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真正的大秦無間道(1 / 1)
烏氏倮心思縝密,發現了周青臣的熱情似乎不是很高。
“侯爺,莫不是還在為海產司的事情煩心呢?”
“海產司算不得什麼大事兒。”周青臣擺擺手,看著面前兩個俏麗少婦,嘴角抿了一下:“司馬欣要回來,出任工部左侍郎。”
“什麼?”
巴江第一次以尖叫的口吻發出驚愕的聲音來。
烏氏倮也一臉見鬼的表情:“怎麼會這樣?”
“莫不是你我二人動作太大太快,惹得上邊不快,這才又把司馬欣想辦法塞了回來?”
烏氏倮轉頭看向巴清,雖然沒有興師問罪的架勢,但是卻有這個意思。
“拔出這些眼線的時候,你不也下手挺利索的?現在出了問題,你就怪我?”
巴清反唇相譏。
周青臣真的是見識到了什麼叫做塑膠姐妹情。
閨蜜的小船,想翻就翻。
“好了,別鬧,但我想經過這次的事情,司馬欣回來之後,也不會有人再繼續往這裡邊安插耳目。”
周青臣制止住了兩人,安插耳目確實已經沒必要了。
自己現在都已經成為了大秦尚公主。
陰嫚公主,就是皇帝最好的耳目。
自己做的一切事情,都難以瞞過皇帝的眼睛。
好在,自己素來沒有謀反的心思,也就無須擔心什麼。
兩人閨蜜的小船,又重新駛向了遠方。
這種和好的速度,讓周青臣都有一種錯覺,她們吵架,莫不是故意吵給自己看的呢?
女人的心思,誰說得準呢?
少女的心思,就已經很難猜了,更別說這種少婦的心思,那是真如海底針。
“我出發之後,你們該幹什麼的,就繼續幹,遇到什麼問題,讓老許出面解決,如果老許都沒有辦法解決的事情,就讓老許告訴司馬欣去找太子。”
周青臣道。
“侯爺,我有點不懂,你對這司馬欣如此好,他為什麼還要這樣啊!”烏氏倮有點打抱不平的樣子。
“妾身也覺得,這司馬欣多少有點不知好歹的樣子,如果當初不是侯爺將他從宮廷禁軍校尉裡邊撈出來的話,他這會兒還不知道在哪裡呢!”
巴清也忍不住抱怨。
周青臣卻笑道:“可是,他在番禺救了我的命啊!”
“侯爺,如果你在番禺出了意外,他們這些人可都要處斬的,救你的命,也是救他們自己的命。”
烏氏倮美眸裡閃過一抹怪異的冷色調。
巴清這會兒也道:“侯爺,有些事情,您自個兒不能單純看表面……”
“哈哈哈……”周青臣忽然忍不住笑了起來。
巴清和烏氏倮都覺得這笑聲奇怪,疑惑地看著周青臣。
“我笑你二人,都還沒成為我的女人呢,就在這裡吹枕邊風啊?”
兩女聞言,都瞬間面紅耳赤起來。
“侯爺胡說麼,人家只是擔心你而已。”烏氏倮風情妖嬈地說道。
巴清搖頭,溼潤的眼眸裡帶著柔情:“世上之人,多薄情罷了,妾身只是擔心侯爺這樣重情重義的英雄人物,被有心使壞的小人給算計了。”
“你二人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司馬欣就算是上邊的耳目,可這又如何?我等所有的賬目,都是清清楚楚的。”
周青臣豪氣干雲:“我們掙錢,那這都是辛苦錢,難道不應該我們掙錢麼?”
“誰能主持如此浩大的工程?誰能將這些事情全部都做明白了,本侯自然拱手讓出!”
“侯爺,那妾身只能祝你一路順風了。”烏氏倮立刻見風使舵。
巴清慢了一籌,閨蜜的小船差點又翻了。
周青臣哈哈笑道:“放心吧,此去本就沒什麼大事兒,當初南征之戰都打完了,難道還能有什麼比南征之戰更加難以應付的事情麼?”
