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比武開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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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樓很快就發現了兆卜,他正與兩人前往四號比武臺。

比武臺由洞口向內,編號是一至四。

“亂世妖術。”

杜樓不屑地評價到。

他要將目光移開時,餘光掃到了臺下的一個人。

比武臺下的座次其實很少,多數人要站著。

而云臺早被權貴選定,一群家奴抬著紗帳和座椅在上面搭建席位,這種紗帳從外面看不到內景,由內向外看得一清二楚。

幾人是從正午出發的,從城西坐船到這兒,已花了許久的功夫,此時天色不早了。

蘇祈夜一行人在比武臺下坐定,等待比武開始。

兆卜抱怨杜樓出來攪了場,洞門口沒得熱鬧看了。

頌梔又攛掇他上臺挑戰。

蘇祈夜詢問黎玥帶沒帶手絹,黎玥不明所以,要從袖口中拿出,蘇祈夜卻說現在不用。

頌梔拍了兩位徒兒的肩膀,讓他們認真觀戰,能學到不少好東西,還特別提了一嘴蘇祈夜。

“讓你看下術式的威力,現在浪子回頭還不算晚。”

蘇祈夜撇了撇嘴,離兮被逗笑,說頌梔沒有當老師的威嚴。

突然外面天色驟暗,石燭臺的火焰驟增。

掛在石牆的燭臺也依次點亮,場內一片火光。

頌梔說暗窟用屏障將整個斷崖封住了,外面的人進不來。

雲臺之上,鋼索吊著雕花木箱緩緩下垂,停在比武臺的正上方。

木箱中是給優勝者的獎品——懿光槍。

黎玥盯著頭頂的箱子失了神,眼中盡是惆悵。

術式界的人無不惦記那條木箱,畢竟是武尊使用過的武器,已流傳千年,不損不壞。

如今寶物又要易主,不知花落誰家。

杜樓坐在一號比武臺下,周圍都是暗窟的精英,這個位置距離門口最近,能應對突發狀況。

比武即將開始,黎玥抓住蘇祈夜的手腕,她有些緊張。

蘇祈夜聞見黎玥身上的淡香,猛嗅了兩口,將頭貼近黎玥的耳朵,黎玥的小心臟怦怦直跳。

蘇祈夜一臉討好道:“我二嬸用的也是這家香粉,她還有好幾盒,改日孝敬小師妹,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黎玥側眸掃了一眼蘇祈夜,像看一個白痴,失望地鬆開抓他手腕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他繼續說。

“等下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告訴那三個人。”

蘇祈夜指著師父三人說到,又望向杜樓所在的位置。

黎玥習慣了他抽風的狀態,沒有多問,點了下頭。

比武臺前突然傳來聲響,人群屏息望去,二號、三號臺子之間升起一個石樁,接著四個比武臺也跟著上升,原本的藤蔓緩緩散去,只剩寬大的石臺。

一位俊俏男子隨著石樁升起,他身姿挺拔,長相俊美,且將雙手背後,淺笑示人。

雲臺上傳來女子們的驚歎聲,纖細的身影隔著紗帳俯望,她們是各府的小姐和夫人,還有公子哥拉來的名伎花魁。

“大窟主的兒子,叫梵辛,今年出師,算來不足三十歲。”

對術式界瞭如指掌的離兮介紹著他,石柱上的男子確實引人注目,討論聲不絕。

蘇祈夜抬頭打量時,望見曾玉曾河兩兄妹,他們站在帳外,那個老奴奴拽著他倆,不讓小姐和公子拋頭露面,帳中有一個身影端坐,寬袍長冠,雖看不清長相,卻能感受到他的威嚴。

想來那就是曾濟了,曾家兄弟的父親。

蘇祈夜趕緊把頭低下了,生怕兩兄妹注意到他。

梵辛環顧石柱下的觀眾,杜樓伸手向他示意,笑意盈盈,梵辛開口了。

“今日比武高手薈萃,感謝往屆的勝者也來捧場”

人群中有幾人起身,向四方揖手致意,都是德高望重的術式大家。

頌梔也讓兆卜起身。

後者說小小優勝不必顯耀。

兆卜的話被旁座幾人聽到,投來鄙夷的目光,不知他曾經也是優勝,只覺他是小人之心。

梵辛又道:“我不多說什麼了,比武規則與去年相同,臺下的人可對十六位高手發出挑戰,一人最多接受三次的戰書。”

父親與杜樓早為自己鋪好了路,他們提前見了該見的人,說了該說的話,自己不用多說什麼,剩下的都是小門小派和無關緊要的來客,自然不需考慮。

話音剛落,一光頭大漢從二號臺下站了起來。

“我要挑戰襲光,可敢應戰?”

觀戰者一陣歡呼,九影門襲光,他的名號在堡礁國並不好,因為他在比武中必將對手致殘。

九影門接暗殺的生意,術式界對此很是牴觸,但他們有堡礁國總司的支援,而襲光又是門中的牌面。

“又一個伸張正義的大俠?”

