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爺爺病了，病的很重（1 / 1）
“要不晚些再去祖祠看看，萬一老鬼並沒有消亡呢。”
想到這裡，姜煌覺得可以一試。
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將黑夜白天分開，造成祠堂的變故。
而白玉骷髏還留在黑夜裡。
聽老鬼的意思那是祭器，所以必須要拿到手。
而且還有一件事，姜煌來到這裡，代替了“自己”的存在。
那“自己”呢？
等自己離開，會不會出現？
姜煌不得而知，決定等弄清這邊的情況，然後去村子裡再檢視一番。
可惜的是，現在也不清楚老鬼留給自己的機緣是什麼。
只覺得腦袋裡面多了些東西，應該是被設定了觸發條件。
至於條件是什麼，姜煌也不得而知。
理清了思緒，姜煌進廚房幫老人打下手，卻被奶奶趕了出來，說自己毛手毛腳的知道什麼。
姜煌無奈，走進自己房間，隨意掃了一眼。
房間很簡陋，只有一張木床、一張衣櫃，靠窗的位置擺放了一張書桌。
書桌擺了幾本有些破舊的書籍，姜煌拿在手中，看著那一撇一劃書寫出來的文字，卻什麼都不認識。
“小傢伙...”
腦海中閃過一道嘶啞的老者聲。
姜煌愣了一下，因為剛那聲音他再熟悉不過，分明是老鬼。
“小傢伙，當你聽到這段話的時候，老鬼已經隨風而逝了。
我本就是一道火紀時代殘存的故氣，苟延殘喘，妄圖逆天，如今不成，歸於塵土也罷，不必為我傷感。
老鬼舊時親友早已逝去，彼岸道兵崩碎，縱橫世間三萬年，卻終生未曾留下傳承，所以也未有什麼可以託付你。
你不是因我而來，其中種種老鬼已不願知曉。
能在最後一刻能見到天命自主之人，想到這紛繁嘈亂的世界或許能被你所改變，老鬼也欣慰了。
留下這道訊息，是要將我的本命神通傳授與你，等你踏入修行之道，腦海中封印就會逐漸解開。
而後每開一座命宮，都會解開相應傳承，直到你三宮齊開...
但願你可以走到那一步。
你的命相決定你的未來無比艱難，需多加小心。
小傢伙，倘若有一天你修到那無上之境，踏出最後一步，或可去彼岸之海喚回...
罷了，老鬼不願死後還為你套上枷鎖。
你只需記住一句，天命自主之人，無需聽從他人之言，只需遵循本心。
另外，我知曉你不識火紀文字，特地留下文字解析，你心神查探便會知曉。
去也，勿念。”
薑黃靜靜聽完，心頭有些沉重。
自己並不是因為老鬼而來，是被玉圭帶來了這裡。
只是機緣巧合降臨在了祠堂。
所以說，老鬼大祭失敗另有原因。
至於是誰動了手腳，自己不得而知。
現在看來，或許老鬼早已經明白了一切。
至於老鬼說的修煉一道，似乎與姜煌所修並不相同。
應該是土地公公提過的火紀法。
修的是一種名為命宮的東西。
姜煌凝神，腦海中突然浮現無窮文字虛影，都是那玄奧的火紀文字，其意自顯。
過了良久，姜煌悠悠嘆了一口濁氣。
心中對這門古老文字有了些許掌握，雖然並不精通，但是能明白其中含義。
比如那玉圭之上，雕琢的便是通天二字。
玉璋之上，是起源二字。
“阿煌！阿煌！蝦粥好了！快來喝粥！”耳邊傳來奶奶的呼喚。
聞著那濃郁的香氣，姜煌走出堂屋，就看到奶奶已經將盛好的大碗蝦粥遞了過來。
“快，趁熱喝！涼了就不鮮了，腥！”
奶奶說著話，還將桌上兩碟不知名的鹹菜朝姜煌身前推了推。
姜煌接過蝦粥，知曉是老人家的心意，喝了幾口。
“你這娃兒，終於捨得吃東西了!”
