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論發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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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昌城,南昌王府內。

又是那間茶室,東西面上分別坐著互相看不順眼的韓熙載和陳陶,南面坐著柴克宏,北面坐著李弘冀,劉通則是恭敬地侍立在李弘冀的背後。

伴隨著茶水傾倒的聲音,李弘冀輕鬆地開口說道:“宋家事件的影響力逐漸消散,我也真正掌握了洪州內的大權。今日讓諸位過來,主要是商討一下洪州今後的發展。”

“首先是叔言。”李弘冀舉起茶杯示意了一下,韓熙載也同樣舉起茶杯回應,“之前我已與他承諾過,任他為均田署的署長,主管稽查、分配田產。”

“其次是白瓷(陳陶)。”李弘冀往左邊看去,“南昌城內政事不通,多有惡霸橫行鄉里,律法不行、秩序不正,則民無以安居。我欲新設一司,名正法司,專主訴訟、刑罰,便任白瓷為司長。”

陳陶雙手舉起酒杯答謝:“多謝殿下。”

“城內積壓事務眾多,百姓不識字不曉理者十之八九,還要勞煩白瓷多多費心。”

“殿下說笑了。”陳陶神色十分鄭重,“在其位謀其政,能為百姓做事,為國家效力,是陶日思夜想之事,又怎會覺得累呢?”

李弘冀滿意地點了點頭:“白瓷有心了。“

坐在對面的韓熙載瞠目結舌,當即也想開口說兩句場面話,卻發現怎麼也說不出口,最後只能憋紅了臉,冷笑地看著陳陶。

陳陶趁著李弘冀的目光移向柴克宏,暗悄悄地回了一個得意的眼神。

這把韓熙載那個氣得啊,但李弘冀在佈置任務,他也不敢太過放肆,只能把怒氣壓在心裡,至於什麼時候能對著陳陶發洩出來,那真是猶未可知的事情了。

李弘冀當然沒注意到左右兩位心腹文臣之間的彎彎繞繞,他繼續對著柴克宏講述著他對於軍隊的期許:“我回去之後想了想,還是認為軍隊應該是不同型別的,如果全是步兵或者全是騎兵的,兵種太過單一,戰力也就有限了,克宏以為呢?”

摸了摸腦袋,柴克宏回道:“殿下的想法是對的,戰爭形勢千變萬化,只有將每個兵種的優勢發揮到極致,才能從戰略上碾壓對手。”

“我欲將原本龍驤軍的五千多人剝離開來,仍舊名龍驤軍,為騎兵,歸段國夫指揮。”李弘冀在柴克宏面前表達著自己的想法,“鎮南軍五千多人保持不變,訓練槍盾陣,依舊歸原指揮使席立良指揮。”

“金鱗軍作為的我的親兵,由克宏你親自在洪州地界招募青壯,湊夠五千人,一半學箭一半練槍,如何?”

“可以當然是可以。”柴克宏皺著眉頭沉思了一會兒,這才回道:“但是秦營主率領的原金鱗軍五百將士當初都是按照軍官的模式來培養的,不管是當初護送殿下與陛下去泰州,還是如今來南昌,早修晚訓從未落下,卻是不好歸結到新的箭軍當中去了。”

李弘冀聞言失笑,一拍自己的腦袋,說道:“這事當時還是我與克宏所說,現在反倒是我忘了。確實是我欠考慮了,那克宏認為要何可安排這五百人的去處。”

“這五百人都是從殿下發跡以來一直跟隨於殿下,是忠心耿耿的老人。”柴克宏性子豪邁爽朗,自然是有啥說啥,“跟隨殿下最久,雖然得了些賞賜,但軍隊擴充套件至此,大家都還是原先那些小校,怕是令人寒心。”

“不如將這五百人對半分開到鎮南軍和龍驤軍中,這樣既滿足了金鱗軍兵士的升遷,又能讓殿下更加迅速地掌握鎮南軍和龍驤軍這兩支軍隊,可謂是一舉兩得之計。”

“妙哉妙哉!”李弘冀鼓掌道:“沒想到克宏看著五大三粗,實則是個心思細膩之人啊!”

“就按汝說的辦。”

李弘冀又想了想,說道:“陣前對陣,最怕各軍主帥不和,各自為戰,不能把勁往一處使。如今我麾下已有金鱗、龍驤、鎮南三軍,怕是得設一個主帥,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克宏最為合適,就任克宏為三軍總督,有指揮三軍之權。至於克宏原來的金鱗軍指揮使一職,就交給秦寶來做。”

這一次,柴克宏是真真切切、裡裡外外都感受到李弘冀對他那份沉甸甸的信任,在五代十國這個時期,什麼最重要,是名聲嗎?是糧食嗎?……統統不是,最重要的是軍隊!軍隊!軍隊!

有了軍隊,誰都可以佔山為王,甚至稱皇做祖,這就是這個時代的常態,沒有所謂的“正統”,畢竟天下大大小小數十個國家割據,誰都自稱是“正統”。

而李弘冀放心地把全部的軍隊都交給柴克宏統領,無疑是對柴克宏的忠心沒有絲毫的懷疑,這正是對他最好的嘉獎。

柴克宏從椅子上站起來,右拳砸在地上,單膝下跪:“必不負殿下所託!”

陳陶和韓熙載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對於殿下對柴克宏信任的驚訝。當然,還有對於李弘冀寬宏大量,敢於放權的讚賞,以及今後更加盡力輔佐好這位聖主的決心。

李弘冀坐久了屁股也有點累,於是順勢站起來,走到前面扶起柴克宏,接著說道:“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是戰略的問題。”

“大家肯定都知道,作為一個皇孫,我能擁有親軍已經是皇爺爺格外開恩。不算還沒擴軍的金鱗軍,我如今坐擁鎮南、龍驤兩軍過萬人,又掌控了南昌大權。”

“我有信心皇爺爺不會懷疑我會造反,但日久生疑,朝中不免會有野心之輩造謠於我,離間我與皇爺爺之間的關係,到時候皇爺爺一旦將我召回,我在南昌的發展都會化為泡影,徒徒為他人作了嫁衣。”

“所以現在最要緊的一件事,就是請叔言和白瓷一起商量,作出一份奏疏來,上呈京城,以安皇爺爺之心。”

韓熙載和陳陶也知道這事情的嚴重性,所謂“簡在聖心”,這句話可不是說說而已,在封建時代,得到了皇帝的信任可謂平步青雲,失去了皇帝的信任又可謂寸步難行。

他們一同彎腰,道:“臣等一定竭盡全力,不日就將奏疏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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