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酣戰（1 / 1）
恐怖的機械怪獸砸入人群中，巨大的震響帶出一塊深坑，掀起陣陣濃郁的塵霧。
被煙霧籠罩的幾人身上的白大褂幾乎成了黑色，忍不住狠狠閉上眼睛捏住鼻子，但咳嗽聲仍是止不住地發出。
“誰！是誰敢偷襲！”
原先帶頭對著甲冑軍隊叫囂的那名靈所的研究人員被巨大的聲浪掀翻，一隻手抓緊在背後的泥土地裡，另一隻手捂住腦袋，驚恐地大叫，聲音滿是顫抖。
可惜，在這樣的環境下，沒有人聽得到他看似威脅實則恐懼的聲音。
其餘靈所的人們也開始大聲尖叫起來，迅速向後方退去平時對他人的高傲與實驗工作時的瘋狂被機械造物一腳碾碎，僅剩下一絲渣渣勉力守護者卑微的虛榮心。
雖然靈所與教廷的交易是第一次遭到破壞，但身為萬里挑一的甲冑武士，身體能力和過硬的本領僅僅是基礎條件，心理素質與應變反應也是被考察的重要指標。
勃朗寧收起了原先的憤怒不滿，嚴陣以待，與漢斯互相配合，立刻調集手下計程車兵，將小隊立即分為三批人馬，一批立馬啟動前去保護靈所那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科研學者們，第二批前往守衛雙方交易的不知名貨物，第三批原地待命並時刻準備接送工作。
井然有序的配合讓這群靈所的科研人員逐漸有了安全感，發顫抖動的手腳和心靈也慢慢平緩下來，甚至有了偷偷爬過去觀看前方精彩戰爭的想法。
濃霧散去後，銀灰色的機動甲冑在昏黃的燈光暴露出來，甲冑表面更像是變成了灰黑色。
“這是……軍隊總部的次代甲冑！你是誰？為什麼會裝備著軍隊的機動甲冑出現在這裡！”
縱使顏色不清，但漢斯還是很快認了出來，因為他也曾嘗試參與過軍隊總部的次代甲冑適配實驗，但毫無疑問失敗了，並且休養了很長一段時間補足自己的精神消耗，若非他的意志力夠堅定，否則也難再有退而求其次成為甲冑武士的機會。
穿著銀灰色次代甲冑的操縱者像是沒有聽到漢斯的詰問一般，繼續同其他早早開始進攻的甲冑武士激戰著。
龐大的機動甲冑高過普通的甲冑武士的械甲近乎一米，在這些甲冑武士們的眼中看來，像是在面對一尊狂暴巨獸一般。
銀灰色甲冑狠厲出拳，攻向頂在最前方的幾名身持合金盾的防守衛士們，看似堅硬的護盾中心瞬間凹陷進一個洞。
狂暴的械力能量從動力源處向手中匯聚，銀灰色甲冑如蓄力轟拳般的狂暴進攻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音響，強大的推力將頑強抵擋的幾名衛士轟飛到數十米外，身上的機甲部件或多或少遭受了巨大損害。
就在此時，一名甲冑武士從背後拔出一把機械長槍，向銀灰色甲冑的腰間刺去。
銀灰色甲冑收拳後，順勢從腰間拔出迅刃，倒握的鎏金刀刃在飛快的初始力量加成下將合金原料製作的機械長槍攔腰砍斷，槍頭部分失去力量，歪歪斜斜地飛向旁邊，刺進了不遠處蓄勢待發的一名甲冑武士的膝蓋上。
刀柄在銀灰色甲冑的手中轉了一圈，正向握住刀把後，銀灰色甲冑迅猛出擊，蒸汽源源不斷地從縫隙中漏出，製造出一個迷漫的戰場。
一名又一名甲冑武士的機械軀體遭到破壞，但都只是重要部位受到損傷，或者軀殼內的人受到重擊昏迷，並無一人真正死亡。
時間在激烈的戰鬥中迅速流逝，圍攻銀灰色甲冑的二三十名甲冑武士，包括兩名小隊隊長多數皆已倒下，銀灰色甲冑的頭顱微微上下晃動著，像是操縱著此時已經有了巨大的體力消耗，正飛速喘息填補肺部缺失的空氣。
蒸汽此時已經是斷斷續續地噴發了，不知是儲備的流金即將耗盡還是流金所轉換的蒸汽速度難以支撐銀灰色甲冑的消耗速度，呈現難以承續的狀態。
漢斯已然倒下昏迷不醒，唯有依靠著斷掉的機械長劍支撐著自己身軀的勃朗寧大口喘著粗去，水蒸氣幾乎覆蓋住了他的護目眼罩，留下一片片迷濛。
