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軀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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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卜盯著那張紙錢,掂了掂手中的一吊銅板。

心想這小子出手真闊綽,去巨木的路費不用愁了。

紙錢飄然入賭局,一圈目光投來。

“大俠好手筆,五千磷幣押空”

“押空?什麼意思?”

頌梔向好奇地黎玥說道:“李究與人交手喜歡躲閃,和他對決,許多人一招都打不中,所以專門為他開設了新賭局,就賭他的對手能不能擊中他,雲臺那些人是賭能擊中幾下。”

蘇祈夜和黎玥抬頭望雲臺,確實傳來了押注聲,一下兩下地高喊著,將箱子砸在賭桌上,叮鈴咣噹。

因李究的身法過於驚奇,眾高手也想一覽。

此時比武臺上展開了動作。

挑戰的年輕人拔出刀兩手舉起,刀刃對準了李究。

賭棍們攥緊了錢,心提到嗓子眼。

年輕人向前蓄力一躍,刀舉過頭頂對李究劈下。

李究右腳一轉輕然躲過,大刀在石臺上劈出火花,持刀者手腕變向,對著李究橫掃去。

後者腳尖一點,身體輕盈如雪花,上身後傾,年輕人的刀又撲空。

接著幾招又被躲過,甚至還用了術式,依舊不起作用。

蘇祈夜感到有趣,說他也想挑戰李究。

黎玥讓他別再丟人,否則去了洛塔肯定成為人盡皆知的笑話。

雲臺上曾家紗帳中,家主曾濟與一老奴正在談話。

“默金碼頭的人有訊息了吧?”

“是的,剛傳來,上月落星無人來繁啟大陸,和從前一樣,已知的落星人只有兆卜。”

“十二年前那夥刺殺蘇家大夫人的刺客,費了老大功夫才成功,妖術非同小可,但我們與兆卜搭不上線。”

“家主,他的寶貝小主子也要去洛塔,您以前讓小姐和公子與他作伴來著。”

曾濟會意,拉來一旁的曾玉故作嚴厲道:“你同蘇家小子的關係如何了?”

“您說祈夜啊!我們關係鐵著呢,前陣子還把黎家小妞的輪……”

曾河上前一把捂住妹妹的嘴,前幾日就因這件事受罰,妹妹這麼快就忘了?

曾濟哈哈一笑,讓兩兄弟到洛塔後好生照顧蘇祈夜,要與他成為摯友。

因為摯友無話不談。

比武臺上。

年輕人把刀丟在地上再舉不能,他滿頭大汗地喘著粗氣,臺下大罵他不爭氣,押他能擊到李究的人恨不得把他吃了。

雲臺上的人丟下幾錠銀子,正好落年輕人身旁,讓他別再浪費時間趕快滾。

在一片歡愉和咒罵中,年輕人握著銀子跑下臺,刀都不要了。

李究撫袖而歸,依舊慵懶模樣。

梵辛還要問是否有挑戰者。

一布衣老頭飛上臺去,仰頭對雲臺大喊。

“幽彥何在?”

新的挑戰者出現了。

煮茶山的幽彥落在臺上,調動了全場氣氛。

“面如冰霜的帥大叔?”

蘇祈夜驚歎,對黎玥誇讚道。

“大文豪南駒寫的一本書,姑娘與文武雙全的師叔日久生情,最後被騙的財色雙失,那個師叔就該長這樣。”

“不務正業,看的什麼下流書?”

“師妹有所不知,南駒文筆非凡,觸筆生花,悄悄告訴你,那書是兆卜的寶貝,還被咱師父借走了。”

黎玥懷疑地望著兆卜和師父,兩人正一臉不屑地瞪著幽彥,還對著離兮嘟囔,罵幽彥不是好人,肯定愛騙小姑娘。

她信了蘇祈夜的話……

臺上這次比武還算精彩,挑戰者是幽彥的冤家,兩人有深仇大恨。

他好不容易等到幽彥參加暗窟,心想大仇可報了,昨夜專程給亡親燒紙提前告慰。

鼓聲剛息,兩人在臺上招式頻出狠話不絕,煮茶山的術式恢宏奪目,老頭陰招頻出。

最終老頭一招失誤,跌在幽彥面前求死,幽彥沒有動手只是飛向雲臺,老頭只得憤憤離去。

臺下的賭棍有人歡喜有人愁,最怕過程焦灼,贏了還好,輸了就會心中難安,鬱鬱不平。

梵辛再問幾輪,又有幾位挑戰者鎩羽而歸,沒人再願上臺。

“確實難以撼動十六位高手,比武可以迴歸正題了,十六進八可以開始了。”

梵辛說罷,掌聲雷動。

杜樓上臺宣讀對決者的名單。

“一號臺,雙竹門簡二對決雲祁山李究。

二號臺,狄青臺任戒對決箐一院姝穎。

三號臺,獨竹門簡萬對決遊俠王疏。

四號臺,洛塔名師晏修對決武魁。”