兆卜調侃那個光頭,接著搖頭否定他的能力。

想要揚名立威的術士很多,首選襲光的人更多,但都是結局悲慘地草草收場,即使這樣,還是有大把的人追捧為民除害的好名聲,人是一批批地往火坑裡跳。

一抹黑影從雲臺躍下,正好落在二號比武臺,著地時沒有半分聲響。

此人緩緩抬頭,右眼下有著一條駭人的刀疤,延伸到了鼻樑。

他身材纖細,面無表情,但蘇祈夜從他眼中看出了期待。

梵辛邀請挑戰的光頭上臺,他滿臉橫肉,大步流星,似乎對打敗襲光十拿九穩。

“這又是哪來的無名小輩,我要看高手對決。”

“這還開什麼賭局,傻子才押光頭贏。”

……

嘲諷聲不絕,但光頭大漢依舊信心十足,他搖頭晃腦地調整狀態,將纏在手上的布條鬆了鬆。

兆卜說這就是剛出門派的愣頭青,不知死活。

蘇祈夜瞪著雙眼,想捕捉襲光出招的路數。

梵辛令人敲鼓助威,比武開始。

光頭大呵一聲,提拳上前,速度極快,拳鋒佈滿了術式紋理,臺下傳來歡呼。

光頭大漢惡狠狠地盯向襲光,拳過呼嘯,襲光不慌不忙地展開雙臂,拳頭砸到他腹部的一瞬間,他全身化為一團黑霧。

“撲空了?”

臺下有人傳來疑問。

光頭大漢早有準備,他挽拳回身,半步後撤,腳上力道十足,使得石臺崩裂,這套攻勢迅如猛虎,拳頭的方向與之前相背,向上勾去。

他猜對了,襲光就打算出現在他身後,此時剛顯形,震驚之下,兩掌並起挨下這拳,整個人被龐大的力道帶起,雙腳離地。

這些只發生在一瞬間。

襲光接觸拳頭的雙掌發出滋滋聲響,被火灼烈般,大漢拳頭上畫滿符咒的布條包裹住襲光的全身,炸裂~

臺下一片譁然。

光頭大漢興奮地撥開煙霧,要找到襲光的屍骸。

看到地上的血跡後停下了動作,血是從他身上往下滴落的。

黑影再次落在石臺上,黑衣上沒有灰塵。

光頭大漢的身旁,數十條纖細鋼絲赫然收緊,勒住了他的身體,向前邁步的動作不敢收回來,臉上的恐懼令其抽象。

鋼絲與雲臺和此武臺相連,在火花下隱隱閃現。

臺下這才知道狀況,變得躁動不安。

“最後跳下來的才是襲光的真身,之前都是假的。”

與歡呼的觀眾格格不入,兆卜向幾人講解。

與此同時,襲光走近大漢,手指撥動腰間的鋼絲,在大漢的求饒痛哭中,鋼絲們相互作用。

咔噌一聲。

光頭的整個頭顱被切了下來。

臺上血湧成泉,如雨落下。

臺下尖叫聲更甚,那些人顫抖著身子毫不避諱這一幕,雲臺上傳來女子的驚恐。

襲光閉著眼,享受著血雨的洗禮。

頌梔後知後覺地望向兩個徒弟,擔心他們受到驚嚇,只見蘇祈夜用手遮住了黎玥的眼睛,後者呢手停在半空。

出乎頌梔的意料,蘇祈夜並沒有受到驚嚇,反而目不轉睛地盯著這一幕。

梵辛再次站上石柱,笑著宣稱挑戰失敗,命人將二號比武臺打掃乾淨。

襲光起身一躍又上到雲臺,一黑衣女孩趕忙拿著布巾上前,幫他擦拭臉上的血跡,身旁一眾九影門的師兄弟沒有開口,只是抱拳向其祝賀。

黑衣女子擦罷襲光的手背,慌忙退下,畢恭畢敬地站在所有人身後。

現場打掃完畢,蘇祈夜將手拿開,重獲視野的黎玥心中不平,不知是剛才的場面太過血腥,還是蘇祈夜的手過於及時。

“是否還有挑戰者上臺?”

梵辛繼續高喊著。

襲光開了個“好頭”,原本想挑戰的人也躊躇不前。

梵辛勸慰道:“十六位高人大多和善,無需擔憂性命,若能挑戰成功,術式界便有你的一席之地。”

臺下都是老觀眾了,這點衝擊很快就能適應。

不一會就有人提出要挑戰雲祁山副門主——李究。

雲臺上傳來一聲嘆息,一位長著八字鬍的長袍道人飄下,慵懶地看著年輕挑戰者。

“來吧小夥子,我不是剛才的那個屠夫,保準不讓你受傷。”

年輕挑戰者上臺,對著李究深深鞠了一躬。

另外十五位高人也要觀摩這場戰鬥,富家子弟開了賭局,高喊著買定離手,臺下同樣開了賭局,但比起雲臺上的豪擲千金,甩錢的速度遜上許多。

蘇祈夜發問:“這挑戰的人是誰?我看兩者實力差距不小吧,這也敢賭,不怕沒人給挑戰者下注。”

離兮接話道:“並非挑戰者有名,是李究的比武值得一賭。”

說完將一張紙錢對摺,甩進不遠處的賭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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