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王逵:老子有後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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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言與王逵商議之後,很快準備好了對策。

以王逵、周行逢及牙將何敬真、張仿、蒲公益、朱全琇、宇文瓊、彭萬和、潘叔嗣、張文表十人為指揮使,領兵分部攻打潭州(長沙),這十人素以知兵聞名,是王逵精挑細選出來的。

這其中,又以王逵和周行逢兩人為先鋒,從沅水進逼益陽。

益陽位於長沙府的西北側,是長沙抵禦西面進攻的橋頭堡,也是朗州守軍想要進擊長沙要拿下的必不可少的一道藩屏——如果繞過益陽,直取長沙的話,攻城的這一方就很容易受到來自益陽方面的背後偷襲,到時候前後夾擊,不得不敗。

所以不管王逵和周行逢再怎麼商議,益陽再怎麼難啃,他們第一戰的目標都很明確,必須要拿下益陽,不然後續一切的戰術佈置,都會變成笑話,完全實現不了。

可以說,益陽就是朗州軍整個光復楚地戰略的基點,沒了這個基點,大樓便不可能拔地而起。

朗州距離益陽並不遠,只需要跨過沅水,再行進一段時間便能夠抵達,總共的行軍時間,並沒有幾天。

於是很快的,作為先鋒的王逵和周行逢,就帶著手下的萬餘兵力來到了益陽附近——不同於其他同僚,他們所帶著的這萬餘軍隊可是朗州剩下的為數不多的全部精銳,可見劉言對於這一戰,擺出了勢在必得的架勢。

周行逢騎在馬上,目光凝重地打量著這片土地,突然感到一種熟悉的陌生感。

作為楚人,他時常往返於各州之間,對於楚地的地形道路不說了如指掌,但也能夠按圖索驥,比之常人簡直不要好上太多。

可現在他眼睛裡看到的場景,卻令他不敢置信,對朗州的進攻,益陽方面好像早有防備,不僅沒有如他們料想的那樣在沅水南佈陣防範,而且更是執行了堅壁清野之計,將城外郊外的百姓全部都遷入了益陽城內,一粒糧食一把鐵器都沒有周行逢他們剩下。

糟了!周行逢在心裡暗歎一聲,又不由自主地驚歎,莫非那守在潭州的李弘冀真是兵神轉世不成,不然何以能以如此而料敵先機?

這卻是他猜錯了,李弘冀就是二十一世紀文科生,兵法也是來到五代之後才學的,能料敵先機,全憑作弊。

“王兄,依我觀之,益陽早有防備,唐軍守城不出。若是勉力攻下,我軍必定要付出巨大的代價,到時候又憑藉著什麼面對數量更為龐大的長沙守軍呢?”周行逢搖了搖頭,對著王逵這麼勸誡道,“此戰勝機,我看是極其渺茫。”

“不如你我兩人回去勸勸主君,投降去往金陵罷。至少能保住一條性命,後世的榮華富貴也不在話下,比之窮苦百姓,許是幸運無比的了。”

“周兄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王逵卻對周行逢的話不甚認同,“就算益陽早已有了防備,可我在益陽駐守數年,對這城壘的瞭解,自然不是這城內的守將可以披靡的。”

“哦?”周行逢知道王逵雖然倨傲,但將兵作戰之時,卻鮮少有無的放矢、大話一通的時候,“不知王兄有何高見?”

王逵神秘一笑,湊近周行逢耳邊,小聲說道:“周兄未曾守過這益陽,由是不知,我當初駐守此地的時候,夢見我身披數箭,喋血於此,卻是進攻的一方。所以留了個心眼,在城牆東南處留了個小角。”

“那處小角,看似是由土石砌壘而成,其實是由他物替代,如同夢幻泡影,一戳即碎!”

……

……

周行逢遠目而望,看著那面與其他城牆無論是從色澤還是高度都一般無二的王逵所說的“後手”,卻是有些半信半疑,怎麼也不敢相信這東西能一戳就破。

倒是王逵破有信心,對著周行逢說道:“周兄別看這城牆與他處無恙,實則只是表面抹了一層土石,裝裝樣子,內裡填充,用得全是那柔軟的稻草,只要三兩軍士奮身一撞……”

看著周行逢還是猶疑的面頰,王逵也有些惱怒,賭氣般地說道:“既然周兄不信,那就帶著你所部留守後方,為吾後援。這犯險之事,全交由我一人便是。只是最後攻下益陽,論功行賞之時,周兄莫要爭功。”

“王兄……”

周行逢一個沒反應過來,就看見王逵已經騎上馬匹,傳令官揮動旌旗,戰鼓響起,他所部幾千人馬已經是俱朝著那處城牆衝了過去,直接開始了攻城。

城牆上的益陽守軍對此自然是早有防備,一待王逵所部進入射程範圍內,天空上就落下一層層的箭雨,瞬時間如同割麥子一般倒下去許多人。

王逵不為所動,作為主將,依舊毫不畏懼地衝鋒在最前方,帶著戰馬朝著那處他記得清清楚楚的“後手”疾馳而去。

不管怎麼說,王逵的舉動對於士氣的提奮還是有著很大作用的,畢竟主帥都悍不畏死地衝在最前面了,後方計程車卒們也個個鉚足了勁,加快了行進的步伐。

只聽見“嘭”的一聲,王逵的戰馬頭部重重地撞上那處城牆。

彼其娘之,這城牆還真如紙糊的一般,直接被王逵連人帶馬撞出了個大窟窿出來。

周行逢在遠處看著王逵單人單騎撞破城牆的景象,不禁瞪大了眼睛,心下有些愧疚,難道真的是他想太多,太過焦慮,懷疑錯王兄了嗎?

王逵闖入城內,面色得意,正要呼喚後面的軍士們一齊進洞入城,痛擊唐軍。

卻看見自己周圍站著一圈的唐軍士卒,他們手中盡皆持著一個小巧精緻的玩意兒,這玩意兒不是他物,正是,

——駑!是駑!王逵在心裡怒吼,怎麼可能,這地方怎麼可能有這麼多唐軍,他們不是都在城牆上防守嗎?看這情況,怎麼好像是守株待兔,專門等著他來一般?

柴克宏不屑地看了眼王逵,跟乃公玩這些小把戲,他首來益陽,檢視的就是防禦工事,而眾多防禦工程裡面,首要檢視的就是城牆!

他高高舉起大手,用力往下一揮。

“放!”

數不盡的弩箭頓時朝著王逵蜂擁而來,儘管他奮力抵擋,但還是有數十箭矢透過甲冑,深深地插入了他的皮肉之中,就連他跨下的坐騎也不能避免。

那畜生嘶鳴一聲,將身上的主人摔落在地。

王逵本就身受數創,又被驟然摔落在地,受此重壓,喉嚨一甜,吐出一口如同血柱般的鮮血,右手捂住左胸口,那地方正有一根弩箭,不知道從哪飛來,正正地插入了他的心臟之中。

他趴倒在地,不甘心地閉上了眼睛,兀地又想起許多年前那個奇怪的夢。

原來……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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