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趙無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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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陣掙扎,卻動彈不得,網子反而越收越緊。趙無極站在堂上得意的哈哈大笑,道:“不用白費力氣了,此乃銀絲牛筋索,人是掙脫不開的!”幾個持刀的丫鬟已經圍攏過來,如同甕中捉鱉。

“嘿嘿。”樂山等人冷笑一聲,韋雪和史天賜同時抽出寶刃,任它再堅固的網也耐不住雪花神劍和玄霜靈華,削瓜切菜一般,繩索四散落地。趙無極見狀急了眼,手一揮,命令丫鬟們衝殺上來。

幾個只會三腳貓功夫的女子又怎麼會是樂山他們的對手,三下五除二已經繳械投降,美婦人也被韋雪一掌拍暈在了地上。趙無極見勢不妙,撒腿就往後堂逃去。

“哪裡走!”幾人健步而上,迅速的擋住了他的去路。趙無極硬著頭皮轉身抵擋,卻沒想到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瀛海洲主人居然如此不堪一擊,在眾人的合圍之下,還沒動手便便丟兵棄甲,跪地求饒。

“大俠饒命,大俠饒命,這裡的東西你們儘管拿,只求饒過小人一命!”

樂山等人這下倒是面面相覷,有點不知所措,開始懷疑眼前這個人到底是不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瀛海洲主人。

“說吧,你到底是誰?”

“小人便是趙無極!”

“你真的是趙無極?”幾個人雖然不相信眼前的磕頭乞憐之人就是瀛海洲主人,可他假裝趙無極對他也沒有什麼好處。畢竟瀛海洲以富甲天下聞名,但誰也沒說過瀛海洲的主人會不會武功。

“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我和你們一樣,也是誤打誤撞才找到這裡。四十年前,我只是這羅伽湖旁小漁村裡的一個孩子,在我們十來歲的時候,有一次潛水捕魚,意外地來的了這個地方。”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韋雪打斷了他。

“說出來怕各位大俠不相信,但我確實不知道這是哪裡。它外表和我們的孤山沒什麼兩樣,但卻又似乎是兩個完全並行之境。我們剛到這裡的時候,雖然沒有這些亭臺樓閣,卻是金銀遍地、珠寶滿山。”

“怪不得你號稱江湖第一富賈,原來是得了這裡的寶貝。”

“當時我們沒有告訴任何人,而是在村裡假傳這湖裡妖怪出沒,會吞噬船隻,於是就很少有人敢到這一帶的水域來。在之後幾年的時間裡,我們才敢慢慢的把這裡的財寶運出去變賣。”

“你說你們?難道還有別人?”

“當時我們是兩個人,不過我那個兄弟志不在此,他從小好武,變賣財寶得來的錢,都用來拜師學藝去了。後來覺得南詔一帶難有作為,乾脆離別了故鄉,去中原闖蕩了。”

“於是把剩下的財寶都留給了你?”

“我不願意離開這裡,有了這些錢,怎麼樣生活不好,為什麼要闖蕩江湖呢?不過在這個小地方,突然暴富起來,還是會招眼的,所以我也學了點三腳貓的功夫防身,後來就是乾脆搬來這個世外桃源,建了這些房屋居住,這樣誰也威脅不到我了。”

“這些女孩子呢?”

“她們確實都是些孤兒,我把她們帶過來,教她們點功夫,方便幫我打理這裡,也為了以防萬一。”

“你和二十多年前託鏢之事到底是什麼關係?”

“說到這個,還是和我當年一起發現這個地方的朋友有關。”趙無極回憶起當年,說道,“他去中原武林闖蕩,可是他那個性格,悶到骨頭裡,又怎麼輕易就能出人頭。到頭來只能做別人的門客,真的還不如我在這裡逍遙快活。”

“別廢話,快點說!”

趙無極只得接著說道:“那時候朝廷正是大亂之即,當今聖上和太平公主爭奪天下,可惜他站錯了隊。”

原來事情的原委竟然是這樣,第一次聽到經過,樂山禁不住緊張又激動的心情。

“太平公主死後,柳如松、青城道長、少林無為還有我那朋友保護著太平公主的遺物東奔西跑,四處躲避追殺。”

“後來呢?”樂山的心拎起來了。

“後來他們為了掩人耳目,便決定把寶物託鏢給通威鏢局。”趙無極看了看眾人的眼色,繼續說道:“託鏢要一大筆錢,而且我是局外人,所以我朋友找了我。”

“青城之寶到底是什麼?”

