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1 / 1)
“若有什麼事我能幫得上忙,但憑吩咐。”
小白話語爽快,顯然,她也一直在等張牧塵這句話。
張牧塵也直接開門見山:“你知道,獸神麼?”
小白瞳孔微微收縮,怔了片刻,緩緩點頭:“獸神......當然知道,可,你找他做什麼?”
“當然有事情了,你們是老朋友?”
“大概算是有千年的交情?但是朋友還談不上。”小白淡淡道。
“那便帶我去見見他。”張牧塵露出和善的笑容。
.....
三日後,張牧塵帶著金瓶兒、小白兩女,出現在了南疆某處。
這些日子,時不時能碰見焚香谷的追蹤弟子,不過,在張牧塵出色的隱匿手段下,都沒人能發現他們。
此時,三人均已換上了南疆的服飾,手工雖然一般,但款式顏色用料都不錯,男子衣服以深藍為底,女子衣服則色彩繁複,絢麗繽紛,而且相對中土的保守風格服飾更為熱辣。
金瓶兒那擁有性感馬甲線的小蠻腰,以及小白那自帶狐媚buff加成的雪潤肌膚、傲人曲線,都大方的袒露出來,格外惹眼。
看得張牧塵一陣心熱。
由於小白的在場,這幾日,他都沒有和金瓶兒雙修,可讓這合歡派小魅魔有些難耐,連帶看他的目光都多了幾分灼熱渴求。當然,主修陰陽轉合功的張牧塵也好不到哪去便是了,只能多欣賞欣賞兩女的身姿,過過眼癮。
金瓶兒的各種美妙模樣他都已十分熟悉,相比之下,小白這正兒八經的九尾狐,容顏絕世,風韻動人,倒是吸引了他更多的目光。
小白顯然也注意到了張牧塵的目光,轉眼看來,微笑道:“怎麼,我穿這一身衣服,可還好看嗎?”
張牧塵目不斜視,直勾勾盯著她的曼妙曲線,讚歎道:“就是一張麻袋披在你身上,都能穿出無縫天衣的美感。”
“你這張嘴時而正經,時而油滑,倒是教人難以捉摸。”
小白笑著感慨,眼中似曖昧,似疑惑。
“狐仙姐姐,你對我產生好奇了,這很危險。”
張牧塵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絲神秘笑意。
小白不置可否,微微抬起下巴,看向前方一座形似馬頭的高山,嫣然道:“傳說這山上有一深洞,洞中有苗人信奉的犬神居住。這山腳有一條狹窄山道,僅容一人行走,走了進去,就是苗人聚居的七里峒了。”
“不是傳說獸神在一個叫‘鎮魔古洞’的地方麼?”張牧塵問道。
“你從哪裡聽來的傳說?南疆知道獸神傳說的人不少,但是知道鎮魔古洞的卻不多。算了,你都能穿越時空了,知道這些也不奇怪,不過......”
小白沒好氣橫了他一眼:“行行好,姐姐在焚香谷那破地方呆了幾百年,出來就帶你一直趕路,總得休息會吧?”
“感受下人間煙火氣息是麼?”張牧塵笑了笑。
金瓶兒歡呼:“好耶,終於可以找個地方睡覺了。”
說這話時,她有意無意瞥了眼張牧塵,媚眼如絲,原本正常的話語內容頓時平添幾分挑逗曖昧。
對此,張牧塵故作正經,小白對此視而不見,輕嘆道:“其實,我雖與獸神相識,但彼時我剛化形不久,無意間闖入其洞穴,才有此一段......算是交情?後來隨著我修為漸長,逐漸感覺到他的可怕和危險,也便沒再見過他,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什麼東西,只是根據一些見聞,推測他是獸神而已罷了。時隔多年,當初那個地方,我還真未必能找到。”
張牧塵若有所思:“所以是來找知道詳情的人?莫非是,苗族大巫師?”
小白一怔,眼眸中難得閃過一絲訝異神色:“你怎麼知道?”
張牧塵神秘地笑而不語,小白頓時有些莫名的惱火,臉頰氣鼓鼓地,啐道:“裝神弄鬼!”
不多時,三人走過彎彎曲曲的山道,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在群山環繞之中的一片肥沃平坦而開闊的土地。
一座座帶著濃郁苗人風味的房屋拔地而起,或依山而建,或緊密相連。還有一道清澈小溪流,發源於前方深山,從這片世外桃源一般的土地上,蜿蜒流過。不少苗人的房屋,就建立在溪流兩岸。
三人繼續向前走去,人群漸多,也越發熱鬧。
周圍遇到的苗人多有向他們看來,因為見是生面孔,便多看了幾眼,卻也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敵意。
小白低聲道:“看來這些年南疆這裡倒是平和了許多。”
金瓶兒歪著頭問:“怎麼說?”
