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開封！開封！（1 / 1）
火藥是古中國聞名世界的四大發明之一，縱觀其歷程，早在隋朝時期就有所蹤跡，但真正有記載流傳下來的，還是唐初被尊稱為“神仙”“藥王”孫思邈在《諸家神品丹法》卷五中記載的“丹經內伏硫黃法”中就有由肖石、六黃、木嘆混合在一起的火藥配方。
當然，那時候的配比可能沒有現在這麼精確，以至於火藥的威力不能最大化地發揚出來，又或者是中華民族是個愛好和平的民族，所以火藥這種東西直到清朝的時候，大部分時間內都是被當做煙花使用的。
火藥的配方在古代可能是個秘密，只被上層的少數幾個掌權者所知曉，但在現代不過就是瀏覽器一搜的事情，即使是上過科學課的小學生，知道的也並不少，無非就是那一句口訣“一硫二磺三木炭”。
作為自高一分班之後就沒接觸過化學課的李弘冀來說，來到這個世界上，安身立命的根本，除了對五代這個時期歷史人物、風俗習慣、政治大事件等的極度瞭解，就是火藥這種威力並不為人所知的戰爭利器。
黑色布包裡包著的就是火藥，是李昪在決定要進擊中原的時候李弘冀開始找人實驗研製的，因為知道準確的配比，所以從頭到尾也沒費多少功夫——除了尋個清幽不容易被發現的在城外的場地之外。
果然，一切如李弘冀所料，即使只是簡單的混合爆炸，火藥的威力也不是這個時代的由泥巴和石頭築成的城牆能夠抵擋的。
不用李弘冀發號施令，一旁的柴克宏早就準備好了，一看到計劃成功實施，他就立馬帶頭向前衝鋒而去，以他為頭，後方的唐軍將士們依次跟上，形成了一根鋒利的箭矢般的形狀。
順著城牆被炸出來的巨大豁口，唐軍將士們魚貫而入。
接下來的戰鬥就完全沒有什麼懸念可言，唐軍不管是從人數，還是戰鬥素質，亦或是領軍將領上都完全碾壓此時待在城中的晉軍，這座中原名城，也是歷朝歷代中原王朝的都城，就這麼被唐軍控制住，被李弘冀掌握在了手中。
李弘冀騎著馬昂首而入，居高臨下地看著被軍士束縛住朝著自己跪下的桑維翰，微微一笑，然後翻身下馬，示意背後的兩個軍士鬆開桑維翰，然後親自將他扶了起來。
“桑卿，未逢明主啊！”
“那是何物？”桑維翰依舊沒能從自己這方已經戰敗、開封城已經被唐軍佔領一系列的事件中回過神來，眼神死死地盯著李弘冀，“請殿下為吾解惑。”
李弘冀是傻子才會為他解惑。
“無非是一點奇巧的小玩意兒而已，桑卿不必太過在意。”
沒去理會桑維翰的眼神，李弘冀再次翻身上馬，對著身邊的護衛親軍點了點頭，在數百騎的護送下朝著開封城的中心，也就是石晉皇宮所在的位置疾馳而去。
直到這時，桑維翰的眼睛才逐漸重新聚焦，不過卻已經失去了神采，大不如之前，雙臂雙腿好像都失去了力量，整個人只能無力地癱坐在地上，在心裡哀嚎道，
“大業，亡矣！”
……
……
靠在嬌俏侍妾柔嫩的香肩上，正在被喂著葡萄的石重貴不解地對著小太監問道：“宮外為何如此吵鬧？”
“方才有聲巨響，陛下您聽到了嗎？”小太監問道。
“自然是聽到了，不知是何物，竟然能發出如此巨大的聲響。如此奇物，定然好玩，你去打聽打聽，來日也幫朕蒐羅個這新奇的玩意兒來。”
“陛下。”小太監嘆了一聲氣，“正是此物，攻破了您的城牆，以至於唐軍大勝，開封易主。”
“唐軍攻進來了？”
“是。”小太監不惶恐，依舊溫聲溫氣地說道，“陛下，唐軍攻進來了。”
“朕會被如何？”
小太監歪著腦袋想了想，說道：“大概是被薅奪皇位，封個侯爵，當個牲畜一樣圈養起來吧。”
“當個牲畜？”石重貴並不在意小太監的冒犯，“朕不想當個牲畜，可還有其他辦法？”
“自然。”小太監點點頭，“歷朝歷代，有志氣、有勇力的，卻在大勢之下無能為力的末代帝王，盡皆自盡。”
“如何自盡？”
“用劍、用刀、用毒、放火……一切皆可。”
“原來如此。”石重貴好像在今天才知道自殺原來有這麼多門道在裡面，於是緩緩地抽出自己身側放著的那把所謂的天子劍，抬手，見血。
正往石重貴嘴裡遞著葡萄的侍妾眼睛猛地瞪大，然後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著那把從自己胸膛穿透而過的染血長劍，身軀劇烈地顫動起來。
裝著葡萄的玉盤砸落在地面上，碎裂開來，發出清脆的響聲。
響聲驚醒了寢殿內四處嬌俏無比的妃嬪們，她們驚叫一聲，顧不得自己身上只披著半絲半縷，光著腳丫子就朝著宮外跑去。
石重貴自床榻之上站了起來，腳步穩重，完全沒看出來一點大病初癒的虛弱虛脫。
他四下顧盼，似乎是想找些什麼。
一旁的小太監很貼心地將已經點燃的火把遞到他的面前：“陛下，火。”
石重貴也不意外地點點頭，接過火把，隨手一丟，那不知道耗費多少人力物力才能織成的豪華被褥就燃燒起來。
火焰燃燒的很快，從被褥蔓延到床沿，再從床沿蔓延到地氈，再從地氈蔓延到四柱……不過用了很短的時間。
石孫皇帝手持著尚方寶劍，一步一步，緩慢地走出了寢殿。
小太監亦步亦趨地跟在背後。
皇帝的步子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最後竟然直接跑了起來，抓住了那個跑得最慢的嬪妃，舉起手中的利劍就要刺下。
那女子回過頭來，眼眶裡含著淚珠，眉頭微微蹙起，當真有一副我見優伶，嬌俏欲滴的情態。
石孫皇帝看清了女子的面容，是平日裡自己除了皇后之外最喜歡，也最常留宿的淑妃。
他的手中的長劍微微停頓了一下，隨後繼續刺了下去，速度比起之前，隱隱要更快了幾分。
非是朕要亡你，是天要亡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