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周青臣:你這套路,司馬遷寫過(1 / 1)
呂公問完這話後,發現周青臣忽然露出幾分奇怪的笑容看著自己,心下略感奇怪,看在那賀萬錢的基礎上,他含笑道:“若是先生不方便說,那自然無妨,與人方便,就是與自己方便嘛!”
“不,這倒沒什麼不能說的,只是……”周青臣眼睛一掃,“宴會人多,略顯不方便而已。”
呂公聽完這話,越發覺得周青臣的來歷不凡,尋常人等,這般故作神秘,只會招惹厭惡。
但是,賀萬錢就不一樣了。
幾個人拿得起賀萬錢啊?
哪怕不善言辭,但賀萬錢,就已經是最響亮的聲音。
“若先生不棄,可往後庭相談,我與先生一見如故,故作此邀請!”呂公已經下定決心,能給自己隨禮一萬錢的人,日後絕對就是自己的至愛親朋,手足兄弟……嗯,雖然這兄弟看起來是真的年輕了點,但是,這可是賀萬錢啊!
“豈敢,呂公相邀,怎敢拒絕?”周青臣微微拱手含笑。
呂公叫來了身邊的家僕,低聲吩咐了一句,那家僕應了一聲,立刻轉身離去。
呂公也微微一笑,拱手道:“請!”
“請!”
宴會上,英布、司馬欣、韓信等人也都在。
韓信作為後來者,完全就不清楚自己的主公是個什麼德行的人。
看到主公被邀請到後庭,立刻就要起身跟過去。
英布一把抓住了韓信:“你幹嘛?去聽個響兒?”
韓信略感奇怪:“英兄,主公這會兒我們可看不到,若是遇到什麼危險,我們也來不及施救,理當跟上去。”
“哎,你這就不懂了,你後來的,這有的時候,我可就要跟你說道說道,這種吃席的時候,主公是絕對安全的,所以你這會兒過去,真就只是在窗戶下聽個響兒。”
英布一臉老成模樣。
韓信還是覺得奇怪:“聽個響兒?這究竟是何意?”
司馬欣嘿嘿一笑:“我跟你說吧,侯爺與美人共赴巫山雲雨,你這會兒過去,是想代替主公征伐?還是真的躲在窗子下聽個響兒?”
“我的天吶!”韓信震驚了,“方才那老頭兒……”
英布這會兒已經和司馬欣碰杯了。
兩人四目相對,內涵一笑,情不自禁地由衷讚道:“跟主公、侯爺學習,一輩子都學不完!”
韓信完全誤會了。
司馬欣以為他會懂的,畢竟這老頭兒帶到後院,那肯定是有美人侍奉的。
結果,韓信不知怎麼的,就想歪了……
主公啊主公,你原來是這樣的主公啊!
“老韓?你不來?”英布歪著頭看了一眼韓信。
韓信顫顫巍巍地舉起酒杯,很不情願地說:“跟著主公學習,一輩子都學不完!”
“你這口吻不對,你得這樣,情感要把握對了……”英布極其認真地現場教學……
另外一邊,先前和呂公交談著的蕭何,一看呂公聽到賀萬錢,就腳底抹油,前去迎接這位後世俗語中所說的榜一大哥。
心中正感鬱悶,就看到了與自己關係不錯的劉季,便大步走了過去,詢問了起來。
“劉季,你與這位賀萬錢之人,可是相熟?”
劉季知道周青臣想在這裡隱藏身份,往日裡他是畏懼蕭何,可現在今非昔比的他,頓時無所謂的一笑。
“蕭何,這事兒你打聽了幹嘛?道上的事兒,少打聽!”
都已經坐下端起酒杯來送到了嘴邊上的蕭何聽到這話,還以為自己耳朵出毛病,幻聽了呢!
“劉季,你說什麼?”
蕭何放下酒杯,扭頭看向劉季,眼裡已經帶著一抹不悅之色,臉上也滿是不爽的表情。
一邊上的夏侯嬰重複了一句:“劉季說,道上的事兒,少打聽。”
“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蕭何說完這話,正要起身,就猛然感覺一雙鐵手壓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他正要發怒,卻看到一枚令牌在自己面前一晃。
“啊!”蕭何絕非浪得虛名之輩,這枚令牌,乃是咸陽大官兒左中侯的身份令牌啊!
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大秦律法,偽造官家令牌,罪同謀逆,是滅九族的大罪!
所以,絕對沒有人敢觸碰這樣的底線。
換言之,這枚令牌是真的!
“劉季說了,道上的事兒,少打聽,怎麼,有問題嗎?”
說話的主人,並非是按住自己雙肩的鐵手,那這豈不是說,這些人的身份……
“喏!”蕭何絕非浪得虛名之輩,該低頭的時候,低頭的速度誰都比不上。
“蕭何,我劉季兄弟、夏侯嬰兄弟的酒喝完了,你看著辦兒?”
司馬欣坐在了蕭何對面,那雙壓著他肩膀的鐵手,也是隨即鬆開。
蕭何忙點頭哈腰,給兩人斟酒,大丈夫能屈能伸,我蕭何絕非浪得虛名之輩!
劉季感受著畢恭畢敬的蕭何,整個人都不免覺得春風得意。
可他哪裡知道,周青臣這會兒在後院內庭多瀟灑?
相當於是完全截胡了他的人生!
