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季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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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歧.....六方聖者的師弟。”

“這樣的人物,為何偏偏與我朔風門過不去。”

沈命聽到宋雲裳所說的話後神色更加凝重。

六方聖者何等人物?六聖教的梁中之柱,也是它們能與南幽朝廷抗衡的關鍵所在。

這六位聖者中有不止一位大宗師存在,且個個善於攻伐鬥法,作為圖騰“六聖”的象徵,他們當中的每一位都掌握著殺傷力極強的本命神通,能夠衍化出六聖本相。

能夠當上六方聖者的師弟,這位季歧總兵的實力可想而知。

“不清楚......但想來估計可能與......化羽門的封鶴鳴有關。”宋雲裳磕磕巴巴地說道。

“此人的修為是否到達了死境?”沈命繼續問道。

“尚未.....六邪巔峰......但其實力遠超同階.....司徒兄和顧兄.....只能勉強與其周旋。”

沈命看了一眼宋雲裳揹著的箱籠,想了想後說道:“宋門主,你帶著咱們門派的弟子們下山趕往出雲城吧。”

“目前翠雲山下方的道路都被荒銘山和歧芽寨的匪徒給佔了,不過以宋門主你的實力,對付這些宵小之徒硬闖過去自然沒問題。”

“等到了出雲城後,竟然能夠儘可能的在城內清曜司求援吧,這位六聖教的季總兵身份非同小可,清曜司定然會格外重視。”

“那.....你呢?”宋雲裳有些遲疑。

“我上山,給二位門主幫幫忙,儘量拖久一點。”

宋雲裳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和背後的箱籠,“季歧......不是你能夠抗衡的.....我上山幫忙....你帶著弟子們.....去出雲城。”

儘管她也承認,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沈命確實擁有不錯的實力,但面對季歧這種級別的人物,他顯然無法插手這樣的戰局。

沈命按住了宋雲裳準備卸下箱籠的肩膀,目光則注視著腳邊揚起的塵灰。

“放心吧,三門主,上去的不只是我一個人,我也有幫手。”

陰氣若至,塵土自起,歸去歸來,隨心而變。

沈命過去修行過歸塵養胎法,他知曉這是歸塵養胎法的最高階應用。

儘管還未看到身形,但這塵灰的變化已經很明顯的表現出來了。

自己用燼塵令請來的那位燼塵行走快要到了。

........