看到姜煌終於肯吃東西，奶奶佈滿皺紋的臉上滿是欣慰。
感受到老人的注視，姜煌端起另外一碗示意奶奶也趕緊吃。
“好好好，我也吃！”
奶奶樂的哈哈直笑，本來緊鎖的眉頭也悄然化開。
不管怎麼樣，日子還是要繼續過的。
一邊吃著，姜煌腦海中思索接下來的目標。
方才聽那些婦人之言，其中便有一句說自己“晚上竟然敢出門”。
也就是說這村裡晚上可能設有類似宵禁的規矩。
方才姜煌跟著老人回家，也四處看了看，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就是普通的水邊漁村。
或許晚上可以探查桃花塢背後奧秘。
白天的時候，自己可以翻閱一下房間裡面的書籍，簡單的瞭解一下這個秘境的情況。
然後去探查一番那顆桃花樹。
做好打算之後，便按部就班的往下進行。
老人吃完早飯便出去忙活，臨走時奶奶還特地叮囑，一定不要進那間被鎖的房間。
姜煌連連點頭，老人這才放心的外出。
回到房間，重新拾起一本書籍閱讀，書中的內容映入腦海。
一連翻了幾本，才發現這是一些蒙學讀物，給小娃娃開智的所用，有點類似於《千字言》與《三字經》。
其中有一本名為《桃花志》，記載相對全面。
“災禍起，邪祟生...
年十五，歲獻之...
仙子降，血月消...
早歸家，勿夜行，
萬千年，不曾變...
巡夜人，持鑼鼓，
夜巡村，日耕耘，
送禍人，送禍端，
代相傳，不可變...
不可出，不可進...”
透過書中的隻言片語，姜煌算是瞭解到了桃花塢的來歷，還有一些送禍人的秘聞。
除了送禍人，還有專門的巡夜人。
按書上講，這座名為桃花塢的江邊村落，應該存在了數千年，流傳了數百代。
這與祠堂中的牌位數量不謀而合。
而建村之前，這個地方其實是被一隻強大的禍端統治。
村內家裡有十五歲以下的兒童，每年都要貢獻給了禍端，揚湯止沸，企求對方不要屠殺村民。
後來那隻禍端似乎擔心村裡絕後，大發慈悲，吩咐一年只要貢獻一個十五歲之下的少年祭拜就好。
那時血月籠罩天空，到處都是妖魔與禍端橫行，村民去哪都是死路一條，所以只好接受。
直到後來故洗娘娘出現，救村民於水火之間，她與禍端大戰七天七夜，難解難分。
當時漫天紅雷閃爍，故洗娘娘施展神話手段，招引雷霆降世，最終獲勝。
不僅讓讓血月消失，還封印了那隻強大的禍端。
按照書中所言，禍端這種邪祟，是殺不死的。
哪怕是最普通的禍端，被大卸八塊，被燒成灰燼，只要有一息留存，就會再次重生。
更遑論那些強大的禍端了。
這與土地公公所言不謀而合。
所以最後娘娘只能將其封印在桃花塢某地，世世代代鎮壓。
也就是說，這隻傳說中的強大禍端，此時就靜靜被封印村中某個地方，隨時可能重現天日。
但是古早年代有故洗娘娘對抗禍端，庇佑村民，現在呢？
這數千年中，除了第一次現身，故洗娘娘是以桃花仙子的形象降世，往後都是以大桃樹的形象面對村民。
這麼多年，再也沒有神蹟顯現。
而村民們在祠堂供奉故洗娘娘神像，並在村中處處栽種桃花，也是為了感恩娘娘對祖輩的庇佑，以及對桃花塢世世代代的守護。
在他們看來，自己這群人能夠脫離血月籠罩，在這片世外桃源中安居樂業，免受禍端侵擾，這就是是天大的恩情。
這與姜煌所知有所出入。
畢竟那時的禍端似乎極為兇殘，與妖魔一般，接受人祭，危害一方。