小白道:“當年我到此處的時候,普通苗人看到外人,一個個都是如臨大敵,眼中更是警惕提防。那時五族族爭激烈殘酷,部族之間爭鬥不時而起,外人若是敢到這七里峒來,要是沒有防身之術,多半便凶多吉少。不過看今天這個情況,這些年來,爭鬥怕是少了許多了。”
張牧塵頷首道:“言之有理。”
小白指了指不遠處半山上的祭壇,道:“南疆五族都有專門祭祀神靈祖先的祭壇,在大部分的部族人民眼中,祭壇裡的巫師,便是神明的代言人,威望地位極高。而在一眾巫師之中,法力最強、地位最高的大巫師,幾乎等同於神明。”
“所以,大巫師就在那個祭壇處?”
“沒錯,不過我們外人正常拜訪的話,不可能見到大巫師。”小白饒有興趣地看著張牧塵,微笑道:“如何,你要怎麼見他?”
張牧塵擺擺手:“我討厭繁瑣的程式和禮節,直接見他吧。”
“好啊好啊,我喜歡這樣。”
金瓶兒一聽就知道張牧塵想做什麼,嬉笑著便抱住了張牧塵的手臂。
小白好奇道:“你知道他什麼意思?”
“別問了,快來,抱住牧塵哥哥那邊手臂。馬上你就知道了。”金瓶兒露出狡黠的笑容。
張牧塵看了小白一眼,點了點頭以作示意。
小白只遲疑了片刻,便大大方方地靠了上來,抱住了張牧塵的另一隻手臂。
柔軟棉彈,帶著淡淡的溫存。
僅憑觸感便可窺見其不凡的尺寸。
張牧塵忍不住多感受了幾秒,直到小白忍不住想發問的時候。
三人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破空符。
小白只覺頭腦微微暈眩,忍不住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眼前已然換了一幅場景。
三人身處一座巨大的石室之中,室內空空蕩蕩,只有最裡面,燃燒著一團火焰,在陰暗中顯得特別醒目。
火焰前方,是一座同樣用整塊巨石雕刻的古怪石像,頭為犬狀,但身子上卻有十足,腳上更有鋒利尖爪,而且在背上還有兩對翅膀,實在是很奇怪的雕像,看來就是苗人所信奉的神明。
而偌大的石室中,卻只有一個人,正背對著三人,背影看去很是蒼老而佝僂,默默坐在火焰前方,彷彿是在冥想,又彷彿沉默。
這奇異的地方,不知怎麼,竟給人一種將時光留住,停滯不前的怪異感覺。
在這裡,彷彿一切都是靜謐而沉默的。
火光熊熊,將火焰前方那個人的身影,照射的忽明忽暗。
“這是......”小白剛一開口,便聽到自己的回聲,驚覺地忍住了發問,心中暗暗詫異張牧塵的手段。修為到她這個地步,能將速度發揮到一種極致,在沒有障礙的情況下,是可以展現出近乎瞬移的效果。又或者修煉遁術,藉助術法也可以短距離瞬移。
但是,像這種不短的距離下直接瞬移,而且說走就走,實在是舉重若輕到了極致。
聽到小白的聲音,坐在火焰前邊的那個身影動了動,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你們是誰?圖麻骨呢?他怎麼會讓你們直接進來的?”
“我們是中土人士,因為怕麻煩,直接進來的。”張牧塵拱手道:“您就是此地苗族大巫師吧?”
“......”
能在外面眾多苗族巫師眼皮子底下直接進來,眼前的人實力自然不弱,火焰前方的大巫師沉默了片刻,身子終於緩緩轉了過來,蒼老渾濁的雙目好奇打量著眼前俊美靚麗的一男兩女。
“中土人士?我已經將近一百年沒有走出這個祭壇了,你們所來又為何事?”
張牧塵道:“只為打聽一個人。”
大巫師道:“什麼人?”
“獸妖。”
沉默,突如其來的死寂一般的沉默。
大巫師緩緩道:“我一心侍奉犬神大人,對於這個什麼獸妖,實無印象。”
“大巫師果真謹慎,不愧是犬神侍者,但是我既然能毫無聲息出現在你眼前,又焉知不是犬神的旨意呢?”張牧塵信誓旦旦道:“我與獸妖是敵非友,我只是想找到他,然後,剷除他。”
此言一出,除了對張牧塵幾乎盲目信任的金瓶兒,大巫師和小白的臉上都是神色震動。
“剷除獸妖......”大巫師渾濁的眼中透出一絲凌厲,反問道:“閣下究竟是何人?為何知道獸妖?又為何要剷除獸妖?你有什麼能力做到這一點?”