翠雲山上。

在一片房屋的廢墟之中,司徒朔注視著前方穿著藍白色道袍的青年,血陌槍尖的鋒刃處再度凝結出了幾道血煞。

青年頭佩玉冠身穿道袍,儼然一副清靜修士的打扮,可他那粗壯的臂膀和如山嶽般高挺的身軀卻給人一種野獸般的壓迫感。

他的手中拿著一把桃木劍,劍身纏著扭曲的乾枯藤蔓,劍鋒處則閃爍著點點靈光。

他的道袍並未印上作為四濁天尊標識的太極圖印,反而成六方六合的姿態印刻著另一個圖形。

六方六合,六聖六極。

此乃六聖教的標誌,而此人的身份,正是大岐平南嶺的總兵季歧。

司徒朔一抖槍尖,血煞之氣化作三把血影兵刃,分別從三種不同的方向朝著青年襲殺了過來。

面對著威勢強悍的血煞之影,青年不閃不避,僅僅是用手中的桃木劍輕輕在前方一揮,淡淡靈光閃過,這些來勢洶洶的虛幻兵刃便紛紛被擊碎。

“你的槍法讓我很熟悉.....我能在從中尋覓到一絲蹤跡,這槍法......與陳弓衣近似,所以你這槍法,是跟她學的。”季歧問道。

“不是我跟她學的,是她跟我學的。”司徒朔猛的吹出一口罡風,使得前方的季歧捂眼遮蔽。

隨後他槍出如龍,將一縷煞風匯聚於槍尖,每一次揮動,都能借助這件詭物的特性卷出一道覆蓋著血煞之氣的風刃。

季歧憑藉戰鬥本能招架,手中的桃木劍接連不斷的擋住一道又一道血風之刃。

司徒朔雙目微亮,一招變勢,瞬間拉近了自身與季歧之間的距離。

他的槍尖下挑,在靈氣未能覆蓋季歧手中的桃木劍之時,成功藉助招式的威勢打斷了季歧手上的這把武器。

“好機會。”司徒朔抓準時機,雙手同時發力,徑直將槍鋒送至了季歧身前。

在距離再度拉近的情況下,季歧已無貼身的兵刃可以抵擋血陌槍的槍鋒。

這一式要是命中,將有可能直接貫穿季歧的咽喉。

下一刻,季歧的頭部猛然漲大,化為白色的虎首,巨虎雙牙一咬,咬住了血陌槍的槍鋒,使其在難寸近。

季歧輕輕地向旁邊的牆壁一甩,血陌槍連帶著司徒朔整個人都被甩飛出去,在牆壁上撞出了一個窟窿。

“可以呀,這槍法比我想象中還要精妙,只可惜你我二人的身體強度,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季歧歪了歪碩大的虎首,隨後整個班白老虎的頭顱又重新變回了人形。

季歧望著司徒碩笑了笑,“我最討厭的就是你們清曜司的人,若非你們清曜司的那條戌狗死死的盯著我那幾位到達死境的師兄,這樣的差事,怎麼也輪不到我來操心。”

“所以我希望在我徹底動怒之前,你能夠把我們所需要的那件東西交出來,這樣興許還能夠留下一條命。”

司徒朔擦了擦身上的血跡,“我一直都不明白你來此究竟為何,你要的是哪件東西?”

季歧活動著手腕說道:“你應該知道的,你在化羽門的遺留中所獲得的東西,封鶴鳴很早之前向我們傳遞了一處北燕地宮的位置,並說明了那裡有一張特殊的太乙真符。”

“憑他一人之力,無法解決看守地宮的兵解仙,所以他選擇向我們大岐求援,只可惜當時因為清曜司的搗亂,教中人手都聚在了三皇山,我們當時也沒重視。”

“直至前陣子,有關於太乙真符的一些傳聞引起了師傅他老人家的興趣,這時我們才將封鶴鳴報上來的資訊重視起來。”

“可等到我們派遣人手前往那處北燕地宮時,卻發現那裡早早的就被人探索過了,就連守墓的兵解仙也被人殺了,內裡留下了離空子母陣的痕跡,並且被人用外力單方面阻絕了。”

“母陣是地宮內的,所以佈下子陣者必然是最早發現這裡的封鶴鳴,子陣則大機率留在封鶴鳴原先的門派中。”

“封鶴鳴已死,你們在他的原山頭建立新門,很難說你們沒有發現他留下的離空陣。”

“再細細辨別一下地宮內所殘留的戰鬥痕跡,有煞氣殘留,有才氣殘留,比照著這些資訊,那張太乙真符只有可能被你們拿走了。”

“這一回我算是跟你說的夠明白了吧,儘快把那張不屬於你們的太乙真符拿出來,這樣無論是對你們還是我都是一個最好的結果。”

司徒朔將血陌槍插在地上,臉上露出了嘲斥的笑容,“偌大的六聖教,竟然連區區一張太乙真符都尋不到嗎?”

季歧託著下巴認真道:“大岐自然不會缺區區一張太乙真符,上古時期的五大仙宗真符,除了最為稀少的蔽天真符之外,另外四種真符在三皇山中都留下了不止一張。”

“只是在北燕地宮那張太乙真符不太一樣,他內裡沒有封存任何神通術法,無論是殘留的氣息還是作用都與別的太乙真符擁有本質的差別。”

司徒朔搖了搖頭道:“那真不巧,這張太乙真符早在我剛剛得到之時就被我賣給貪餮眾換酒錢了,你們六聖教恐怕無福消受了。”

季歧輕輕碰了碰自己的鼻子,“莫要消遣我,我的鼻子靈的很,奉師傅之命,我是從那處北燕地宮一路尋著味道找過來的,那種獨特的氣息並未消散,依舊留在你們的翠雲山中。”

“所以說我所需要的東西,要麼在你跟那個書生的身上,要麼在先前那個帶著人跑走的雌性身上。”

“罷了,既然你如此不配合,我也沒必要再繼續跟你客客氣氣的了。”

“我先殺了你跟那個書生,然後再去找跑掉的那個雌性。”

“若是她身上也沒有的話,我就在你們家的地址中挨個殺挨個找,看看是我先找到我要的太乙真符,還是你們這個門派先被殺光。”