“適配者！我能看得出來你並不想與我們為敵！我想如今的局勢已然十分明朗，我們消耗了三十人的甲冑武士，但你的蒸汽能源也難以支撐你接下來新的一波高強度的戰鬥，而我們還有兩個隊伍！你縱使有再強大的精神力，又怎能夠有足夠的體力支撐你接下來的決戰呢？雖然我並不知道你為何身披屬於教廷的甲冑與我們為敵，但只要你甘願就此罷手投降，以我的地位，能夠保你一命！”
勃朗寧用盡自己的力氣向銀灰色甲冑大喊著，試圖對銀灰色甲冑勸降。
在教皇國的軍官培養戰略中，對於這種戰況的隊長或長官而言，若是能夠儘量花費最少的代價取得戰鬥的勝利，他們願意盡全力去爭取，更何況是甲冑武士與次代甲冑的對決，高階甲冑的製造與維修成本不可謂不高昂，若是能夠安穩結束這種戰鬥，他們可是能避免更大的戰損，而這甚至會影響到他們的津貼乃至軍餉，因此勃朗寧拼著一絲微弱的氣息也要儘量勸降。
當然，以如今的形勢來看，僅憑一人之力的銀灰色甲冑是不可能戰勝數量足足有百人的甲冑武士部隊的，哪怕是普通的甲冑士兵，來個百人拼死也能與一具次代甲冑同歸於盡，次代甲冑強大在強悍的單兵作戰能力，但巨大的消耗和個人作戰固有的缺陷也使他難以以一人之力改變戰局。
後方守護著神秘之物與原地待命的甲冑武士已經蓄勢待發了，軍隊的實力強悍與否，軍令的執行佔一個重要指標，然而不會變通固守軍令的頑固軍隊卻又只是被有腦子的敵人耍得團團轉的玩具，若非銀灰色甲冑的狀態肉眼可見，勃朗寧也尚未倒下，其他甲冑武士便又再分出一批延續戰鬥了。
回到戰場上來。
高大雄偉的銀灰色甲冑身上有了不少的刮痕，左腿部也出現了一個十分明顯的斬痕，幾條電路清晰可見。
銀灰色甲冑並沒有搭理喊得要斷氣的勃朗寧，它微微轉過頭，看向右方，目光所視的地下，是被銀白色佔據的靈所，那裡有諾！有身披白色次代甲冑的騎士！有戰鬥存續的希望！有計劃成功的最關鍵一環！
“諾，我已經盡了我的全力了，接下來，就看你了，你會成為那道光，是嗎？”
一個女聲在虛空中喚起，那是蒂幻想的世界，她的身影刺客正在那具銀灰色的甲冑裡，她的面容憔悴，止不住的喘息，寶藍色的眼珠飛速地跳躍著，眼眶正不斷晃動，像是睡夢中遭受了夢魘的侵襲，被逼迫著強制自己把自己喚醒。
但是很快，瞳孔的變化突然間被平息，強烈的呼吸被止住。
“這最後一絲能量，是我為你爭取的最後一點時間了，但我會一如既往地相信你，或許下次睜開眼，刺向我的就是久違的太陽了吧……”
銀灰色甲冑在長久的駐足後突然動了，它主動地迎向守衛著貨物的甲冑武士，後腳向後一蹬，龐大的機動甲冑衝向半空中，而後調整力量，從半空中從天而降，如同剛開始進場時一般孔武有力。
在又一陣塵霧中，銀灰色甲冑身執迅刃，穿梭在甲冑武士的周圍，一劈一斬都代表著一名甲冑武士的倒下。
然而，漸漸地，銀灰色甲冑的力量不再如此充盈，它的攻勢被甲冑武士從頑強防守到輕易倒下。
一名甲冑武士長槍虛晃一招，銀灰色甲冑被迫轉向，卻被其反身迴旋踢踢中了胸膛，厚重的甲冑雖不至於倒飛出去，但也使得銀灰色甲冑被迫踉蹌著後退幾步，力竭單膝跪下。
蒂已經耗盡了自己最後一絲能量了，本就僅裝填了半箱的流金在最後一刻消耗殆盡，失去了蒸汽帶來了能量輸送力，銀灰色甲冑可以說失去了任何戰鬥能力了。
就在銀灰色甲冑即將倒下之際，一個速度快到如殘影的龐大身軀接住了它，也接住了倒下的她。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我會安全把你帶回的，或許，明日你就能久違地看見……”
“初升的太陽！”
像是惡魔的低語，卻又充滿了天使般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