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朕很信任你(1 / 1)
“走了?真走了?”
烏氏倮坐在椅子上,一臉複雜地收回了目光,扭頭看了一眼身邊同樣神色複雜的巴清。
“咱們這麼做,真的好嗎?”
“要是他娶了我進門,那我當然不會這麼做,可是這是你我能做主的?”
巴清輕哼了一聲,忽而看向了某處,略帶幾分魚尾紋的眼角微微一顫,聲音低沉,似乎如見惡鬼一般凝重地說道:“人來了。”
“來了就來了,這些苦活累活髒活,都是我們做的,就像是君侯說的那樣,如果真是看我們不順眼的話,那就讓別的人來做啊!”
烏氏倮越發抱怨:“真要有人能做得比我們更好,那我就回草原去放馬便是了,何須在這裡,步步小心,難交真心。”
“說誰難交真心呢?侯爺莫不是把一片真心給了你?誰悄悄將那新式織布機的圖紙先給了上頭?”
“我給了怎麼了?上頭都知道了,我不給能行麼?你在這裡裝什麼聖母呢?”
烏氏倮越發不滿。
“快得了,人都要到了,你還是收斂一下,要發潑,自己回屋去一個人發潑。”
巴清完全就沒有想和烏氏倮爭吵的心思,只是心中充滿了不快。
烏氏倮嬌哼了一聲,看著那確實已經走近了不少的人,終於不再耍性子。
這是一個年不過二十的寺人,甚至可以用膚白貌美來形容他的模樣。
巴清覺得一陣噁心,一個男人,就算是做不成真男人了,也不至於把自己養成這樣。
烏氏倮饒有興致地看了幾眼後,竟然也覺得心中有些發噁心。
“從今個兒往後,兩位有什麼話,都是我來傳達的。”
這人不僅外貌看起來膚白貌美,就連聲音,也非常像是女人。
似乎只有幾歲的時候,就已經被閹割,養在深宮之中,充作帝王的耳目。
“還有什麼想說的?”巴清的不滿,已經寫在了臉上,表達在聲音中。
“不介紹下自己叫什麼?”烏氏倮斜著眼睛看人,似乎壓根就沒有打算用正眼瞧人。
來人發出女子一樣嬌媚的笑聲:“奴僕籍孺,兩位貴人有什麼想說的話,都可以和奴僕說。”
“完全就沒有,請你現在消失,否則的話,我就叫人拔掉你的褲子,看你到底是女人還是男人。”
烏氏倮臉上露出變態的笑容來。
自稱為籍孺的太監,完全就不在意這樣的威脅之言。
“奴僕還在很小的時候,作為戰敗的人,被選入宮中,閹割之後,得以僥倖存活下來,早就已經不把自己當作人看了,我就是陛下身邊的一條狗,養著的一頭羊,一匹馬,貴人想看,又何須讓別的人動手,奴婢自己就能脫了給貴人看。”
“別在這裡噁心人,有什麼就說吧。”巴清好幾次都差點忍不住抓起桌子上的茶壺砸過去。
“陛下說了,武信君而今已經是尚公主,無須再多慮什麼,讓你二人好生輔佐,武信君日後如果還有別的成就,依舊都交給你二人去做。”
籍孺媚笑一聲,然後揮了下手,他身後竟跟著一個宮女,提著一把椅子,放在邊上,就坐了下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
巴清越發覺得想吐。
烏氏倮皺著黛眉,一雙眸子,好似盯賊一樣,不曾從籍孺身上移走分毫。
“不做什麼,自今日起,我為此處的鎮守太監……”籍孺嘻嘻一笑:“兩位姐姐,日後可要照顧好人家。”
烏氏倮冷笑:“你真要照顧?那也需要等侯爺回來,我聽說達官貴人,都喜歡弄你這樣的陰陽人滿足自己變態的慾望,或許武信君也喜歡你呢?”
籍孺終於沒法保持騷魅的姿態,哆嗦了一下,卻又忽然媚笑起來:“若得尚公主臨幸,那也是我的福氣,怎麼敢拒絕呢?”
“嘔——”
巴清已經開始乾嘔,捂著嘴跑開。
烏氏倮冷冷笑道:“就怕君侯回到後,第一件事情,就是讓牲口把你糟蹋了!”
籍孺騷魅的攤開手來:“我就是一個牲口,這一點,從奴婢才幾歲的時候,就已經有了這個覺悟了。”
烏氏倮貝齒輕輕咬了一下,罵道:“你確實是個牲口!”
“籍孺?”
“寺人?”
周青臣在抵達武關的時候,忽然來了一封書信。
這個籍孺,他當然知道是誰。
沒曾想,這人在秦朝的時候,就已經木有小雞雞了?
按照歷史記載,此人是劉邦最為寵信的寺人。
有一次,朝臣們很長時間都沒能見到劉邦,所有的人都感到恐懼。
舞陽侯樊噲自恃身份不一般,闖入宮門後,就看到劉邦枕靠在籍孺的雙腿上,就像是枕靠在美人的雙腿上那樣。
至於是否發生了一些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情,那誰也不清楚。
反正史記上只說到了這裡。
周青臣翻轉書信,轉頭對著劉季問道:“這是誰人送來的書信?”