聽到武魁,人群再次不淡定,說著上承天意武魁必勝的豪言壯語,特別是女子居多。

杜樓滿意於人們的反應,將雙手合攏,一層透明的屏障從腳下展開,繞開了比武臺,籠罩在觀眾席上,避免觀賽的人被臺上波及。

接下來的比武不再是小打小鬧。

頌梔指著二號臺,說狄青臺任戒身藏秘術,去看他的比武,肯定能窺得一二。

兆卜當即點破頌梔的小心思,任戒的對手是箐一院的姝穎,那才是他的目的。

姝穎身姿動人,氣質不俗,雖然蒙面,足以勾人心魄,如果早領略她的風韻,頌梔肯定會上臺挑戰。

兆卜和離兮拗不過頌梔,叮囑了蘇祈夜讓他照顧好黎玥,說頌梔色入心竅,怕他做出傻事,要去盯著。

一開始蘇祈夜還信,但兩人跑去二號臺的速度不比師父慢,果然又是兆卜騙人的鬼話。

八人都到了臺上,武魁的出場讓四號臺的賭局消失了,這場比武的結果任何人都清楚,故而作廢。

比武開始的鼓聲響起,除比武臺外,上下都在開盤,人們搖旗吶喊,一注餘生。

四場比武同時開始。

蘇祈夜盯著眼前比武臺,晏修嘗試各種術式接近武魁,或以煙遮身,或以土固體,毫無例外都被化解。

蘇祈夜向黎玥說道:“他是洛塔的習武總教,咱們以後的講師,按理說該為他加油的。”

黎玥惋惜道:“差距太大了,即使拼盡全力也難撼動武魁半分。”

武魁開始進攻了,晏修立馬亂了陣腳。

武魁僅用一記樸實的“雷雲”,炸倒了對手。

人們對結果毫無意外,但結束的時間確實太快了。

雲臺上的權貴已在討論他了。

“實力不減當年,卻對磷嶽俯首稱臣,一條狗罷了”

“一條狗?他都違背了多少磷嶽的命令,憑他的實力,未來二十年不會有人超過他。”

“白林總司的閨女也是天佑大才,誰知道今後的術式界誰才是老大”

“今日來參與比武的,除了個別,多是高手中的末流和少數,那些不願下山露面的高人,才值得我們拉攏。”

……

權貴們各懷鬼胎,不如臺下的觀眾實在。

這些人享受淋漓精緻地招式對決,投以最真摯的吶喊。

因四號臺結束太早,蘇祈夜推著黎玥來到了一號臺。

簡二在李究的“折磨”下,用出師傳秘術——大道遵循。

氣喘吁吁的李究的腳下赫然出現一口黑洞,井口般大小,李究整個人墜落下去,兩條胳膊險險撐住洞口。

簡二的兩隻手緊握,額頭上青筋暴起,他在拓展術式。

只見洞口在緩緩擴張,李究的手開始打滑,望著腳下深不見底的黑洞,他也只能用出秘術。

他念了一串秘語後將胳膊抬起,整個人沒再下墜,反而上升,身體同空氣一般。

蘇祈夜按照他的口型,將秘語重複。

他整個手穿過了輪椅的把手,有一股力在將的他身體上提。

他連忙又將秘語倒唸,才恢復過來。

周圍的都在關注臺上,沒人注意蘇祈夜的行為。

二號臺的姝穎取勝,黎玥鄙夷地看向師父,那三人正在狂歡,離兮扒拉著賭桌上的錢財,笑不絕耳。

最終一號臺的簡二體力不支,敗給了李究。

雙竹門的弟子大哭著將師父攙下,三號臺的獨竹門跑來取笑,簡二讓弟子遮住他的臉坐回位置。

李究取勝後沒有下臺,竟然對簡二出言嘲諷。

“本以為大道遵循多了不起,沒想到是末流小術,你死去的師父還以高人自居,恬不知恥。”

雙竹門的弟子站起來與他對罵,簡二一口鮮血吐在地上,面目猙獰卻也無奈。

“哎!你這老鬼贏得很好看嗎?不敢正面交鋒,還敢陰陽怪氣,我師祖也是你能提的?”

出乎意料,此話是獨竹門的大弟子說的。

雲祁山的人跑來維護副門主,一時間叫罵聲不絕,雙竹們與獨竹門罕見地統一了戰線。

李究冷哼著走下一號臺。

正好三號臺的簡萬獲勝,這邊有了底氣,將雲祁山的人罵跑了。

簡二輸了,眾人期待的恩怨局不復存在,簡萬下一個對手是李究。

第二輪,另外八人開始比武,有四位受人矚目:萬花五階的貝宴,煮茶山的幽彥,九影門的襲光和七行山的總武薛寂。

沒有意外,他們四人是勝者。

並且襲光又殺了人,貝宴的萬花術式讓崖洞的石壁開裂好幾處,石塊如雨般下落,好在有屏障。

貝宴被人們寄予厚望,覺得他最有機會贏武魁。

觀眾還在回味,平日中的無趣要在這裡發洩待盡。

蘇祈夜也在回顧幾人的打鬥過程,正與黎玥吹牛時,一人湊到了他的身邊,是杜樓。

蘇祈夜嘴角上挑,停住了嘴。

杜樓趁著熱鬧走到了蘇祈夜身邊。

他眯著眼,俯身在蘇祈夜的耳邊低語。

“你這副軀殼不錯,用那招轉生時,費了不少心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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