但是現在的禍端似乎收斂了許多，隱藏在人族城鎮，伺機而動。
或許與那血月有關，亦或是其他。
但是二者背後，似乎都存在一定的行為規律。
十五歲，加冠禮。
姜煌抬起頭，看向屋外。
他有一種預感，那個被鎮壓的強大禍端，有很大可能就在這座木屋中。
轉頭看向那被一道釘著青竹符的房門，耳邊似乎又響起了“嘎吱”聲。
就像是有東西在用銳利的指甲剮蹭木門，隨時就要破門而出。
與禍端同處一屋還不算可怕。
問題是書中說，這個村子在建立之初，就被故洗娘娘用手段封禁，數千年來進不來，出不去。
書中記載當年故洗娘娘身化桃木，庇佑一方，事後村民想要上前膜拜，但是始終無法靠近桃樹，兜兜轉轉回到原地。
現在誰也不知道那位故洗娘娘到底是什麼狀態。
除了故洗娘娘，村子裡只有送禍人與巡夜人才有對抗禍端的手段。
可是隨著“自己”爺爺的身死，父母去世，村裡已經沒有人知曉送禍的儀式了。
更是沒有巡夜人的訊息。
姜煌繼續翻閱書籍，試圖搜尋到更多關於禍端的記載。
只可惜這幾本書記載多是關於婚喪嫁娶的民俗，對送禍所言甚微。
姜煌這才明白，身為送禍人，在村內享受絕對的地位，更像是族長一類的存在。
所以村裡婚喪嫁娶基本上都是由送禍人組織操辦。
這幾本書應該是送禍人代代相傳的古籍，記載村內民俗再正常不過，“自己”的爺爺將書傳給自己，應該就是為了讓自己繼承衣缽。
只可惜，這裡面並沒有任何關於送禍儀式的記載。
只大概寫了送禍需要的一些物品，比如雞鴨、草人、米與鹽，還有令旗、青竹符、壓禍符、鞭炮、裝有金紙的紙箱，以及請故洗娘娘移步的四輦一座。
家中養的雞鴨，與祖祠高臺上的物件，應該為送禍所準備的。
可惜上一代送禍人已死，沒有人會啟動儀式了。
而且姜煌有預感，這些東西是對付不了自己父親的。
死劫暫時消失，那就證明姜源沒有能力抵達這裡。
但是等自己離開這裡，或許死劫又會出現。
不過起碼有條路子，不行到時候再進來避避。
只不過這裡也不安全，封印的禍端就是個隱患。
搞不好實力比姜源更強。
姜煌心中陰霾漸生，到目前為止好像陷入了僵局。
書上沒有找到任何有效針對禍端的手段。
姜煌翻箱倒櫃，看看還沒有什麼被忽視的東西。
結果還真的在床頭櫃子裡面找到了一個小冊子，還有一枚纏繞銀絲的銅錢。
翻開冊子，姜煌才發現這好像是幾篇日記，有些潦草的字跡映入眼簾。
桃花歷九千三百五十二年，七月十八：
爺爺病了，病的很重。
從月初開始，他就變得神神叨叨，時常夜裡偷偷來我房間跟我講，說他看到父親母親回來了，要帶我們一起走。
我說怎麼可能，爹媽早些年出江打魚，都溺死了在桃江底下十多年了，估計血肉骨頭都喂進了魚肚子，怎麼會回來。
爺爺沒有回答，又說自己夢見了故洗娘娘，娘娘說桃花塢將有大災降臨。
還說自己見到了被封印的禍端，骨面獠牙，血紅眸子，獸神人身，沒有面皮。
叫囂自己馬上要逃出生天，要讓整個桃花塢村民都化為人祭。
最後更是緊緊拉著我的手，說他大限將至，活不了幾天。
年少時鑄成大錯，害死了父母，這麼多年一直活在悔恨之中。
感覺到爺爺有些不太對勁，我安慰爺爺，說你才六十多，身子硬朗，必然長命百歲。
爺爺沒有回答。
桃花歷九千三百五十二年，七月十九：
爺爺開始給我講述送禍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