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村長(1 / 1)
“好在化血散的負面效果還並未滲透到肺腑,先用氣血丹把缺的血氣補回來,然後針灸將隱毒排出,之後按時服藥,養上一段時間,應該就無大礙了。”
沈命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望著阿翠父親不再那麼蒼白的臉色,沈命覺得剛才的努力沒白費。
“阿翠,你家中還有吃的嗎。”沈命問道。
“當初城裡的老爺給大家發了些米,如今還剩下一點,爺.....您餓了嗎?我可以給您煮頓飯吃。”
“不是我餓了,你爹身子虛,得先吃些東西墊著,之後再慢慢服藥。”沈命望著這家徒四壁的環境,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起身看了一下房間裡裝載糧食用的米缸,只看到缸底還剩著一層薄薄的陳米,不知已經在放了多久。
“算了,幫人幫到底吧。”沈命將自己初學煉丹之時,勉強煉成型的幾顆辟穀丹和些許黃苓藥材一起留了下來。
這些辟穀丹雖然成色極差,賣都賣不出去,但作為食物而言,還是能夠提供相當充足的營養與飽腹感的。
沈命先餵了一顆辟穀丹給女孩父親,隨後將剩餘的辟穀丹和一些黃苓交給了阿翠,“這小丸子可以當食物吃,一次只能吃一顆,吃了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餓。”
“至於那些藥則留著給你爹泡水喝,一天服用一次,他身上的隱患已除,應該很快就會醒過來,接下來把身子養好就行了。”
“時候不早了,我在村中還有其餘的事情要辦,就不便久留了。”
“爺.....謝謝您。”阿翠感激道。
“不用客氣。”沈命笑著摸了摸阿翠的頭,和其進行了告別。
他現在的舉動並不只是單純的溢位自己的善意,更是對昔日那個目睹惡行惡事卻無能為力的自己進行一個回覆。
女孩兒父親的病好了,但村中還有更多受到化血散影響的人。
要想徹底解決此事,必須得找到害人性命的源頭。
綠藤村村長趙晉春,他真的叫這個名字嗎?他真的是這個身份嗎?他真的是這張臉嗎?
考慮到其身上散發出的與樣貌並不相符的氣息,沈命感覺他大機率是用了某種偽裝手段。
結合他剛才身上的氣味和行動表現,其真實年齡估計在三四十歲左右。
三四十歲的瘸子,還與血河觀有所聯絡,這讓沈命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個人。
一個被列為丁等通緝的人,血河觀棄徒,齊鬥標。
懸賞上說他修行了剔血煉髓的禁術,這可能與他用化血散害人性命有關。
為了徹底辨別“趙村長”是否是齊鬥標的偽裝,沈命猶豫了片刻,選擇花三年壽命解鎖了他丹曦哥的一項神通。
【金晴火眼】
容納九天神火注入眼瞳,大幅度提升目力和觀察力,可隨時開啟金晴火眼,無視一切幻幕和障眼法,能夠直接看到邪祟和事物的本質。
解鎖所需壽元:三年
“解鎖成功。”
剩餘的壽元:五十年。
在解鎖的瞬間,沈命感覺自己的眼睛被人撒了辣椒麵和孜然粉,有一種極為強烈的異樣和刺痛感。
不過好在這種感覺來的快去的也快,在眼晴的短暫刺痛後,隨之而來的便是無與倫比的寬闊視野。
沈命本就兼修了飛鶴養胎法,感知和目力遠超常人,再配合金晴火眼的神通。
如今他的目力已經達到了一種非常恐怖的程度。
沈命下意識摸了摸腰間所配的青霄,如果有時間的話,自己應該考慮再配一把弓試試。
這還只是沒開啟金晴火眼帶來的被動提升,如果開了後會怎麼樣?
