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公開演講(1 / 1)

加入書籤

水魈感覺胸口被抹上的,不是金創藥,而是迷幻藥,一度令自己出現了幻覺。

大高個,竟然領著他水魈的手下,也就是一同投河的老五、老六等人,手拿鋤鎬,正做著再度決口的準備。

“你們,不是要阻止決口麼?怎麼還要再決口?是瘋了麼?”

因為傷重,他的聲音沙啞。

大高個微微一笑。

“君上下令,本來就是幫你們一起。既然你們要獻禮,就別攔了!但是,你們的時辰不對……”

水魈感覺自己全身掉進了冰窟窿裡。

所思所做,自以為神鬼不知,卻步步在別入算計之中。

而別人的所思所做,一點跟不上,夠都夠不著。

這位大許新任君上,不是個草包麼?

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還有,他肯定知道這番決口,對正舉行祭天大典的他,肯定極為不利,為何還要繼續決口呢?

都說藝高人膽大,他的膽子也太大了吧?

還有,看老五、老六一副驚慌失措又難以置信的樣子,顯然也被搞懵了,比自己好不到哪去!

但他們對這個大高個,已是畢恭畢敬。

這是不是說明,他們已經“降”了?

那我呢?該不該降?

還有,身為大許禁軍,不本來就忠於大許君上麼,又何來降或不降呢?

到底,該降的是我,還是項守約這個叛君之將?

這時,大高個示意之前的敵我雙方已合兵一處的“決口隊”做好準備。

“放穿雲箭!”

“聽東鼓樓的鼓聲號令,不用再數之前那三百個數了,直接決口!”

“諾!”

眾人應命。

又一支穿雲箭沖天而起!

“吱!”

東鼓樓上,柴霄聽到箭響,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成了!

他的誦唸也來到了最後,也因此提高了聲音。

“伏願上蒼,佑我大許,永享太平!”

此語之後,他雙手向天,敬重而拜,連續三下。

王城百姓也跟著他一起,高喊而拜。

“伏願上蒼,佑我大許,永享太平!”

柴霄緩緩起身,目光掃過身後的文武眾官,微微一笑,來到了欄杆外沿。

他的心裡,仍然是有些緊張的。

剛才,當著數萬大許子民誦唸祭天祝文,對於他來說,是開天闢地頭一次。

但是,那畢竟是“祭天大典”的規制程式,即便小有差池,民眾們也不會說什麼。

可接下來,他決定用自己的話,當著數萬人的面,來一次“公開演講”。

這可真是前所未有。

即便他在穿越之前,被稱為指揮系第一妖孽,得到了系主任“華一刀”的著重栽培。

登上一輛現役04A步兵戰車,當著全院數千人講解他自己寫的一篇無人機與步兵協同文章。

在此之前,“華一刀”還出了一個狠招,把喊口令、立正、稍息、開宗明義的主持人也省了。

都讓他這個在學院待了還不到一年的“新生”擔當。

上“臺”之前,“華一刀”用手扶著他,不急不慢說了一句。

“別多想,就想你現在就是軍團長,下面都是你計程車兵,包括我在內,就怎麼喊怎麼有了!”

他當時沒想太多,只在心裡暗罵一句。

“華老頭!說得好聽!還軍團長!照我看,誰上誰腿軟,不信,你自己來試試?”

可越到後來,他越發現,當時罵“華老頭”罵得不對。

雖然腿還是軟,但是自我當成軍團長確實好用!

不管怎麼說,臉皮厚肯定練出來了,包括下來後,還有人拿這開玩笑。

但久而久之,大家好像也慢慢適應了,這個新生雖然“新”,卻是真妖孽,臉皮也真厚。

眼下,當著數萬大許子民說話,比之前數千人放大了十倍,但他卻並不怎麼腿軟。

厚著臉皮說吧!

穿越前,好歹已當過一次“軍團長”,穿越後,再當一次又何妨。

他氣沉丹田,用了腹腔發音,高聲而道。

“之前,少傅已透過鼓樓傳音,告知諸位,此次大許免於水患,倚仗上天眷顧,大地佑護。”

“因此,我們在此舉辦祭天大典,感恩上蒼。頂臺設了天場,謝天!一樓設了地場,謝地!”

說這番話時,諾大一個王城,鴉雀無聲,只聽到他中氣十足的聲音在東鼓樓上方迴響。

蘇仲景、朱雀、張保、姚進,頻頻點頭。

都說三國呂蒙,“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這位九皇子,士別一日,就當刮目相看。

昨日來到大許之前,還是遠近聞名、難堪至極的大草包。

可自從踏進大許王城,就像脫胎換骨的哪吒一樣,徹底將不堪拋在了九霄雲外。

誰會想到,之前說一句完整話都費勁的草包老九,竟然敢當著數萬人的面引領祭天大典。

之後,更是以自己的話,如此鞭辟入裡、中氣十足地侃侃而談。

換成大齊王朝這麼多皇子中的任何一個,哪怕是自詡太子的八珠親王老二,也做不到吧!

離柴霄最近的雲淑妃,更是心潮澎湃,激動不已。

自從被兒子以“起手舞”方式拉了手,一同走上東鼓樓,直到現在,都在替他捏著一把汗。

祭天大典,這是一國最重要的儀式,尤其是當前新君初立、生死攸關之際,更是關鍵。

這要是個草包,早就嚇尿了,腿都邁不開,更別說率領祭天、當眾宣告了。

霄兒這小子,還真行!

從少傅之前擊鼓傳音說開去,三言兩語,就把祭天本意說得明明白白。

還點明瞭分設天場和地場,既謝天,又謝地。

為接下來分別進行宮廷與民間禮儀,跳儺舞和麒麟獅象燈舞,還有後來吃喝花費奠定了基礎。

水道渠成,順其自然。

都說孩子的長大,不是一年,也不是一月,往往就在一天。

現在看來,還真是這樣。

不出所料的話,他接下來,就該說“人場”,也就是謝人的事了吧!

柴霄的聲音,逐漸由平靜轉向了慷慨。

“我想告訴大家的是,洪水來處,本來是我們這個方向,在泰州轉向,是因為泰州大堤決口!”

“此時此刻,我們在此祭典,泰州的萬千百姓,卻在水深火熱中受苦!”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他們替我們擋了大水,我們能坐視不管,甚至罵他們活該麼?”

此語一出,雲淑妃、蘇仲景、朱雀、張保等人,當時就是一驚。

這小祖宗,怎麼突然說起了這個?

這不是二皇子代皇帝所傳“密旨”中的內容麼?

這樣宣告於眾,還能稱之為“密”麼?

就不怕哪個言官奏本,告他一個“洩密”之罪?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