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直想著,就會夢想成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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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了李昪的要求,李弘冀也只好認命。

先是被賞賜了一座大宅子作為開府所用,然後在短短一個月內——雙方都心照不宣的配合下——完成了納采、問名、納吉、納徴、請期五項流程,有司測算,發現三月初三這天剛好是宜婚娶的黃道吉日,又是能夠滿足南昌王“越快越好”這個要求的不二選擇,於是婚期就這麼定了下來。

婚禮當天,鍾氏早早地就把李弘冀從暖床上拉了起來,親自上手幫他打扮。

不一會兒,李弘冀本就清秀的臉蛋就被鍾氏捯飭得更加俊秀,有股超然的意味,任誰看了都得讚歎道:“劍眉星目,翩翩君子”。”

再套上一身整體大紅色、邊角勾出黑色寬條的釵鈿禮衣,將長而黑的頭髮盤起,用一根銀色的精緻髮釵插進去將其固定,再帶上象徵著王爵的冠冕,穿上黑色的看著就十分笨重但繡著龍鳳的青山履。

結婚的服飾就算是穿戴完成了。

李弘冀一屁股又重新坐回了床上,想再眯一會兒,卻被鍾氏攔住了。

他抱怨道:“母親,婚禮不是在黃昏之時才開始嗎?如今天才剛矇矇亮,先讓兒歇息一會兒吧。”

“在宮中沒人管著,你這性子倒是越發憊懶了。”鍾氏一句話就堵住了李弘冀的嘴,她遞給李弘冀一張紙條,說道:“這上面有三首催妝詩,你趕緊背下來,別到時候在人姑娘家門前,你可別說不出話來。”

“還有。”鍾氏又補充道,“雖然是黃昏拜堂成親,但過了午時就差不多要出發。那些我早先給你的婚禮流程都記下來了嗎?”

李弘冀有些心虛地移開了視線,他本來就不想接受這樁婚事,怎麼可能費盡心力去記那些東西。

鍾氏對此一點也不意外,早有準備似的,又從袖口裡拿出來一大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的紙條遞到李弘冀手上,語氣微微嚴肅了些許:“其他時候任由你耍小性子,但這場婚禮大多數大臣都會到場,代表的皇家的顏面。如果你膽敢搞錯了流程,或者做出一些怠慢了人家姑娘的舉動,就別怪之後為娘和你秋後算賬!”

李弘冀能怎麼辦,只好向鍾氏保證自己絕對規規矩矩地按照流程來。

在得到李弘冀的保證後,鍾氏卻好像還是不放心似的,朝著劉通說到:“盯緊王爺,他一有破壞規矩的跡象,你就直接拉住他,明白嗎?”

面對鍾氏的要求,劉通絲毫不敢怠慢,回道:“主母放心。”

鍾氏又瞪了李弘冀一眼,推門走了,今天李弘冀大婚,李景通又是個不管事的,許多酒席人數都需要她去清點置辦,專門到李弘冀這裡來幫他整理妝容的時間,也是好不容易擠出來的。

見鍾氏走了,李弘冀頓時完全放鬆下來,整個身子往床上一倒。

劉通見到這一幕,很是自信地說道:“只有我知道王爺為什麼不想成婚。”

李弘冀噗嗤一笑,問道:“為什麼?”

“是忘不了除夕那天遇到的靜姝姑娘吧~”

……

……

刁凝瑤心不在焉地把玩著手上的鳳凰樣式的髮釵,任憑刁母在自己白嫩的小臉上塗塗抹抹。

刁母發現了女兒的異樣,問道:“靜姝可是不開心?”

“沒。”刁凝瑤矢口否認,道,“今天是女兒大婚之日,又怎麼會不開心呢?”

將手中的胭脂放回盒子裡,刁母笑了笑,說道:“傻女兒,和母親還有什麼好隱瞞的。愁眉苦臉那四個大字,就差寫在你的臉上了!”

“娘!”刁凝瑤被母親揭穿心思,有些羞惱。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刁母在刁凝瑤的旁邊坐了下來,兩隻手抓住了她的手,說道:“當初有一個小姑娘,和你年歲一般大小,每天都很快樂,無憂無慮的,雖然家教很嚴,但她時不時仍然會偷偷跑出去玩,她每天都很快樂。可是有一天,這個小姑娘的父親突然告訴她,說已經把他許配給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男子,不日就要成婚了。”

“這個小姑娘完全呆住了,所有的快樂好像在那一瞬間就突然全部離開了她的身體,一去不復返。她明明在剛剛溜出去時候就遇到了一個男孩,她喜歡男孩,男孩也喜歡她,還給她寫了一首詩,雖然寫得不怎麼好,但女孩知道,這是男孩的心意,所以一直有好好珍藏著。可是現在,父親要把她許配給別人了——一個她完全沒見過的人。”

“她憋屈、憤怒,和父親抗爭,但一切都是徒勞的。小姑娘的父親把她關了起來,不准她再跑出去和野男人見面,就這樣,一直到了成婚的那一天。”

“小姑娘在母親的寬慰下被迫穿上了綠色的大袖衫長裙,披帛,層數繁多,穿時層層壓疊著,然後再在外面套上寬大的廣袖上衣。她小時候就幻想著自己有一天能穿上這樣華麗的嫁衣嫁給自己心愛的人,可她沒想到的,等到自己真的穿上的時候,竟然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新郎來接嫁了,小姑娘撐起母親早早就給她備好的華麗的紙扇緊緊地遮住面龐走了出去,被新郎接回了家。但無論她在心裡怎樣哀求,婚禮還是徐徐地、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一直到了卻扇的那一步。新郎連連唸了三首卻扇詩,小姑娘就是不肯將扇子挪開。直到她聽到自己最熟悉的、男孩寫給她的那句詩,她才猛地把扇子移開。”

“她驚訝地發現,面前的新郎不是什麼從未見過的人,正是和她早就已經私定了終生的男孩。她看著男孩,驚愕的表情瞬間變得歡喜起來;男孩也看著她,憂愁的神色也在那一刻斂去。”

“自此之後,他們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詩呢?”刁凝瑤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搖了搖刁母的肩膀,撒嬌道:“那男孩作了什麼詩?”

刁母卻含笑道:“靜姝真想知道?”

“真想。”

“男孩作的詩是“只要一直想著,就會夢想成真。””

刁凝瑤皺了皺眉,正想說這算什麼詩,卻突然瞥見刁母臉上洋溢的幸福的笑容,突然間明白了什麼,默默地把將要說出口的收了回去。

詩沒有定義,只要你覺得是詩,那就是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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