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長鯉(1 / 1)
沈命和林婉溪在到達長鯉後,已經接近傍晚,索性先找了間客棧住下。
在定下房間後,沈命往屋內的酒杯中倒了幾兩血霞酒,忍著酒中的腥苦之味,一飲而盡。
在體內血暇玉的作用下,酒中所蘊含的靈血轉化為了充足的營養流轉全身。
給沈命提供了不少飽腹感,同時也讓他渾身都充滿了力氣。
此時沈命在運轉起飛鶴養胎法,身周的靈氣進出的格外順暢。
尤其是在運功之時,沈命覺得自己的五感一片清靜。
周圍的風吹草動,甚至是“氣”的流向與性質他都能感知的一清二楚。
“這血霞酒確實是好東西,還好沒賣給那個酒蒙子。”
“喝上一杯既可以抵上飛鶴養胎法的修行,又可以當成一份血食,來抵消血暇玉的副作用。”
“就是這味道嘛,帶著一股濃厚的血腥氣息,實在稱不上有多好喝,也難怪那個酒蒙子不願意買。”
沈命又飲了口清水,去了去嘴中的腥味。
隨後拿出了那一沓海捕衙門的文書,盤算著明日該從何處開始入手此地的案子。
“這幾個驅邪趕祟的案子都還挺好辦的,光看這案情描述,我都知道是什麼邪祟在作亂了。”沈命翻動著文書。
對付這些或是出沒於街頭巷尾,或是隱藏在大宅大院中的邪祟,他幾乎都總結出經驗來。
這類邪祟要麼是如窗飄靈這樣藏身在某種物件之中,偷摸地吸食人的精氣。
要麼是因非正常死亡而誕生的屍鬼,如縊鬼、水鬼、餓死鬼等,皆對於生者抱有很強的惡意。
對付前者,沈命只需藉助功法特性感知那處地方的陰氣含量稍微多一些,然後便可以找到邪祟所的物件。
可能是沾有宅氣的窗門桌椅、也有可能是一個陰氣深沉的老古董。
物件一毀,邪祟會自動出來,然後就到了沈命擅長的環節,直接開殺就行。
對付後者,那就省去了毀壞物件的環節,透過感知陰氣找到邪祟在哪直接開殺就行。
就算時運不濟,遇到如雷鬼、刀勞鬼、血夜叉這樣的大祟。
那他們大概也會被沈命元胎中那處詭異陰影所散發出的無形陰氣給嚇住。
沈命只需像趕狗一樣把他們趕出到城外遠離人煙的地方,也算是完成任務。
“唯獨這纏在胡縣丞身上的邪祟比較獨特,附體在人身上的邪祟,這我還是第一次遇見。”
“但願溪子的引靈手段能夠奏效吧,只要讓我找到它的實體,那就不愁殺不了他。”
沈命將一張海捕文書單獨拿了出來,這是一張通緝文書,上面是一個做文士打扮的中年男人形象。
“林季楓,他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在長鯉縣內,甚至還在這裡和荒銘山的那幫匪徒起過沖突。”
“也不清楚我那飄忽不定的福禍之緣是否會讓我在這裡遇見這位枯陰會的骨幹。”
沈命望著桌面上散亂的海捕文書,身周的陰氣在夜月之下自然浮起,替他將這些文書整理了一番。
在沈命正式步入五衰境的第一衰“氣斂”後,不但元胎之內的陰氣容量大大提升。
在主修養胎法的作用之下,沈命的陰氣也逐漸擁有了自己的特性。
氣態渾厚,性質陰寒,在沈命的控制下甚至可以凝氣為實,把自己的陰氣當成多出來的手來用。
如果同時運轉饕餮噬陰養胎法的話。
他所釋放的陰氣甚至可以轉化各類野獸的形態,併吞噬消化掉周邊對自身有威脅的事物。
例如敵人釋放的術法,甚至是他人所引匯出的“氣”。
沈命的實力相較於之前凝胎巔峰時確實有了質變,就算遇上層次比他高的五衰境修者,也能與之相抗衡。
只是不知,那復甦的邪道勢力枯陰會究竟在這長鯉縣中留存了多少底蘊。
傳聞枯陰會有眷養邪祟的習慣,也不知這些案子之中出現的邪祟,是否會與其有關聯。
“此地之事究竟如何,等到明天就該見分曉了。”
沈命收起了桌面上的文書,不再多想,再度開始了夜月下的修行。
.......
第二天一早,沈命便帶著林婉溪去找到長鯉縣衙門的徐縣尉。
沈命準備解決的第一個案子發生在長鯉縣的大牢中,這恰好在徐縣尉的管轄範圍之內。
徐縣尉年紀約摸五十上下,有修為但不高,只堪堪到了凝胎。
對方作為衙門裡的老人,在長鯉縣這一畝三分地中待了不知多久,修為雖然差了些,但辦事的能力肯定差不了。
確認完沈命是在齊雲府海捕衙門來的人後,徐縣尉沒有多耽擱,直接就帶著沈命二人前往了縣衙大牢。
“事情大約發生在幾天前,一個犯人莫名死在了牢裡,死相悽慘,整個身體彷彿浸溼了一般,如同溺死在湖中的人。”
“閣下是在海捕衙門當差的,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吧?”
沈命聽著徐縣尉的話,點了點頭,“被水鬼所殺之人,其屍身的狀態與溺死無異,這是由邪祟出的手。”
徐縣尉一邊向大牢內走著,一般接著補充道,“如果真是普通的水鬼那還好對付,最多不過凝胎的成色,衙門集結一下人手也能給它辦了,不至於把這事報到清曜司那邊。”
“但偏偏這事沒那麼簡單,縣衙大牢遠離河流,水鬼如果長期脫離水源將會幹渴而死,所以在此作案,它的落腳點只有附近的幾個井口。”
“可我們在發現屍體後,第一時間前往附近的幾個井囗檢視,卻沒能發現一絲一毫水鬼的蹤跡,甚至連周邊的水漬都沒有發現。”
沈命思索道:“如此說來,也確實有些奇怪,我先看看命案現場的情況吧。”
徐縣尉所說的水鬼習性確實與沈命在志怪圖譜中瞭解到的相差無幾。
水鬼不能脫離水源太久,以縣衙大牢的佈局來說,它所藏身的地方只有可能是附近的水井。
可偏偏縣衙門沒有在附近的幾個水井中找到一點線索,這倒顯得有點麻煩了。
沈命晃了晃腦袋,不再多想,既然水鬼這種陰邪之物殺了人,那麼肯定會有陰氣殘留。
在到達五衰境後,沈命對陰氣的感知更上一層樓,只要這水鬼還留在縣城附近,沈命就有信心沿著陰氣一步步將其找到。
徐縣尉帶著沈命二人走進了縣衙大牢內,他們剛進門沒走幾步,一位腰掛長鞭的官吏便急匆匆地向著徐縣尉趕了過來。
“徐大人,不好了,出事了。”
徐縣尉問道:“田牢頭,幹什麼這麼慌慌忙忙的,又出什麼事了。”
“這個......”田牢頭抬起頭望了一眼旁邊的沈命和林婉溪,口中的話說的有些猶豫。
徐縣尉道:“有什麼事你直接說,旁邊這二位是從府海捕衙門過來幫忙的,沒什麼他們不能聽的。”
田牢頭有些吞吞吐吐地說道:“牢裡又死人了,情況和先前那次一模一樣,屍體身上都是水漬,如同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