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連登九階,推開命宮(1 / 1)
姜煌坐在石臺上,背靠屍身,感受著冰涼的觸感,眉頭緊鎖。
這黑色石臺有特殊功效,屍身放了三天也未曾腐爛,甚至連絲毫難聞的氣味都沒有。
如果沒有瞧見脖子上那道猙獰的絳紫色傷口,還有腦袋上張貼的黃色壓禍符,可能只當成是一位老人在此熟睡。
在石臺底下,是人八被斬成一絲一縷的身體碎片,散落滿地。
半顆殘缺的瞳孔死死的望著天空,眼中滿是恐懼與不敢置信。
只是再也無法復原。
送走人八,姜煌獲得了100點懲惡值。
甚至媲美一般的金丹妖魔。
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值錢。
姜煌察覺到身體的異樣,閉合雙目,意識沉入黑暗,慢慢下墜。
感覺意識在黑暗中徘徊,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似乎聽到了“嘩啦啦”的水聲,像是有大江流淌。
這與自己穿梭世界時的感覺完全不同,化被動為主動,他可以控制自己的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不再下墜,下方傳來堅實的觸感,姜煌有一種腳踏實地的感覺,十分安心。
他茫然四顧,發現自己身處重重灰色迷霧之中,周圍伸手不見五指。
分不清東南西北,甚至難辨上下。
唯一能夠觀察的,只有腳下。
神通術法無法施展。
蹲下身,手掌下壓,撥開迷霧的阻隔,冰涼的觸感傳來。
他終於能夠看清身處何地。
這是一塊青灰色的石板,上面摹刻著與玉圭相似的風雷紋路,質樸厚重,猶如歷經了千萬年時光,一直橫亙於此。
雖然他未曾來過這裡,但似乎知道有關石板的一切。
這就是他的第一道命階。
不知道何時,自己已經踏上這所謂的命宮修煉之路。
雖然只是第一步。
姜煌感受到向上的阻力,迷霧無形中攔著他向前。
但是阻力並不大。
姜煌一步踏出,而後步步連踏。
直接來到九階之上。
古老的大門就展現在自己面前,灰濛濛的,透露出厚重的氣息,似乎重逾萬千均。
姜煌伸出雙手,按在門上,而後用力一推,“轟隆隆”的聲音響起。
大門緩緩被推開一絲縫隙。
“這麼簡單?”
姜煌疑惑,聽人八所言,還以為攀登命階,推開命宮很麻煩。
或許是因為自己身軀被強化過很多次?
這般想著,姜煌全力以赴,直接將大門推開。
露出裡面空曠寂寥的大殿,黑漆漆的一片,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四根高大的柱子。
姜煌撫摸柱子,一股親切的感覺傳來,感覺像是自己的身軀。
但是沒有契印八相的修煉方法,姜煌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
觀察了一番,發現只是一座樸實的大殿,沒什麼特別,姜煌退出去命宮。
突然之間,一股異樣的感覺傳來。
恍惚之間,自己的肉身再度蛻變。
骨骼、筋膜、血肉,乃至於內臟都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氣血奔騰,骨髓如玉。
恐怖的力量充斥全身,宛如蠻龍。
呼吸悠長,一呼一吸之間,周圍空氣都隱隱震盪。
姜煌舒展筋骨,一掌拍擊而出,發出“轟”的一聲爆鳴。
空氣被壓縮打包,陷入真空,肉眼可見的白色煙霧升騰。
姜煌驚訝,同樣的場景自己見過。
那頭牛魔施展肉身神通,踏空而行,就是這般景象。
沒想到自己的肉身竟然也達到如此地步。
恍惚之間,姜煌腦海中多了許多關於神通術法的訊息,像是開了閘的洪水,傾瀉而出。
晦澀難明。
姜煌閉上眼眸,開始梳理,發現這是老鬼的本命神通傳承。
只是有許多地方姜煌一知半解,不明所以,甚至連讀起來都很費勁。
姜煌知道,這是的火紀語不過關的原因。
只不過面板上並沒有出現這個選項,否則姜煌就直接加滿了。
如今看來,只能自己慢慢學習。
睜開眼,看向屋外,天色黯淡。
道道月華照亮祠堂。
忽然,一陣恍惚感傳來,天地變換。
姜煌再度睜開眼睛,周遭一片漆黑,自己再次坐在黃棕色蒲團之上。
這黃色蒲團,不管怎麼看,都有點像姜煌前世玩遊戲的出生點。
供案之上,黑玉凶神雕像散發幽光,桃花仙子黯淡。
月光照耀在白色窗紙上,映照出大概的輪廓。
不知為何,與昨夜的一片漆黑不同。
這一次姜煌能夠模糊看到周圍的景象。
或許是推開命宮的原因?
姜煌不得而知。
抬眼看向正前方,熟悉的白玉骷髏跌迦而坐,黑洞洞的眼骷髏盯著他,指骨還是結著相同的手印。
正是九會曼荼羅的九大祭器之一——三世羯摩會。
姜煌記得老鬼所言,這骷髏承載九命妙法其一的兵字妙,結的是大金剛輪印,擁有延壽和返童的偉力。
姜煌盯著骷髏片刻,又掃了一眼靜靜躺在自己身前的屍體。
老鬼確實已經走了。
他的眸光掃過白玉骷髏,繼續深入探索,只是怎麼也無法看穿。
看向那黯淡的仙子雕像與毫光大盛的凶神雕像,結果也是一樣。
毫無收穫。
這些東西,現在的自己根本看不透。
不知道能不能收進面板。
姜煌嘗試一翻。
【存入祭物三世羯摩會*1,物品描述:火紀時代,佛宗九會曼荼羅叛徒尊者九大祭器之一,承載九命妙法其一的兵字妙,咒語被叛教尊者迦葉盜取,若是有幸進入斷頭野佛寺,或許有所收穫。】
姜煌眸光閃爍,沒想到揹包竟然給出提示。
而後,姜煌一一嘗試,發現除了這白玉骷髏,其他的物件都無法收取。
雕像、供案、蒲團,都不行。
提示說,這些都是是一個整體,擁有自我意志。
姜煌想到昨夜那道聲音,明白這裡應該還有別的大人物。
想到白日裡牌位的異樣,姜煌再次看去。
發現字型發生了變化。
再度化為玄色神道牌。
如今,他已經認得出那中間牌位上摹刻的文字——
故友中元君之靈位。
門外,一道嗩吶聲劃破夜空寧靜。
而後,諸般樂器齊鳴,鑼鼓喧囂,笛聲悠揚,琵琶與二胡相和。
吹拉彈唱,好不熱鬧。
一道尖細的老媼聲響起,穿過窗欞進了姜煌的耳朵:“吉時已到,迎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