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河邊營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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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鬼頭,躲在人群裡竊竊私語,正是周船和於利軍。

“我敢打賭,他就是那個在監獄裡昏倒的傢伙。”周船信誓旦旦地說。

“你怎麼敢確定?你都快被嚇傻了,根本不可能看清楚那個人的臉。”於利軍翻翻白眼,“當時監獄裡黑咕隆咚的,要不是我一直拽著你逃命,你肯定會被那個胖喪屍給吃掉。”

“胡說八道,你才被嚇傻了,我就是看清楚他的臉了。”

“我才沒有胡說,你不光被嚇傻了,你還尿褲子了呢。”

“你竟然汙衊我?你死定了!”

兩個小鬼頭,互相推搡追逐著,衝出了大家平時用來吃飯的餐廳,險些迎面撞進主任的懷裡,在兩個沒心沒肺的小傢伙看來,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倖存者,能給他們帶來的新鮮感,遠不及兩個小鬼頭,平日裡能夠找到的樂趣更多。

“看著點路,別摔著。”主任揉揉於利軍的腦袋,故意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卻在看到兩個泥猴子的臉後,又忍不住笑出來,很顯然,此刻,他的心情非常好。

“周大大,船哥說,他認識裡邊那個新來的人。”於利軍像條泥鰍一樣,從主任手裡滑開,才跑出去兩步,又停下腳,回頭衝小夥伴扮鬼臉。

“什麼?”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著實讓周主任吃了一驚,因為就在前不久,兩個小鬼頭帶著女孩玲玲,一起偷偷溜去監獄的事,還會不時被人提及,尤其是那個體型碩大的喪屍,更是令主任感到擔憂和頭疼的緣由,“周小船,你過來,軍軍,說的是真的嗎?”

“爹,其實我也不太敢肯定,這個人和那天在監獄裡的人,穿的衣服不一樣,也可能是我記錯了吧。”正因為周主任平時很少對兒子發火,所以他現在這副如臨大敵的表情,才讓周船不敢像往日一樣,嘻嘻哈哈地和爸爸說話。

“監獄那個人,穿的是犯人的囚衣?”

“爹,你是怎麼知道的?”

“笨蛋,關在監獄裡的人,肯定都穿的是犯人衣服啊?”

“你才是笨蛋,監獄裡又不都是犯人,還有看著犯人的獄警呢,他們也要穿犯人的衣服嗎?”

“你大虎叔見過這個人沒有?”事態的走向,令周主任始料未及,他的表情,也比平日裡看上去嚴肅了許多。

“應該沒有吧,大虎叔他們沒有進監獄裡邊,我們是在監獄外面遇到他的。”

“沒事了,你們去玩吧,記住,不許亂跑,要是再敢偷偷的溜出營地,我就打爛你們兩個臭小子的屁股。”周主任抬腳輕輕踢了兒子的屁股一下,臉上表情,又如往日般的愁雲一片,嘴角始終若隱若現的掛著一絲苦笑。

遠處傳來兩個孩子的嬉鬧聲。

“萬一,是我記錯了呢?這個人穿的衣服,就是和監獄裡那個人的不一樣啊。”經過父親認真的詢問,周船反倒沒了先前的篤定和自信。

“笨蛋,他就不會逃出監獄以後,換身衣服穿?”抬槓鬥嘴,似乎是這個年齡段的孩子們,相處的樂趣之一,這會,於利軍又推翻了自己先前的看法,反正在他看來,只要順著周船的想法去思考,自己在智商上就會矮他一頭,所以於利軍總是喜歡和自己的小夥伴唱反調。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換衣服了嗎?’

馮君這幾天過得非常瀟灑,幾個兄弟在投奔監獄之前,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將先前收集到的物資藏了起來,現在坐擁五個人的戰利品,一時片刻間,還真是吃喝不愁。

沒了昔日兄弟們的陪伴,吃飽喝足的馮君,總要找些事情來消磨時間,很可惜,街道上空無一人,令這個荷爾蒙嚴重過剩的青年,失去了往日最大的消遣專案之一,就是坐在街邊看美女。

街邊的藥店、超市、小商鋪,幾乎被他翻了個遍,也正因如此,馮君終於找到了他曾經的愛好之一,彩票站。

成箱的嶄新的刮刮卡,堆在面前的桌子上,馮君拿著硬幣,興致勃勃地將刮刮卡的中獎區,一張張地刮開,五元或是十元的獎金,已經令他感到索然無味,馮君一直在期待著大獎出現。

滿頭大汗的忙碌,換來的,卻是一無所獲的空虛。嶄新未開封的一箱刮刮卡,按照末日以前的市值計算,足有十萬元以上,可到手的獎金,卻還不到總價的五分之一,這可憐兮兮的中獎率,把馮君氣得額頭青筋暴突,“真他孃的該死!我以前是鬼迷心竅了嗎?這幾年得花了多少冤枉錢,在這些鬼東西上?賭狗,確實不值得人同情!”

