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大地驚雷之二(1 / 1)

加入書籤

孫可望排到安龍看守朝廷的將領是賀九儀、狄三品。狄將軍在廣西跟馬自得打過交道,與馬家軍頗有淵源,梧州的幾個商號至今還有狄三品的股份,每個月的分紅透過張仲虎的手直接在安龍交付給他,狄三品的小日子過得非常紅火!他不鳥張同敞,不過對財神爺代表張仲虎禮遇有加。

兩人好的跟穿一條褲子似的,樂呵呵的跑到不遠的一家酒樓。酒樓的門外臥著一條大石頭,石頭上刻著三個大字:定西樓。三個字造型古樸大氣,普通人還認不出來,分明是先秦篆書。這幾個字還是張仲虎央求張同敞親筆所寫。

酒樓佔地三畝,比皇宮佔地面積還大。進了大門是一個圓形的拱門,後面一堵牆用石灰抹得白白淨淨。客人進了照壁,裡面用鵝卵石鋪就小路,連通二十來座草廬。兩路兩側取了山竹做成籬笆,籬笆之間大片的空地移植了松竹蘭梅,主打一個曲徑通幽、環境高雅。

定西樓去的是安定西北的意思,跟李定國的安西王一個調調兒,這既是符合朝中大佬北伐的政治正確,又把馬屁拍到陝西幫的大上,簡直是神來之筆。這名字其實是馬自得欽定的。這麼暖人心窩的名字,可口的菜餚、雅緻的環境,一流的高度酒,酒後小妹侍寢,用小王爺的話說,哪個幹部經得起這般考驗啊?

說這句話的時候,張仲虎就在馬自得旁邊。當初出發的時候,馬自得親自教給張仲虎這一招兒,做好領導們的招待工作,偷偷把錢掙了,把情報搞到手。張仲虎可不是一般的護衛,桂林幫在張蕊的帶領下南來北往,他也見過世面。在姑爺的教導下,他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很快在安龍開啟了局面。

他給狄三品準備的是西北漢子喜歡的烤全羊,加上當地土豬燉紅燒肉。狄三品吃的滿嘴是油,擼起袖子擦了一把嘴,抓過酒罈子,喝了一大口,打了個哆嗦,大喊一聲:“爽!老虎,你吃撒!”

這酒是馬自得在梧州搞出來的梨花白,估計酒精含量在三十度以上,比傳統的米酒更醇厚。這酒深得軍中漢子的喜愛,簡直成了硬通貨,狄三品幹掉的這一罈子值二兩銀子。

酒喝到位,狄三品自己嘴巴把不住門了,不用張仲虎問,他自己跟金魚吐泡泡似的把小道訊息全說了。劉文秀徵四川失敗,跑回貴陽後請令聚兵再戰,被孫可望勒令在府中思過。

“勝敗乃兵家常事,撫南王正值壯年,可惜啊!”張仲虎及時捧了個梗。

“誰說不是嘛!咱們西軍敗了多少回,最終還不是咱們當老大!都怪方於宣這奸賊攛掇秦王!”狄三品紅著眼睛,明顯喝多了,筷子送不到嘴裡。

張仲虎知道方於宣,這傢伙是孫可望的筆桿子,被孫可望封為翰林院編修,專門替孫可望造勢。老方打算貪了從龍之功,攛掇孫可望自稱國主,連族譜都編出來了。不過看狄三品的態度,將士們不吃這一套。馬自得交代過他,要注意貴陽的這股勢力。這個情報傳遞過去,怎麼分析,那是小王爺的事情,

狄三品窩在山溝裡,撈不到仗打,本來就滿腹牢騷。酒勁上來,嘴巴根本剎不住車。絮絮叨叨一陣埋怨,連朝廷都罵上了,要不是朝廷跑來安龍,他肯定跟著安西王去湖南打仗了。

“嫩胡咧咧個啥啥哩!”狄三品說的正過癮,草廬的門被人一把拉開,一個大漢走進來,訓斥道。

狄三品抬頭看了一眼,毫不在意,指了指酒罈子,說道:“老賀,來喝點!”

賀九儀也是孫可望的愛將,地位比狄三品高半級,不過都是西軍的苦哈哈老戰友,這半級在狄三品眼裡忽略不計,賀九儀也沒有把這半級當回事。他也不客氣,抓起酒罈子先來一口爽的,長出一口氣,抓起羊腿就啃,嘴裡嘟囔道:“嫩喝酒也不喊哥哥我!”

“山溝裡只剩這點樂子啦!沒仗打,沒意思!”狄三品還是繼續發牢騷。賀九儀也是窩在山溝裡憋瘋了,兩位小巨頭一起發牢騷,張仲虎不由得打起精神。

“聽說二王子在湖南打得不錯,韃子這次吃了大虧哩。“

“那是!二王子出手,就沒有吃虧的時候!哎,要是四川是二王子帶隊就好了!五萬人出去,回來才五千來人,丟人啊!“

二王子是李定國,三王子就是劉文秀,還有個大王子是孫可望,四王子艾能奇。這四人都是張獻忠的義子,西軍的臺柱子,屢立戰功。賀九儀和狄三品兩人都是孫可望的心腹,編排劉文秀居然毫無壓力。他們好像還不知道長沙已經攻破,看來軍情司的情報效率很高。張仲虎暗暗的想,看來軍中重軍功,這一仗打完,李定國的威望更高。

喝完酒,兩人要去高下半場。下半場怡紅院也是張仲虎的場子,不過他找了個理由,要去接張同敞,讓他們自己去,說已經安排好了,掛老張的賬上就行。

“掛啥帳,我請客!”狄三品從懷裡掏出銀票,賀九儀掃了一眼,上面是一百兩。他神情緊張問道:“三品,嫩被收買了?”

狄三品一蹦三尺高,吼道:“老賀,你說啥?看清楚了!這是俺的分紅!”

張仲虎出來作證,這是狄三品在梧州的分紅,弄了幾個鋪子,這個月的分紅,正好經張仲虎的手,送給狄三品。安龍就有大明西南銀行的網點,這個銀票見票即付,一百兩銀票就是一百兩銀子,想要兌成銀子。

不過狄三品不會拿去兌銀子,反正花的出去,兌來銀子帶在身上也不方便。

原來是鬧了個笑話,賀九儀急忙道歉。賀九儀恬著臉說道:“請哥哥玩唄。”

賀九儀就是傳說中的氣管炎,他老婆真真闊穆兒原是陝北的蒙族馬賊,加入義軍後,夫妻合璧也是一段佳話。只不過這娘們兒太過剽悍,男人那點事兒被她安排的明明白白。去歲昆明,賀九儀看上了楊畏之的女公子,想納妾,被母老虎知道後,活生生攪黃了。

夫妻二人的兵營在貴陽,安龍的兵其實都是狄三品的手下。不過自從賀九儀來了一次安龍嚐到甜頭後,主動往孫可望討了一個差事,“三品畢竟年幼,容易被一棒子酸秀才忽悠,我去幫他看著點兒。”

狄三品也不跟他一般見識,知道他嫖癮大酒癮也大,就是荷包小,被母老虎管得死死的。他一膀子掛在賀九儀的脖子上,哼唧道:“男賓兩位,走起!”

這句話還是馬自得在梧州發明的,淫蕩無比,男人都懂,一下子傳開了。兩人跌跌撞撞出門去,引來其他的顧主側目。張仲虎把他們倆哄出門,急忙去皇宮接張同敞。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