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無濟於事（1 / 1）
祖父笑笑，淡淡地說：“一個人很難改變戰局，除非他豁出去了。”
小孫子撇撇嘴，“我還以為他是個無所不能的人呢！原來他也跟我們一樣。”
祖父臉色嚴肅了些，低聲說：“你不配評價他。如果沒有他，闖王可能早就沒了。”
小孫子見爺爺生氣了，趕緊閉嘴，只輕輕地應了一聲。
“那次要不是下雨，還有你的幫忙，孫將軍也許不會敗得那麼慘。”
祖父想起往事，苦笑了一下，“敗了就是敗了，但我這輩子能追隨孫將軍，已經足夠了！”
“您不想再找個伴嗎？”
老學者搖了搖頭，有些出神地說：“你這孩子，見識還少。有些事情是註定的，不能違背。現在李自成的勢力已經很大了，別說你爺爺，就算是翠微山的老祖宗復活也無濟於事。”
小學者噘著嘴說：“以前劉備窮得只剩下兄弟三人，可諸葛亮還是選擇了跟隨他。您滿腹經綸，就這麼白白浪費了。”
老學者笑了：“就你會說話。”
小學者挺起胸膛，顯得很得意。
一名男子看著城牆上拿著雙錘的郭忠磊，對身邊的小學者說：“好了，小子，仔細看，這樣的場景可不多見。”
城牆下，郭忠磊仰天大笑：“老尚，玩夠了嗎？來比劃比劃吧！”
保定城裡的人們不約而同地轉過頭，只見一個身穿金色盔甲的大漢踩在一臺投石器上，被十幾個壯漢用力拋到了城牆上。
一錘落下，震天動地，當金色和灰色的身影出現在城牆上時，城內外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
不過片刻，四周就爆發出如潮水般的歡呼聲。無論是城裡的居民，還是從滄州府來的遊俠，都伸長了脖子朝城牆上望去。
那些正在攻城計程車兵也暫時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原本爬上城牆的武軍戰士，很快就被高文燕帶領的火槍手用連環射擊擊退。
徐來揮了揮手，士兵們退回了掩體，靜靜地觀望著城牆上的戰鬥。
城牆上的輔助部隊和士兵自覺地退後，形成了兩條長長的通道。
一個人或許無法改變戰局，但兩個人卻足以扭轉乾坤。只一會兒工夫，喧囂再次歸於平靜。畢竟，騎鷹飛行的人不多見，而坐投石器飛天的更是稀罕。
單說那一錘從天而降，震撼人心的氣勢，就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到的。
更何況，尚神仙成名已久，即便是像洪承疇這樣在遼東叛變的人，或是戰死沙場的盧象升和孫傳庭，都不敢正面挑戰他。
而這名金甲中年漢子，竟然敢於向他發起挑戰，在場的人心中早已把他視為一位難得一見的英雄。
這場戰鬥註定會成為歷史上的一個重要瞬間，其影響力將會延續千載。在這關鍵時刻，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試想，若是在這緊要關頭，因為某個人的一個多餘動作而改變了戰局，那將是多麼令人恥笑的失誤。
在原本已經承受巨大壓力的情況下，趙城周圍忽然湧現了許多士兵，高文燕帶領著火槍隊形成了防禦陣型。
“保護大人！”高文燕緊張地喊道。
趙城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疑惑地看著這位年輕的班長，然後轉向身邊的護衛問：“這新兵是從哪兒來的？”
高文燕心想：難道大人對我的表現印象深刻，打算提拔我？這真是太好了，這樣我就能為養父買更多的藥材了。
興奮之餘，他說：“大人，您不必急於此刻提拔我！等戰鬥結束後再說吧。”
李牛用力擠開高文燕，撇著嘴說：“你看不見你在擋著大人的視線嗎？”
高文燕滿臉尷尬地退到一旁，這時聽到趙城說：“雖然反應慢了些，但你的勇氣值得肯定，戰後可以升任排長。”
“嗯。”李牛雖然口頭上應答，心裡卻興奮不已。
眼前這場罕見的大戰讓他不敢輕易靠近，只能站在原地。尚神仙與這位神秘的金甲戰士之間的對決已經成為了整個戰場的核心。
自己如果貿然上前，萬一出現刺客，一擊斃命指揮官，黃濤必定會找自己算賬，軍營裡的兄弟們也不會輕易饒恕。
然而，那位金甲戰士究竟是何方神聖？
敢於與尚神仙正面交鋒的人，本該是名聲赫赫的英雄，但這位陌生的面孔卻沒有人認識。
按理說，這樣的裝扮應該是一位江湖上的知名人物，為什麼滄州府的遊俠們也像看到稀奇古怪的東西一樣看著他？
粥鋪老闆娘秦嫂看到這麼多人聚集，乾脆擺起了攤子，熱情地招呼大家：“來我家喝碗粥吧，只要五個銅板，今天賺的錢全都會捐出去。吃飽了，就算戰敗了也能做個飽死鬼！”
一個小書生不久後就感到餓了，拉著他的祖父走向粥鋪，一本正經地說：“爺爺，我吃飽了也許能派上大用場呢！”
“有什麼用，吃得太飽反而跑不動了！”老書生無奈地回應。他心裡清楚，無論今天的結果如何，郭忠磊都將不復存在。
想到昔日翠微山上共聆教誨的人又少了一個，心中不禁感到一絲悲涼。
儘管老書生沒有動身，但一個騎著劣馬、手持鏽跡斑斑長杆的年輕人卻徑直走到粥鋪要了一碗粥。
他身旁跟著一位穿著青衣的女子，她拴好馬後，從懷中掏出三枚銅錢，有些不好意思地遞給了秦嫂。
秦家嬸子大方地接過銅錢，收好後給青衣女子倒了一碗茶水。
小書生瞥了一眼，心跳突然加速。那位正在栓馬的姐姐，彎腰時露出的一抹雪白讓他印象深刻。
她那身青衣更添了幾分風韻，她朝小書生微微一笑，讓他感到臉頰發熱。
“爺爺，那位姐姐真好看！”
他的話音剛落，青衣女子便輕笑起來，笑聲如鈴鐺般悅耳，但她很快壓低了聲音，以免打擾了圍觀的人們。
老書生輕拍了小書生的頭，語重心長地說：“出門在外，漂亮的獨行女子和小孩子都不要輕易招惹。”
“哦。”小書生低下頭，似乎為自己的冒失感到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