“鄙人青雲門弟子,張牧塵。剷除獸妖也只是為了自己安穩一些罷了。至於能力......”
張牧塵說著,直接祭出了玄火鑑,笑道:“這個東西,大巫師可認得?”
玄火鑑出來的一瞬間,大巫師身後的犬神石像即現異兆,那團聖火也似受到了刺激頓時劇烈晃動示警。
“萬火之精,玄火鑑!”大巫師失聲道:“這是當年鎮壓獸妖的無上聖物,怎會在你手中?”
“或許是犬神的旨意,亦或許,是巫女娘孃的賜福呢。”張牧塵神色淡淡,收起了玄火鑑,道:“這下大巫師相信我了麼?”
大巫師神色複雜,年老的臉龐上皺紋如刀刻般深邃。
“獸妖一直是南疆五族的噩夢,少俠既然能得到玄火鑑,想必真是命定的有緣人。如此,便是我們苗族的貴賓,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們。”
“多謝,請了。”張牧塵微微一笑,波瀾不驚。
小白在一旁若有所思,只覺身邊這男子,越發地讓人難以捉摸,哪怕她已是千年修為、閱歷豐富的“老狐狸”,也依舊難以遏制內心對他的好奇與探索慾望。
而這一份好奇與探索欲,往往是許多少女春心萌動的開始。
小白晃了晃腦袋,努力想摒除這些雜念,大巫師講了些什麼資訊,她反而聽不真切了。
告知了有關獸妖和鎮魔古洞的資訊後,大巫師盛情邀請三人在七里峒駐留一晚接受苗族的設宴款待。
顯然,這是大巫師表達善意的一種方式,張牧塵見小白和金瓶兒都有想法,便沒有拒絕。
當然,更主要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的原計劃是用這段時間加班刻畫的‘永恆熾陽’試試能不能淨化鎮魔古洞,消滅獸神。但是獸神畢竟是南疆戾氣的化身,哪怕如今被鎮壓在鎮魔古洞,也依舊是不死不滅,臨時畫的核爆符當量可能不夠。]
[而獸神如今被鎮壓洞中,只有集齊南疆五族的五大聖器才能讓他恢復肉身,離開鎮魔古洞。]
[根據原著情節,這個時間點,南疆五族之一的黎族,可能會在獸神的誘惑下來偷襲苗族,搶奪苗族聖器。]
[那麼,我直接等在這,到時候趁機把幾大聖器都拿到自己手上,一樣可以阻止獸神恢復肉身。]
[唔,其實也可以選擇不耽誤時間,直接找苗族要聖器,但他們肯定不會給。直接搶或者毀掉......算了,不至於此。]
張牧塵打定主意,便放開身心,享受苗族為他們擺的盛宴。
篝火熊熊燃燒,一眾苗人圍著載歌載舞。
南疆特色的美食烈酒擺滿了張牧塵等人面前的矮桌上。
在大巫師的特地囑咐下,七里峒苗族族長圖麻骨雖然不明就裡,但還是熱情款待了這三個不知何時闖入祭壇的不速之客。
苗人向來粗豪單純,既然是族長安排,他們都極為熱情地輪番來給貴賓敬酒。
其中給張牧塵敬酒的,多是熱烈活潑的苗人女子。對此,張牧塵來者不拒,盡顯“海量”。
而那些年輕的苗族漢子,目光都聚焦在金瓶兒和小白兩個千嬌百媚的女子身上,不過,金瓶兒表現得很冷淡,拒絕了一切苗人漢子的敬酒,被貴賓拒絕幾次後,這些苗族漢子們也知趣地不再打擾。
相比之下,小白則盡顯豪邁之色,有個苗族戰士來敬酒,她便一手接過,拿起酒袋放到鼻端,深深吸一口濃烈酒氣,面色微微陶醉,隨即雙手一抬,將那酒袋放到唇邊,仰頭,喉頭動不停歇,赫然是大口灌酒,一飲而盡。
直到將酒袋倒垂,都滴不出一滴酒來,小白才放下酒袋,臉上漸漸顯露滿足神色,半晌輕呼一聲:
“好酒!”
“哇......”
苗疆的漢子們看得都一臉駭然,他們可是知道這苗酒烈酒的酒性之兇悍,即便是他們這些最好烈酒的戰士,也沒有一個人能夠做到一口氣喝下,多半喝到四分之三就已是大醉酩酊了。
不料今日眼前這看似柔媚的女子,竟然出人意料地大口乾完這烈酒,而且看她喝完的反應,似乎竟然只是微醺?
