一場過後,聰明是聰明瞭不少,可這惹事的本事也與日俱增啊,這要是不扼制扼制這個勢頭,天知道以後那小兔崽子還會幹出什麼驚天動地之舉。
“陛下指名道姓,可是問弘冀?”宋皇后一邊繡著手帕,一邊輕笑著問道。
李昪鬱悶地回道:“可不是嘛。”
宋皇后穿針引線的動作並沒有停下來。
“臣妾聽說啊,這男人永遠都長不大,弘冀毛毛躁躁的性子,怕不是也只得成了家,娶妻生子,這才會穩重許多。”
李昪聞言,眼睛一亮,說道:“是啊!弘冀這小子十五六歲了,還未成家,是我這個爺爺關心不夠。”
他拉過宋皇后的已經有些發皺的手,不讓她繼續在手帕上繡花,他了解宋皇后,知道她這麼說,心中一定是已經有了人選,於是他迫不及待地問道:“阿秀快說,人選是誰?”
宋皇后也沒打算藏著掖著,細聲道:“天威軍都虞侯刁彥能有幼女刁凝瑤,不過雙七,正值芳華。前幾日其妻帶女進宮見我,當真是國色天香,我見獵心喜,考察了一番,發現她自小熟讀文墨,說文解詩也不在話下,是配的上弘冀的。而且刁衛使早些年曾兩次救您於水火之中,有這層關係在,這婚也結得是順理成章了。”
想到刁彥能,李昪就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位曾兩次想置他於死地的好哥哥徐知訓,之前老是不願去回想那段歲月,現在仔細想想,刁彥能確實於他有恩德。
當然,最主要的李昪聽聞刁彥能為人嚴肅,應該能幫他好好管教管教李弘冀。
想到這裡,李昪不禁龍顏大悅:“還是阿秀你有辦法,就按你說的辦。”
“宋略,傳旨。”
……
……
李弘冀剛回到龍華殿,等到的卻不是被李景通逐出宮殿的韓熙載,而是過來傳旨的宋略。
宋略神情嚴肅地攤開一張明黃色棉帛,這是宣讀聖旨的正式禮節了,李弘冀連忙朝著聖旨跪下,同時心裡還有些疑惑,不知道李昪要搞什麼名堂。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皇命受天,胄後而存。茲聞天威軍都虞侯、左衛使刁彥能有女凝瑤,年方二七,賢淑大方、德馨怡蕊、品貌出眾、秀慧質佳,皇后與朕聞之甚悅。朕長孫,南昌王弘冀,性溫而有禮,美姿容,有氣度,恰逢斯年,當擇惠女。鷗鷺合萃,鴛鴦成池。丹心目悅,欣逢合巹。吉辰良兮,鸞鳳和鳴。珠聯璧合,錦堂此夜。備茲令典,佳偶天成。是用命爾為南昌王妃。有司擇日,主者施行。”
“佈告中外,鹹使聞之。”
“欽此。”
刁彥能面無表情,雙手恭敬地接過宋略遞過來的聖旨,朗聲道:“臣,刁彥能,叩謝天恩!”
聖旨宣讀完畢,宋略朝著刁彥能笑了笑:“恭喜啊左衛使,自此之後,刁家可就是皇親國戚了。”
刁彥能依舊是那副嚴肅的模樣,一板一眼朝著宋略行禮,道:“多謝公公。”
“那咱家就先走了。”宋略知道刁彥能的性子就是這樣,“陛下說了,南昌王迎娶貴女,一應規制,都按最高規格來。”
“請公公告知陛下,臣感激不盡。”
宋略走後,刁彥能攤開那副聖旨,又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上面的內容,當即長嘆一口氣,說道:“靜姝,出來吧。”
刁凝瑤頓時從門後走了出來,平常都十分安靜的她此刻卻是有些焦急:“父親,難道我真要去做那什麼南昌王妃?”
“不然呢?”刁彥能將聖旨合上,雖說他管家很嚴,但也許是物極必反,倒是養出了一個從不循規蹈矩的女兒,時不時還遛出府去遊玩,“聖旨已下,難道還能抗旨不成?”
刁凝瑤沒有反駁,只是轉身跑回房間裡,從抽屜裡拿出李弘冀寫給她的那首《青玉案·元夕》,看了一遍又一遍,終於是幽幽地撥出了一口氣,自己即將成為王妃,看來這輩子都沒有機會與那才華橫溢的李大郎再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