沈命心念一動,一縷金光瞬間浮現在他的瞳孔中。
金光映照出點點金焰,隨後世間的一切彷彿慢了下來,在這幾乎如同靜止的時間之中,唯有沈命的目光在不停轉動。
他的視野甚至穿透了周圍的房屋和牆壁,看到綠藤村村民屋內的情況。
在一片片破舊簡陋的房屋之中,如女孩父親那樣臥床不起甚至病入膏肓之人不在少數。
他們大多都是感染了痢疾的病人,把化血散當做了緩解病症的良方,卻沒想到因此服下了穿腸的毒藥。
讓原本還有可能治癒的疾病最終演化成了枯血爛腑的惡症。
甚至在金晴火眼開啟的這一瞬間,沈命還透過層層房屋牆壁和數百米的距離,看到了村長家中的狀況。
那村長趙晉春的面孔在沈命的視野中出現了一層薄膜。
沈命可以很輕易的透過這層薄膜,看到他真實的樣貌。
雖然老上了一些,但五官樣貌完全能與通緝令上的齊鬥標相吻合。
“我說你怎麼能拉上魏益過來當大夫呢?原來是師兄弟啊,既然如此,那我就送你們兩個見面吧。”
金晴火眼的效果只持續了片刻便停了下來。
而沈命也確切的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至於餘下的所有疑問,他相信齊鬥標會給他一個合理的解答。
此時的村長家中,齊鬥標正不斷恭維著座上的三人。
“有勞諸位俠士來我綠藤村除邪,趙某在此先敬大家一杯。”
“趙村長,斬除妖邪本就是我等修者的分內之事,不必如此誇讚了。”宋渝途在此之前便自飲自斟,喝的有些微醺了,此刻臉色更是透露著一陣緋紅。
淨闍則坐在原位,微笑著朝著齊鬥標點了點頭,以茶代酒,淺淺的飲了一口。
李揚婷開口道:“話倒不能說的那麼滿,能否斬殺那隻地縛屍,還得看今夜的行動如何。”
沒能在首夜解決掉那隻地縛屍,李揚婷還是有些失望的。
她與謝應皓早早的就確立好了合作關係,為的就是兩人合力聯手斬殺地縛屍能夠平分那兩枚陽壽丹。
如今拖到第二日,不得已用出了招引邪祟的聚陰散。
大家只得聚在一處通力合作。
那兩顆陽壽丹的懸賞最多也只能平分,無法獨佔了。
就在眾人與齊鬥標假扮的村長相談正歡之際。
沈命一腳踹開了大門,兇脹的陰氣一瞬之間籠罩了整個房屋。
拎著酒杯的宋渝途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震得晃了晃身子,忍不住皺眉道:“你這傢伙,怎麼如此不講禮數。”
沈命沒有理會這個酒蒙子,目光徑直盯著做好了偽裝的齊鬥標,眼中似乎有陣陣火光在閃動。
“這位公子.....您一直盯著小老兒做甚?”齊鬥標被看的有些發毛,他還以為自己用血鑲皮做的偽裝出了什麼問題。
以至於齊鬥標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這才發現那層血鑲皮仍舊牢固的粘在自己的臉上。
“錯不了。”沈命就近又開了一次金晴火眼。
在徹底確認眼前之人就是齊鬥標後,他沒多廢話,磅礴的陰氣附著於五指之上,一式飛鶴爪直接將齊鬥標的臉皮給撕了下來。
“啊!!!”齊鬥標倒在地上痛苦的大喊起來。
那張血鑲皮緊附在他的臉上,硬生生被撕裂的感覺和骨肉分離幾乎沒什麼區別,痛苦萬分。
淨闍感知著室內洶湧膨脹的陰氣,縮了縮脖子,不敢言語什麼,只是又喝了口杯中的茶水。
他怕出聲的話,這姓沈的煞星會連他一塊打。
“住手,你想對趙村長幹什麼!”宋渝途提劍指向了沈命。
“我求求你少喝點吧,我都不清楚你腦子裡裝的是腦水還是泔水,你看他真的是趙村長嗎?”沈命撇了宋渝途一眼,將他撕下的那張血鑲皮甩到了桌子上。
宋渝途被這沈命一通罵後,酒醒了一些。
在看到桌上那張臉皮後,他疑惑不定地將對準沈命的劍放了下來。
此刻齊鬥標已經恢復了原來的模樣,臉上留下了不少剛才沈命強行撕裂的傷口,其樣貌看著極為猙獰。
雖不清楚為何這個門派弟子能夠看穿自己臉上這一層極為牢固的血鑲皮。
但既然此刻已經暴露,那他也沒必要隱瞞了。
反正他那位師傅早就對他下達了可以動手的指令,剛才他也只是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罷了。
等到臨近傍晚之際,那位被當成地縛屍的範副都統一來,這些人就可以得到一個合理的死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