“侯爺如此風采,我等二人也就不再多說些什麼了。”
巴清嫣然一笑,起身拱手,只是那溼潤的眼眸裡,看向周青臣的時候多多少少,總會帶有一些別樣的情愫。
烏氏倮則相對爽朗,起身看著周青臣動人一笑,便轉身離去,留給周青臣一個能盯著看許久、不知生出多少遐想的豐潤後臀。
和周青臣彙報各種事情,素來都是有一個順序。
那就是烏氏倮和巴清兩人優先選擇,最後一個才是許莫負。
今日,無其他別的事情稟報,許莫負在兩人走了之後,便走了進來。
她很自然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後喝了一口,看著周青臣,臉上全是牽強的無奈笑容。
“怎麼?你家裡逼你去相親了?”
這種無可奈何的眼神,周青臣以前在自己的女同事身上見過。
大抵都是家中逼迫著去相親的時候,方才會流露出這種表情。
“哎,侯爺,有件事情,我說出來了,估計你怎麼也想不到。”
“什麼事情?但說無妨。”周青臣和許莫負雖然相識時間不長,但是彼此之間,卻有一種老友般的感覺。
或許,這大抵是金錢的力量。
“侯爺,您知道,上頭在你這裡最大的耳目是誰?”
“這事兒沒意思,不過你既然查到了,那說說也無妨。”
許莫負表情複雜:“侯爺,我還是給你從根源上說起吧,反正這事兒,到了現在,我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
“要是很複雜,那你就別說了,我等會還要趕路,可不想自己晚上睡不好。”
周青臣很是灑脫,對於某些事情,真的是知道得越多,就越是煩惱。
“若說複雜……那也算不上,反正……”許莫負搖搖頭,晶亮眸子裡,露出一抹灰色的光,一雙眼睛,也不由自主地眯了起來。
“先前你南下帶兵征戰南越的時候,烏氏倮得了新式織布機,我等一致商議完了之後,決議等你到您回來之後,再上報給皇帝陛下。”
“可是,前段時日,剛剛上報給皇帝陛下的第二天,內庫里居然多出來了上萬架這樣的織布機,就好似一夜之間,憑空出現的一樣。”
周青臣聽完這話,也不由得眼角一沉。
他孃的!
都在老子這裡玩無間道啊!
許莫負觀察著周青臣的臉色,又忍不住搖頭苦笑:“侯爺,下官有時候,反而覺得,司馬欣這個明面上看起來像是上頭耳目的人,實際上完全就不是這麼一回事兒。”
“這又是如何發現的?”周青臣問道。
“她們拔出所謂耳目的速度過快,完全就像是提前知道埋在了哪裡,然後扛著鋤頭去挖一樣。”
許莫負抿著唇,似乎想笑,卻又笑不出聲兒。
這兩個娘們兒,才是真正的內鬼,鬼喊捉鬼的人。
“沒什麼,我們做的事情太大了,掌握了帝國的經濟命脈,如果上邊不安插耳目進來,那十之八九,就是準備要我們的腦袋。”
說到這裡,周青臣不由眼簾微微一沉:“老許,你怕不?”
許莫負樂道:“我只怕窮。”
“哈哈哈!他孃的!老許,你真是對老子的胃口,要不是我非要娶公主的話,那你就是我的侯爺夫人了!”
許莫負輕哼一聲:“侯爺想得可美了,做侯爺夫人,哪有下官現在這樣快活自在?”
“哎,你說得對!人越是往上走,就越是沒有自由。”
周青臣拍拍手,站起身來,拿起放在一邊的披風,這樣自個兒往身上掛著的時候。
許莫負忙走上前來,輕手輕腳地給周青臣披了上去,柔聲道:“侯爺,一路珍重!”
周青臣點頭道:“放心吧,南越武力我都平定了,而今只不過是一個海產司罷了,彈指可滅!”
周青臣無比自信,他驅馬順著山坡往下走。
忽然之間回頭看去的時候,這才注意到了某處,一直有一道俏麗的身影,正在目送著自己。
車馬喧鬧,周青臣卻覺得自己的內心一片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