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化血【求追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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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父親中毒了,或者說不僅是他中毒了,這個村子有相當一部分人都中了與他相同的毒。

“衛氣有缺,營血不足,體寒愈演,脾胃皆虛,邪熱盈餘、真陰敗傷。”

沈命眉頭皺起,他在女孩父親和綠藤村的村民身上,發現了相同的症狀。

這個症狀並非由痢疾所引起,而是人為所致。

“你叫什麼名字?”沈命問道。

“......阿翠。”女孩弱弱地說道

“阿翠,你父親最近有服用過什麼藥物嗎?”沈命摸著那虛弱的脈象說道。

名為阿翠的女孩點了點頭,“有,是那位身配紅玉的大夫發給我爹的,而且不只是我爹,村中所有染了病的人他幾乎都給了。”

“大夫,你們村中還有大夫在嗎?”沈命心中愈發疑惑。

如果真的有大夫的話,村中這種集體中毒的情況怎麼可能不會被發現。

阿翠如實答道:“村裡沒有,是村長從外面請過來的大夫,原先每隔幾天就會來一趟,不過現在那位大夫已經有半個多月沒有來村子裡了,也正是因此,村中有不少人的病情都在加重。”

“身配紅玉.......半個月沒來。”沈命臉色一變,阿翠所闡述的2點特徵讓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個人。

“阿翠啊......那個大夫,你在平柯縣城中見過嗎?”

“見過的,他還給我們施過粥的。”

“那便能確認了......”沈命腦海中浮現出了魏益的面孔,隨後將之前從其屍體上搜尋到的那塊紅色玉佩和黑色藥粉給拿了出了。

“你看是這塊紅玉嗎?那位大夫用於治療村中人的藥物是否又是這黑色藥粉。”

“沒錯沒錯,爺您認識那位大夫嗎?”

“當然......我跟他可謂是再熟悉不過了。”沈命握緊了拳頭。

這位血河觀的弟子,居然拿化血散這種慢性毒藥來給人治病。

作為補充氣血的藥物,化血散的造價格外低廉,但卻很少見人用,就是因為其副作用太過嚴重,甚至可以被稱之為是一副毒藥。

短時間內服用的確能能夠提精煉血,對於一些相關的病症也有非常明顯的抵抗作用。

但在使用過後,卻會一步步透支自己的生命,用的越多越嚴重,甚至會因此而死。

修士的體質要強上普通人太多,在生死存亡之際,逼不得已用上化血散補充些氣力到還在可以接受範圍之內。

可普通人要是用上化血散來治病,必定會帶來極為嚴重的負面影響。

衛氣有缺,營血不足,體寒愈演,脾胃皆虛,邪熱盈餘、真陰敗傷。

這些出現在綠藤村相當一部分村民身上的狀況,都可以用化血散帶來的副作用去解釋。

估計這位魏大夫,完全是把化血散當成治療痢疾的良藥來用了。

魏益究竟想要幹什麼?得痢疾還不一定會死,可化血散一旦用多了,那就是何時進棺材的問題。

他為什麼要用化血散去害一幫跟他八竿子打不著的窮苦病人?這玩意雖然便宜,但用量大的話,也得花一筆不小的銀子。

難不成他專門花一大筆銀子購置化血散就是為了害人?

或者說......他也只是在幫別人做事?

“阿翠,你剛才說,我這位朋友是被村長請過來的嗎?”沈命摸著下巴問道。

“沒錯,是被趙村長請過來,在我和爹到村子裡之前便經常來到村中。”

沈命繼續問道:“那你們村子裡最近有死人嗎?死的人裡是不是多為沾病之人。”

“.....常有的事,綠藤村收納了太多病人,因病而死的人太多了,即便有大夫給了藥,大多也只能緩解一時的病痛,無法根治,往往拖著拖著......就走了。”阿翠說到此處,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虛弱至極的父親,眼眶有些泛紅。

她真的很怕,父親會像母親那樣默默的離開自己,在母親病死之後,父親就成了她唯一可以依靠的親人。

沈命拍了拍女孩兒的後背,安慰道:“放心吧,我有辦法救你父親,只是現在.....我還得弄明白有關於我‘朋友’的一些事情。”

“村中既然死了這麼多的人,屍體肯定得有人處理吧,如果沒人處理的,不僅可能滋生邪祟,甚至還有可能引發新一輪的疫病。”

