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啟程虔州(1 / 1)
“王爺、王妃,府裡的一切物品,都已經打包好了,隨時都可以出發。”
說話的是李弘冀來南昌以後招的管家,名為吉永寧,聽說從小對詩書禮經這類不感興趣,反而對數術充滿好奇之心,於是自學成才,在洪州一代很有名氣。
要不是他因為家道中落,李弘冀還招不到這樣一位精明能幹的管家呢。
看了看躺在亭子的石頭長椅上眼睛半睜半閉的李弘冀,刁凝瑤柔聲對吉永寧說道:“辛苦吉管家了,待到月末的時候,你自往自己的月俸上添上幾兩銀子。”
“這都是老奴分內之事。”吉永寧的態度也很明確,事實上,不止這一次,他已經拒絕過很多次李弘冀賞賜的金銀了,搞得後來李弘冀看到他就感到很奇怪,這世界上竟然還有喜歡錢的人。
“郎君說過不少次。”刁凝瑤淺笑著,“吉管家不必稱自己為老奴。”
吉永寧面不改色,他在這件事上的態度也很明確,那就是堅決地擺正自己的位置,堅決不改。
見沒法說動吉永寧,刁凝瑤無奈地用素手推了推李弘冀。
李弘冀好像這才清醒過來,朝著吉永寧擺了擺手:“把東西備好,能隨時出發就行,你先下去吧。”
“是。”吉永寧規規矩矩鞠了一躬,又說了一句類似隨時待命的話,這才離開了涼亭。
美輪美奐的小亭子裡,此刻只剩下了李弘冀和刁凝瑤兩人。
李弘冀臉上掛著輕鬆的笑容,問道:“凝瑤是府邸之主人,自己讓吉管家退下不就好了,何必還要多此一舉地來推我?”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就如吉管家對稱呼這件事的態度一樣,受這個時代的影響,即使刁凝瑤從小飽讀詩書,還是固執地認為自己與李弘冀結婚快半年還沒有身孕這件事是自己的錯,“我都沒為郎君誕下半子,又何談主人?”
“是凝瑤與我結婚,又不是肚子的孩子與我結婚。”李弘冀作為一個擁有著現代靈魂的人,對有沒有子嗣這件事倒是不以為意,再說,他現在也不過才十六歲,刁凝瑤甚至才十四歲,等兩年再生也沒什麼。、
“你還說,要是你努力一點。”說出這話的時候,紅暈爬滿了刁凝瑤的細嫩的臉頰,於是後面的聲音就細若蚊吟了:“怎麼也不至於現在這樣……”
刁凝瑤對這事很是苦惱,除了洞房花燭夜那一晚,李弘冀就再沒碰過她,每天就只是抱著她睡覺,規規矩矩的,要不是能感覺到李弘冀對她濃濃的愛意和從來沒夜不歸宿,刁凝瑤還以為他在外面有了新歡。
刁凝瑤此刻的情態甚美,讓李弘冀不由得沉溺其中。
“凝瑤還小。”李弘冀試圖給刁凝瑤普及一點現代生理學常識,卻又不知道從哪裡說起,只好插科打諢般地說道:“不止凝瑤,為夫也忍得很辛苦。”
李弘冀能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這放浪之言,經受過良好閨閣教育的刁凝瑤可做不到。
不過她還是嘟起小嘴,裝出一副很硬氣的樣子:“那你說,什麼時候,下一次……同房。”
說起這個李弘冀可就不慫了,直接給出了個答案:“十八。”
“不行!”刁凝瑤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十五。”
“你今年不就十五了?不行,最少十七。”
“十六!”
“……”
刁凝瑤勸了好久,無論她怎麼裝可憐,李弘冀都在十七上不鬆口,於是她也就只好作罷,嬌哼道:“十七就十七。”
然後在心裡補充了一句:“你以為這事是你說了算?”