內室中,呂公依舊給周青臣斟酒,他已經察覺此人絕非池中之物。
“方才所言,我看先生之面相,簡直貴不可言,故而才好奇一問,先生是做什麼的,不知可曾婚配?”
周青臣抿了一口小酒,含笑道:“老先生兩次問及,我就算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也不該隱瞞的……”
“哈哈哈……”呂公微微搖頭,表示自己才不聽你這些虛的,誰人看到大腿兒從面前一晃而過,會錯失抱住大腿往上爬的天賜之良機?
“不瞞先生,我尚未婚配,至於姓名……周青臣也。”
“吧嗒!”
呂公手中端著的酒盞嚇得掉在桌子上,酒水飛濺,他震驚地看著周青臣:“敢問……先生是和我大秦文成侯同名同姓,還是……”
“世間是否有與我同名同姓之人,我倒也不清楚,但若說是我大秦文成侯周青臣,自然是我。”
周青臣含笑著端起酒盞,一飲而盡後,放下酒盞,笑眯眯地欣賞著呂公臉上這副震驚的表情!
“啊!草民罪該萬死,不知道是侯爺尊駕於此,隱名微服而來,實在是萬死之罪!”
呂公嚇得魂都快飛出來,立刻離開席位,跪下給周青臣磕頭請罪。
“哎,呂公何至於此,快快請起!”周青臣自然要謙遜有禮,畢竟這可是自己未來的老丈人吶!
看著堂堂文成侯,竟然親自來攙扶自己,呂公真是又驚又喜。
這可就意味著,自己從今以後,能攀上高枝兒了啊!
“呂公請坐,你我依舊如先前那般對酌,我此前不在前堂表露身份,便是有此憂慮,還請呂公莫要見怪才是。”
又聽著周青臣這般安慰自己的話,呂公瞬間都覺得自己是個人物了,若不是為此的話,怎麼能得到堂堂文成侯如此看重呢?
呂公感覺人生真是春風得意不等閒,一朝攀上青雲梯,直上蒼穹九萬里。
“豈敢豈敢,侯爺這般,也是為了草民考慮。”呂公這會兒拘束的像是個靦腆的孩子一樣。
周青臣一看,這不行,自己得暗示暗示啊!
“方才談笑間,呂公似乎頗為精通相面之術?”周青臣給呂公斟酒。
呂公急忙道:“豈敢豈敢!”
“不過,若是說相面之術的話,草民倒也曉得一二,只是又怎麼敢在侯爺面前賣弄?”呂公很謙虛:“先前還不知道侯爺的真實身份,只是粗略一看,就覺得侯爺的面相尊不可言,不曾想竟然真的被草民說中了。”
周青臣含笑著舉起酒盞:“請!”
呂公受寵若驚,也忙舉起酒盞點頭:“請!”
“那不知,呂公可否為我相面呢?”周青臣含笑道。
“這個……侯爺已經說了,我又豈敢不從。”呂公本身就是老狐狸,此番喬遷之喜,也只因為自己有幾個天仙似的女兒,待字閨中。
就是想看看喬遷宴會上,是否有中意的青年才俊。
而今忽然從天上掉下來一個文成侯,這豈非天意如此?
想到這裡,完全不懂什麼面相的呂公,裝模作樣地在周青臣臉上打量一番,忽而嘆息一聲。
“嗯?呂公為何嘆息?”周青臣故作驚慌,秦朝的人非常迷信相面之說。
呂公搖頭,端起酒盞,一飲而盡,然後不說話。
周青臣一看,這是故意拿捏啊?
那沒辦法,為了娶你女兒,自己豁出去了!
虞姬沒什麼謀略幫助自己逃避被皇帝賜婚的命運。
但是,呂雉未必沒有手段能助自己成事!
這女人,絕非常人也!
“還請呂公明言,莫要遮掩,我絕不因為言語善惡而遷怒於人!”
“豈敢!”呂公拱手道:“我觀君侯之面容,本為天地之間,尊貴至極之人,但是君侯雖有磅礴家業,確無賢內助與你守住家業,故而方才有此一嘆息,還請君侯勿怪!”
“哎呀呀!呂公真乃神人也,你所言者,正是我心中所慮也,不知呂公,可否指條明路?”
周青臣一臉震驚。
呂公還真沒想到,自己就這麼一說,還真說中了?
“這個……”
周青臣忙離開席位,躬身拱手:“還請呂公教我。”
“豈敢豈敢!”
呂公嚇得急忙離開席位,閃身到一邊上,不敢接受周青臣如此大禮。
大秦世界,侯爺可不是白給的啊!
一介草民黔首,怎麼可以受侯爺大禮?
“我說便是!”呂公忙拉著周青臣重新坐下。
周青臣忙問道:“不知……”
呂公微微沉吟,而後看著周青臣,滿目誠懇之色:“有道是,舉賢不避親,我有一女,喚做呂雉,待字閨中,她的面相,更為奇特,所以雖然年歲不小,卻一直都未曾許配人家,若君侯不棄,可引而見之,若是君侯喜歡,小老兒也願成全此番好事!”
周青臣一聽,心中瞬間樂開了花,繞這麼久的彎彎腸子,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啊!
可是,身為一個君子,該有的謙遜還是不能少了的。
周青臣先是一驚,而後滿臉為難:“這這這……某家不過一粗鄙之人罷了,怎麼敢奪呂公之掌上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