“這我就不知道了。”

“說實話!”韋雪用寶劍在趙無極的脖子上比劃了兩下。

“姑娘,姑娘饒命,一定要我猜的話......”趙無極頓了一頓,說道,“是武則天的大周玉璽!”

“為什麼這麼說?”眾人都有些吃驚,異口同地問道。

“我兄弟說那是一件足以顛覆李唐王朝的寶貝,不是玉璽又是什麼?”趙無極瑟瑟發抖的說道。

“趙歸真說還有一個孩子?”樂山問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負責給錢。”趙無極臉色稍微變了一下,立刻又恢復了正常說道,“我那兄弟說事成之後雙倍奉還,可惜從此便沒了蹤影。”

“可是鏢被劫了。”

“對啊,所以我才血本無歸啊!”

“什麼人劫的鏢?”

“我要是能知道,就不會血本無歸了。”趙無極鬼邪的一笑,繼而說道,“不過我猜是官府的人,所以我即便知道也不敢去要。”

“為什麼?”

“你們想想啊,那幾個人後來都成了名門大派的掌門,飛黃騰達了。”趙無極攤了攤手,故作無奈的說道,“如果不是他們把那趟鏢出賣給了官府,當今天子為什麼不繼續追殺他們?”

趙無極似乎言之有理,但樂山卻不願意相信自己的阿爺會是背信棄義之人。

幾個人正在專注的聽著趙無極的講述,前面大廳突然傳來腳步聲,隨即一個女人的身影和聲音同時出現在後堂。眾人抬頭防備,眼前的人讓樂山和天賜都吃了一驚。你道是何人,竟是當日廣陵城逍遙館的月紅姑娘。

“怎麼是你們?”和樂山、天賜一樣吃驚,月紅愣在當場,隨即又看見了刀劍下正在被盤問的趙無極。

“阿爺,你怎麼了?”

事態瞬息萬變,大家都有些懵了,趙無極倒是呵呵一笑:“原來你們也認識,那趕緊來替阿爺向各位大俠們求個情。”

“月紅姑娘,你怎麼會在這裡?”樂山不由得放下了手裡的兵器。

月紅看著眼前的情形,知道不說實話不行,只得一五一十的說:“兩位恩公,趙老爺是我的乾爹,我小時候無家可歸,是趙老爺收留了我。”

“那你怎麼又會流落到煙花之地?”史天賜有些不耐煩了。

“兩位大俠,這話還是讓我來說吧。”趙無極伸了伸頭,接過話頭,“我收養這些孤兒也不是無緣無故的,我趙無極不僅是富甲天下,對天下的情報更是瞭如指掌。”

“所以你是利用這些孤兒,把他們賣到或者說派到各處的秦樓楚館為你打探訊息。”蔣靈兒冰雪聰明,一語道破玄機。

“也不僅僅是秦樓楚館,重要的高官府邸,江湖各大門派都有我的眼線。”趙無極說著說著,居然得意了起來。

“我這次回瀛海洲就是把最新的一些訊息帶給阿爺,因為事關重大,我才千里迢迢趕了回來。”月紅一邊說這話,嫵媚的雙眼分別掃向樂山和天賜,搞得二人面上有些不自在。

“什麼訊息?”韋雪本就一腔的怒意,月紅的眼神頓時讓她怒火中燒。

“這個嘛……”月紅欲言又止,看了看韋雪,又看了看趙無極,似在徵求主人的意見。趙無極已經人為刀俎,自然只能點了點頭。

“有兩個訊息,一個是安祿山在范陽城北築起了一座雄武城,明為防禦工事,實則私藏兵器、糧草,據說光戰馬就有一萬多匹。”月紅說起情報來,彷彿換了一個人。

“這雄武城已建了多年,不算什麼新訊息。”

“但是最近卻有大量的糧草運往雄武城,超過平日的數倍。”

“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難道安祿山準備起兵了?”

“我只負責收集和傳遞情報,至於他要幹什麼,和這些情報的價值,那是買這些情報的人要關心的。”

“那第二個訊息呢?”