阿翠擦去了眼眶中打轉的淚水,答道:“在村中生活的大多是窮苦人,置辦不起什麼像樣的墳墓,還有很多都是孤身一人的病患,死了連個收屍的都沒有,所以村中的病患在將死之際基本都是由村長負責安置的。”

“瞭解。”

沈命點了點頭,魏益已死,一切的線索如今都指向了那位趙晉春村長。

沈命先前在其家中之時便發覺他身上的氣味有些不對,明明樣貌如同一個耄耋老人,身上卻察覺不到一絲暮氣。

眼神中所蘊含的情緒,也不單單隻像是一位久居村落的老者。

無論怎麼說,那老登絕對有問題。

等先救完女孩的父親,再去找那傢伙的麻煩。

沈命這麼想著,隨後拿出一枚氣血丹放入了阿翠父親的口中,幾根銀針則被其擺在了一旁。

好在他們才來一個月左右,吃的化血散還不算太多,若是再晚上個把月的話,恐怕讓他成哥來也沒得治了。

“......得稍微花些時間了。”

沈命唸叨著,然後將旁邊的幾根銀針拿在了手上.....

.........

血湘子拿著一把染血的浮塵,他一揚衣䄂,淡淡的血霧在其身周凝聚,化為一道道血劍,直指躺在地上的範屠傷。

“範副都統,那些病癆鬼的屍體難道不夠你吃嗎?偏偏要對那位劉家的小姐動手?”

“現在倒好,大戶人家的女兒出了事,清曜司、附近的門派子弟接二連三的湧進了村裡,說要找什麼地縛屍。”

“你我都清楚,這裡壓根就沒有什麼完全獸化的地縛屍,只有一個壓抑不住源我本相的六聖教妖孽。”

血湘子眉毛微挑,空中的血劍一步步逼近前方的範屠傷。

範屠傷抬起手,如鋼鐵般的筋骨瞬間崩碎了血湘子所凝聚的血劍。

範屠傷笑了笑,露出了一嘴鋒銳的利齒尖牙,以及帶著細微倒刺的舌頭。

“那些病癆鬼吃了太多的化血散,連皮帶骨頭都沒多少肉,唯一有用的就是那不斷服用化血散而提煉出的一小部分精血。”

“但唯一有用的那部分精血,全都被血蒼道長你餵給了那隻邪祟,留給我的只剩下一副皮包骨,自然比不得年輕人的新鮮血肉。”範屠傷望著地上的骨骸,忍不住擦了擦嘴角。

“劉家的那個小姐,經常來綠藤村探視病患,那隻邪祟即將練成,最近因化血散而死的人越來越多了,你那位便宜徒弟已經有點瞞不住了。”

“如果是她再來久一點的話,說不定會發現血湘道長的秘密。”

“我及時出手,也算是為血湘道長解決了一個隱藏的禍患。”

血湘子冷哼了一聲,“你倒是挺會解釋的,清曜司前來調查的丁卒算是以地縛屍的理由打發了,可這幫人明顯就是來拿地縛屍的懸賞人頭,他們要是察覺到了不對勁,可沒那麼好解決。”

範屠傷沉聲道:“血湘道長的想法大可以活絡一些,既然瞞不住,那我想也沒必要瞞了。”

“你的意思是......”血湘子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鬍。

“血池中的那隻邪祟已經收集了有近百人性命所築的精血,距離大成幾乎只差一步之遙,剛好可以拿這幾個元胎修士的性命精血來填補。”

“那邪祟配合血湘道長的剔骨煉髓之術,天下之大,哪裡沒有你的容身之所,也不必再待在血河觀,受你那位啞巴師弟的氣了。”

“況且只是幾個元胎修士,無需血湘道長出手,光靠你那位在村中的大弟子,估計都可以輕鬆解決了。”

聽著範屠傷的話,血湘子將染血的拂塵收回了寬大的袖袍之中。

血湘子緩緩道:“範副都統,你這番話倒是說的有幾分在理,只不過那幫人裡畢竟還有陳執通這個半步五衰在,只靠鬥標的話,怕是不太穩妥。”

“那就勞煩範副都統幫個忙吧,他們不是要找地縛屍報仇嗎?那麼實力不濟,死在地縛屍手裡,我想也解釋的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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