“別妄想先前那個雌效能跑掉,梁銘和黎篆早就已經追上去了,這兩個傢伙的手段跟狗皮膏藥似的,一旦粘上了,可很難再甩開了。”

“更何況在來時之前,我幫黎篆用替邪法度過了壽絕,也算是讓她勉強入了病境的門檻,現在他的毒篆之術只會更難纏,讓人防不勝防。”

季歧摸著自己的眉骨,隨後抬頭向天,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

他的頭顱再度變為兇惡的白色虎首,只是這次與先前不同的時候,季歧獸化的地方變得更多,整個身軀也膨脹的更厲害,更加近似於野獸。

在這股鎮人心魄的氣勢下,司徒朔感覺自己面前站立的已經不再是人了,而是一隻真正的來自於上古的白虎兇獸。

季歧撲越上前,左臂抬起彷彿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獸爪,拍向司徒朔。

司徒朔將長槍一挑,把身軀拉開,下一刻,他剛才所站立的地方便多出了五道長約數米的爪痕。

“你還能躲幾次?”

季歧大吼一聲,震駭的轟鳴被其刻意集中在司徒朔所在的位置。

在這一聲吼後,司徒朔雙耳冒出鮮血,整個人的腳步都變得有些虛浮。

季歧的這一聲吼叫不知蘊含著怎樣的技法,僅僅是聽到了,便讓司徒朔感覺精神一陣刺痛,彷彿直擊靈魂。

巨型的獸爪虛影從天而降,直奔司徒朔。

司徒朔由於聽力受損,躲避稍慢一籌,光是蹭到了巨爪的虛影,身上便多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然而季歧的動作可並未因此慢下來,轉眼間,第三道獸爪虛影再度凝聚,即將落下。

就在這個時候點點墨跡自季歧身側蜿蜒轉過,瞬息間,墨跡凝實,化作層層的禁制書卷將季歧蓋在了其中。

在禁制的作用下,季歧獸化的狀態被層層剝離,變回了原本的人形。

空中所凝結的獸爪虛影也自然隨之消散。

一具屍體被甩到了戰場的中央,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歧芽寨的卓寨主。

渾身浴血的顧萬里拖著一根被染的血紅的毛筆來到了司徒朔的身前。

他揮筆潑墨,墨跡般的禁制暫時替他壓住了司徒朔身上那被獸爪撕裂,深可見骨的傷口。

“季總兵.......你的對手是我們兩個人。”顧萬里喘著粗氣說道。

墨卷禁制中的季歧輕飄飄的看了一眼地上卓寨主的屍體,不禁搖了搖頭。

“我不過是多聊了會,你跟人家相同境界一打一居然能被打死,實在是令人失望,難怪你在碧泉山都統的競爭中落敗,這才跑到山外去當什麼寨主。”

“什麼歧芽寨、歧林寨、歧沙寨,全都不堪大用,也不知道聶師兄養著你們這群廢物是為了什麼。”

在數落完地上已死的卓寨主之後,季歧有遙遙地把頭轉向了渾身浴血的顧萬里。

“墨川書院的弟子嗎?能夠將墨湧川流養胎法的才氣應用到這種程度,也算是有幾分本事了。”

季歧抬了抬手,身前的這些禁制書卷被輕鬆劃破。

“只可惜你的這點本領,在我面前不值一提。”

季歧活動了一下脖子,朝著前方的二人勾了勾手,“來,我不用本相化形的姿態,只用人形,你們二位一起上,看看能否傷到我。”

司徒朔和顧萬里相視一眼,像是達成了某種共識。

司徒朔緊握著手中的血陌槍,雙目之中一片赤紅。

“長槍結血陌,祭命已歸天,願以百人頭,借兵主一念。”

此句一出,血陌槍上立即凝結出了堪稱海量的煞氣,無論是用於護身或是用於攻敵,都能發揮出極大的作用。

可司徒朔並沒有這麼做,他將自身所凝結的全部煞氣,強行停留在了自己的面前。

顧萬里在其旁邊揮筆寫字,沒有留下由才氣所化的墨痕,而是用血液為痕,身前的煞氣為墨。

顧萬里在揮筆之時,握住筆桿的雙手彷彿被刀鋒所割,幾筆下去便如同被颳去了一層血淋漓的皮。

但他仍在動筆,直至最後一筆落成,他的雙手已是血肉模糊,可見手骨。

落筆,一個由煞氣所寫的“殺”字展現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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