“第二個訊息更加有趣,在江湖已經銷聲匿跡了很多年的北冥教最近又開始活動了。”

提到北冥教,樂山心裡咯噔了一下,北冥教、龍夢雲,和自己阿爺的死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加上趙無極剛剛說起的那段歷史,一時間千頭萬緒,讓樂山有些不知所措。

“北冥教又重出江湖了?”史天賜問道。

“是的,近幾年通貨飛漲,又有數地出現天災,災民流離失所。但是據說最近很多地方的流民都受到了賑濟,而這些賑濟不是來自於朝廷,佈施的人號稱他們是北冥教。”情報說完了,月紅又恢復了她的嬌媚,“兩位恩公,我知道都已經說了,念在我們當年的情分,請放了我的阿爺吧。”

月紅沒有變,說話中眉目流動,處處留情,溼漉漉的衣衫勾勒著曼妙的身體,更顯得妖媚動人。樂山和天賜熟悉她的出身和為人,不以為異,韋雪卻看不下去了。尤其是聽到樂山竟然是在窯子認識的這個女人,如今說話的語氣還似打情罵俏,就更加受不了了。眾人正說著說著,她突然“哼”了一聲,轉身就走。樂山正在急於詢問事情的緣由,韋雪這一甩手讓大家莫名的大吃一驚。

待樂山追出去的時候,韋雪已經不見了蹤影,樂山一直趕到岸邊,看見水面隱約泛起漣漪,心想韋雪肯定是從原路回去了,心裡卻有些摸不著頭腦。樂山轉回內堂,將情況告訴天賜和蔣靈兒,蔣靈兒笑著道:“女兒家的心思,你難道還不明白?”樂山還是搖頭困惑,蔣靈兒沒有正面回答,卻道:“我們還是快點去追她吧,這兵荒馬亂的,萬一出點什麼事,等路上我再慢慢跟你說。”

礙於月紅的面子,不便再為難趙無極。雖然樂山隱隱中覺得還是有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地方,但似乎趙無極能說的已經都說了,去尋找韋雪又是當務之急,所以眾人也不再逗留,匆匆的再次潛水回到了現實中的扶仙湖。來得岸上,帳篷、馬車都還在,但是從昆明縣城買來的馬卻少了一匹,地上還有未乾的水跡,韋雪肯定是賭氣離去了。幾個人無奈,也只能速速的收拾東西,打馬揚鞭,跟隨著地上模糊的馬蹄印追趕下去。

“韋雪她是怎麼了?”路上,樂山還是忍不住問蔣靈兒。

“吃醋了唄。”

“吃什麼醋?”

“你和那位姑娘細聲軟語,又似舊時相識,妹妹能不吃醋嘛?”

“這……”樂山雖然隱隱覺得可能與此有關,但有些東西又模模糊糊的不甚明瞭。

“傻兄弟,韋雪妹妹對你,難道你自己感受不到?”

蔣靈兒一語道破天機,樂山卻愣在了馬上,臉漲得通紅。雖然這一路來,大家共同經歷的東西越來越多,樂山對韋雪的感覺也越來越奇妙,但他始終無法確定這種感覺到底是什麼。畢竟兩個人的身世有太大的差別,畢竟他們曾經還有過那麼多的恩怨。但是蔣靈兒旁觀者的一句話卻似捅破了這層模模糊糊的窗戶紙,讓樂山的心裡突然明白,卻也突然忐忑起來。

“況且這位月紅姑娘出身青樓,我倒沒有瞧不起她的意思,但是你和她在這種煙花之地相認,畢竟不雅,憑誰也會生聯想。要不是以前天賜和我說過去逍遙館是為了聊天解悶,見此情景我也難免會生氣。雖說男子逛窯子是常事,不過哪個女人都希望自己喜歡的男人心裡只有她一個,更何況韋雪是宰相千金,從來都是萬千寵愛,哪裡受得了這個?”蔣靈兒說著,看了一眼天賜,臉頰也微微泛紅。

“你和月紅也沒有什麼,追上韋姑娘我們一起向她解釋解釋就是了。”史天賜在馬上拍了拍樂山的肩膀,樂山心裡一揪一揪得,還兀自的愣著,不知所措。

來到外面的世界,氣溫一下就變得很熱,幾個人的衣服很快就幹了,只有蔣靈兒的頭髮還滴著水。

“史大哥,你怎麼知道剛剛的茶水有毒?”看到樂山還在發呆,蔣靈兒扭頭問史天賜。

“那茶水香味濃郁,異於常物,用毒之人一般都會用強烈的味道掩蓋毒藥的氣味,我們天山派也有用毒高手,對他們用毒的手段我也是略知一二。”

“剛剛那月紅姑娘,史大哥也是略知一二嘛?”原來女人的醋意真的都是一樣的,史天賜也不知道該如何接茬,和樂山一起變成了悶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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