……
……
收拾好了家當,李弘冀一行人就浩浩蕩蕩地往虔州去了。
因為南昌是自己的基本盤,李弘冀在其上做了很多佈置,所以跟隨他往虔州的而去的並沒有多少人,比如說對南征之事向來不太感冒的韓熙載就自請留在南昌,前些日子李弘冀上表他為洪州別駕,任命的文書已經發了下來。
同樣決定的還有重新任命的鎮南軍節度使,是李弘冀的小叔叔,也是傳聞之中南唐宗室之中最有才能的一位,信王李景達。
李弘冀雖然對這位叔叔的能力不質疑,但他能不能忍受自己的侄子在離開南昌之後還在這裡安插人手,這就是猶未可知的一件事了。
不過相應的,李弘冀也有兩手準備,只要到時候李景達受不了向李昪告狀,明面上是自己之人的韓熙載就會被擼掉,可已經在南昌各個官衙中擔任的要職的伍喬、史虛白等從廬山上下來的人,以及尤生這樣被善政感動,已經心向李弘冀的小吏——哦不,現在是副司長了,在任何地方,只要一個人是民心所向,那這個人在這個地方的地位是很難被繼任者動搖的。
當初跟隨吳王楊行密一起打天下的人中,有一人名叫韋建,以功勞累遷侍衛諸軍都虞侯,為左衛使,出為袁州刺史。
韋建這個人呢,沒讀過什麼書,但為人性子淳厚,做了個大官,也不整天張揚,而是清靜自處,對百姓更是無所侵擾,於是郡中大治。幾年後,韋建升官了,離開袁州去做統軍去了。
繼任者是誰呢?劉仁贍。
劉仁贍為政,自不必說。他這個人聰慧又勤奮,經常親自審理案件,檢查行文,而且時不時會親自考察,革除一些對百姓不好的政策,增添一些符合當地風俗的政策,袁州的情況在他的治理下,也是變得越來越好。
但是袁州“百姓猶思建焉”。
從這個對比中就可以很明顯看出來,百姓們也是人,他們最惦念、最感激的是雪中送炭,而不是錦上添花。
你看,在劉仁贍治下的袁州百姓的生活是好過在韋建治下的袁州百姓的,但袁州百姓們惦記的還是最初給他們帶來改變的韋建。
有了這兩層保障,李弘冀也就不擔心洪州會從自己的手心中溜走了,在他這裡,到手的鴨子是絕對飛不了的。
跟隨李弘冀去南昌的隊伍裡文人只有陳陶,武人有柴克宏,率領著兵額五千人上下的南昌王親軍金鱗;有段國夫,率領著同樣也是五千人上下,不過是騎兵的龍驤軍,一共大約一萬人的軍隊。
龍驤軍和原金鱗軍五百人的軍餉和軍糧等都是由中央供養的,但李弘冀偷偷吸納的那剩下的四千多人,可都要他自己養著。
幸好把宋家抄了之後,李弘冀讓陳陶截留了大部分,只將小部分運去了建康來證明宋齊丘的確是一個不愛錢財之人,既保住了他的面子,又解決了李弘冀的軍餉軍糧問題,可謂是皆大歡喜。
經過幾個月的單獨訓練和合練,兩支隊伍精氣神上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因為安插進去的原金鱗軍五百人都比較熟悉的緣故,配合起來也是有模有樣——至少李弘冀看起來是賞心悅目。
不過戰爭可是流血的藝術,到底能不能打,戰鬥力怎麼樣,是騾子是馬,都得真刀真槍地到戰場上去試試。
此去虔州,李弘冀的主要目的就是這事。
要是柴克宏辛辛苦苦練出來的軍隊,連個張遇賢這樣的烏合之眾都打得費勁,甚至打不贏,李弘冀還奪什麼天下,乖乖給自己來一刀,說不定運氣好還能重新穿回二十一世紀。
ps:這事不是李弘冀說了算,那會是誰說了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