苗族男子個個好酒,登時聳然動容,紛紛叫好起來。
小白白皙的臉上,此刻似乎是因為烈酒入喉關係,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但看她精神突然一振,右手一探,不知從哪又抓來一個酒袋,左手鬆開,向那群苗人戰士用蔥白手指輕輕打了個響指,發出細細的“啪”的一聲。
那群苗人戰士又是一陣騷動,這個手勢是南疆苗人間邀請對方比酒的姿勢,這中土模樣的女子竟然做的標準無比。
挑釁!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苗人性情剛直,如此多的大老爺們被一個看似柔弱的女子挑戰喝酒,哪可能有絲毫退縮,登時如炸開鍋一般,眾苗人紛紛解下酒袋,大口灌酒,場面實在壯觀,頓時吸引了周圍其他苗人,都紛紛圍過來“觀戰”。
一時間歡呼喊叫,熱鬧非凡。
苗人烈酒,果然不是等閒。
不多時,便有酒量稍差的苗人漢子倒下,隨著時間的推移,倒下的苗人漢子越來越多。
直到最後一個苗人漢子倒下後,小白依舊穩穩站立在場中央,依舊大口喝著苗酒。
只不過,此時的小白雙眼似閉非閉,臉上紅暈漸漸變濃,幾乎像是從她白皙肌膚中透出來一般,風情萬種之至。更有那眼波如水,盈盈的像是要流露出來一般,讓人望上一眼便要心醉。
在場苗人包括一些婦女,個個都是對喝酒認識很深的人,一眼便看出這女子無絲毫作假,當真便是以本身酒量單挑這一群苗人男子,驚佩之餘,更懾於小白絕世媚容,紛紛為之大聲呼喊叫好。
金瓶兒一直像個侍女一般在張牧塵身邊倒酒服侍,這時笑道:“小白姐姐想必還是有些醉了。”
張牧塵亦是悠然欣賞著佳人飲酒的嬌容,端起酒杯卻沒有入口:“酒不醉人人自醉。不想醉的時候,這世間沒有什麼酒能醉倒她。想醉的人,喝水都能醉。”
正說著,小白的臉色越來越紅,忽地身子一歪,圍觀人群頓時發出一陣驚呼,小白卻是慢慢放下酒袋,長出了一口氣,雙眼中如要滴出水來一般,酒增媚意,人豔如花,右手依舊提著酒袋,左手卻向人群一揮,嬌笑道:“阿克西!”
阿克西在苗語中正是好酒的意思,小白酒量奇大,容貌更美,如此恰如其分大呼一聲“好酒……”
剎那間人群爆發出無比熱烈的掌聲。
小白把頭一甩,似也有了幾分醉意,身子腳步也多了幾分踉蹌,慢慢走到張牧塵身邊,直接倚靠住他的身子,對著張牧塵呵呵一笑。
一旁的金瓶兒啞然。
張牧塵神色溫柔,輕聲道:“痛快麼?”
“痛快!”
小白閉著眼睛,頭輕輕擺動片刻,忽地又是一笑,大聲笑道:“三百年啊!三百年!好久沒這麼痛快過啦!”
又是仰頭,抬手,喝酒!
清豔柔媚,風姿絕世!
張牧塵哈哈一笑:“好!王圖霸業談笑中,不勝人間一場醉。今夜,我陪你痛飲。”
說著,他將手中盛著柔和美酒的酒杯放下,探手奪來一袋小白喝的那種苗族烈酒,也是直接仰頭大口灌下。
苗族眾人見狀又是一片譁然,合著這裡還有高手?
小白的臉,此刻如紅玉一般,甚至連她白皙的脖子乃至露出一些的胸口肌膚,竟也有了淡淡緋色。
看到張牧塵也飲起烈酒來,她吃吃笑著,慵懶的雙眼中其他事物都逐漸模糊,只有張牧塵不停聳動著的喉結越發清晰,莫名讓她覺得格外好看,或許是酒勁的影響吧,她心中怦怦直跳。
直到張牧塵飲盡烈酒丟開酒袋,再次引來周圍的一片喧譁之聲。
小白才微微清醒一些,柔若無骨的身體軟軟靠在張牧塵身上,面孔白裡透紅,明眸半開半合間,眼波柔媚如水,緊緊地盯著他。
“小白,你還好麼?”張牧塵低聲道。
小白不語,伸手抓住他的衣衫,身子一頓,似乎酒意上頭,雪白的牙齒輕輕咬了下唇,呼吸也漸漸沉重,但眼中柔媚,嘴邊笑意,卻是絲毫不變。
“你......”小白的聲音,彷彿也像是要滴出水來一般的柔媚,在張牧塵耳畔輕輕吹過。
“你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