雙手抓起桌上刮開的刮刮卡,用力揚向半空,抬腳狠狠踩在上面,又覺得不解氣,馮君摸向了兜裡的打火機,他真想一把火,燒了這個令他心碎的破地方。

突然,馮君聽到頭頂的房間裡,似乎有細碎腳步聲響起。

彩票站租用的鋪面,是一棟臨街的民宅的一層,上面五層是可以正常居住的房屋,這也意味著,房間裡面不僅會出現倖存者,還有很大機率是因為某些原因,沒能流竄到街上的喪屍。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馮軍放棄了點火的想法,因為不管是喪屍還是倖存者,輕易暴露自己藏身的位置,都是極不明智的舉動。

街道上沒了車水馬龍的噪音,在平時,很難被人察覺到的細微響動,此刻,也變得落針可聞。

仔細傾聽著樓上聲音的變化,馮君終於可以斷定,在樓上房間裡鬧騰的是倖存者,因為,他們不僅在翻箱倒櫃地搜尋物資,並且還在輕聲細語地,互相交流著什麼內容。

“大虎哥,你覺得新來的那個傢伙,人怎麼樣?”

“你指哪方面?”

“大虎哥,你是外地人,不知道也很正常。”稚氣未脫的青年人,癱倒在沙發裡,舒服地伸了個懶腰,隨手點燃了一支菸,煙霧升騰間,他繼續說道,“在俺們大登州的第一監獄裡面,關的那可都是十惡不赦的重刑犯,殺人犯在一監都沒有資格當號長,你就想想在這個監獄裡面,關押的犯人有多可怕吧。”一種莫名其妙的自豪感,不由地泛上青年人的臉頰,或許在這個幼稚的年輕人心裡,並不能十分準確地理解這些重刑犯罄竹難書的罪行中,所蘊含的受害人的痛苦。這就像社會上絕大多數人,總是喜歡拿施暴者的“豐功偉績”來當作談資,令人感到痛心和憤怒,而這類人就像野獸一樣,毫無同理心可言。

“可我怎麼感覺他更像獄警啊?這傢伙的槍法簡直神乎其技,一般人沒個十幾年的專業訓練,絕對不可能做到像他那樣。”聽到青年人對於登州第一監獄的誇大其詞的描述時,大虎的眉角不易察覺地抽動了一下,旋即又故作輕鬆地,從青年人手中接過點燃的香菸,“就算是片警小李,也完全不是這個新來的傢伙的對手。”

“那又怎樣?”青年人眉毛一挑,“那是因為你不知道,在咱們大登州的監獄裡,還關押過國外派來的專業間諜呢,他們的槍法肯定比新來的傢伙更厲害,畢竟,那可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間諜,就像……就像,電影裡的零零七,詹姆斯邦德!”

“扯淡,你都是從哪聽來的謠言?”後頸的肌肉因為緊張而緊繃,啞然失笑間,大虎已經做好隨時出手的準備,一旦青年人說出某些威脅到自己的秘聞,他就不得不盡快解決眼前的麻煩了。

“我大舅家的表哥,就是第一監獄的指導員。在喪屍病毒沒有爆發前的端午節,他回家給我姥爺,也就是他的爺爺拜壽時,酒後吐真言,悄悄透露出來的機密。”

“哦?照你這麼說,那我估計真有可能沒說假話。”大虎看似隨意地在房間裡走動著,“你表哥見過這個間諜嗎?間諜長什麼樣子?”

“具體樣貌嘛,很不出眾,就是那種扔進人堆裡就找不到的型別,不過,他說過,這個間諜有個特徵很明顯。”

“什麼特徵?”

“嘿嘿嘿,他的皮膚就像你一樣,特別特別的黑,我表哥說他是個東南亞人。”

至此,樓上聲音時高時低的對話,徹底結束了。正聽得津津有味的馮君,頗感有些掃興,‘靠,你倆倒是講完啊,沒頭沒尾的,真鬧心。’

說來也怪,直到窗外,響起樓棟單元門開合的聲音,馮君才注意到,有人從樓上的房間離開了,而他卻只看到了一個,身形略顯瘦小的背影。

好奇心,總是會驅使著人類,不由自主地走向危險,馮君剛一轉過二樓通往三樓的樓梯轉角,迎面就聞到了一股,濃重而又刺鼻的血腥氣味。

‘不對!他變成喪屍的速度,怎麼會這麼快?’經過彩票站的大虎,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樓上,一道陌生的人影,在窗前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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