劉季全然不知周青臣心中這會兒在想他和一個寺人不得不說的故事。
“不知道啊,來人未曾稟明身份,只是說自家主人有書信送給主公,放下就走了,我等也不好派人追趕……”
話未說完,劉季忽然遲疑了一下,問道:“主公,可是咸陽出什麼事兒了?”
“好事兒!”周青臣樂呵一笑,“劃火柴,焚成灰燼。”
“喏!”
劉邦應了一聲,取出火柴一劃,噗呲燃燒起來的小火苗,瞬間點燃了這書信,然後在兩人的注視下,化為灰燼。
“老劉,你在沛縣的親人都到咸陽了嗎?”
“哎,我在沛縣一大家子人,當初主公給了不少的安家費之後,我都交給我阿父了。”
劉邦沒想到周青臣會和自己談論家事,竟有幾分欣喜之色在臉上顯露出來。
“我看你也一把年紀了?不打算找個女人過活?”
這話完全就是明知故問,劉邦在沛縣有個酒吧老闆的女友,似乎早就已經給他生下一個兒子,叫做劉肥的。
果不其然,周青臣這話剛落下,樊噲就湊上前來:“主公,別聽劉季瞎說,他在沛縣有個女人,開酒館的,娃兒都有了,只是不敢往家裡領罷了。”
“去去去!滾一邊去,我和主公說話呢,哪裡輪到你來插嘴了?”劉邦嘿嘿一笑,臉上竟然帶著幾分羞澀的表情。
“哦?有此事?”周青臣瞪大眼睛,一臉吃瓜模樣。
“劉季,你就和主公說了吧,以前你覺得自己沒產業,養活不了曹氏,現在呢?現在咋們在咸陽城,主公都給我們置辦了產業,別說一個曹氏,就是十個八個曹氏,那也都能養活了!”
“唉!主公見笑了,我和曹氏確實是兩情相悅……”
“既然是這樣,那為什麼不接到咸陽來享福呢?一個女人拖著一個孩子度日,可是很艱難的啊!”
“主公說的是,此番我們從番禺回來,我就告假回去,將曹娥和孩子接到咸陽城來。”
劉季一副完全順從的樣子。
周青臣又笑道:“當然,這都是你的家事,你要是不樂意的話,隨你自己怎麼做就是。”
“豈敢,主公如此關心屬下,屬下怎麼敢不聽從呢?”劉季立刻道。
周青臣見他模樣頗為誠懇,便道:“若是你這麼說的話,這樣可好,我等此番南下,本身也不是什麼大事兒,你現在就回去,將曹氏母子接送到咸陽城,好生安頓如何?”
劉季一聽,有心拒絕,大丈夫當追求功業名聲,怎麼可以流連於溫柔之鄉。
只是,這話又是主公說的,若自己不從,難免讓主公心中不快……
唉,都怪自己嘴賤,為什麼非要接話呢?
“主公如此盛情,屬下怎麼好拒絕?”
“如此甚好,我給你開我親筆書寫的路引,這樣的話,誰也不敢為難你全家,到時候還可以憑藉此路引條子,到各處城池的驛站免費吃喝,豈不美哉?”
周青臣說話之間,就已經把路引開好,順勢還塞給了劉季幾個馬蹄金。
這般舉動,差點沒有給劉季乾落淚了。
赴湯蹈火啊!主公!
“你說這老劉幹事兒靠譜不?真會把人接回來?”
夏侯嬰忍不住對著樊噲問道。
樊噲這會兒的眼珠子裡,完全都是還是那明晃晃的馬蹄金。
“啊?你說啥?”
“我說,老劉真能把曹氏帶回來?”
“肯定啊,這以前不是沒地方,又沒有個名分,老劉哪能不把人帶回來呢?”
樊噲抿了抿嘴唇:“唉,真好啊,咱們跟著主公,這輩子都值了。”
“好傢伙!”夏侯嬰拍了拍樊噲的肩膀:“殺狗的,到了南邊,咱們都要上手,弄死那個王武,這狗日的,竟然敢動主公的東西!”
“我覺得還是直接弄死王綰更實在,上次這老賊家的房子不是被人燒了?咱們回去以後,繼續燒……”
“主公不許我們這麼幹,誰要還真這麼幹的話,主公肯定不喜歡。”
“嗨,那就先走著瞧,日後再欺負主公,咱們不出手,誰出手?”
“……”
番禺城。
月望阿孃和呂嘉,還有其他的部落首領們同坐一桌。
“那個王武真是越發過分了,我們的鹽場,又給他封了,還說這一次,除非武信君親臨呢,否則的話,鹽場怎麼說也不給我們開啟了。”
“咱們怎麼說吧,畫個道兒?”
“還能怎麼說,武信君山高路遠的,呂兄不是已經都去了好幾次書信了,結果卻一直都沒什麼訊息回來,要真還是把我們這些人放在心上的話,不至於吧?”
“哼,說這樣的風涼話做什麼?你以為我不知道,王武那王八羔子,許諾了你們好處嗎?”
“他孃的!你說誰要背叛君侯?狗日的,把話說清楚,不然的話,今天就是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
“……”
整個屋子裡的人,頓時吵成了一鍋粥,甚至還有兩人扭扯著,打了起來。
呂嘉個月望阿孃看著這一幕,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可是卻又無從發洩。
正在這個時候,月望阿孃注意到自己的侍女忽然神色慌張地出現在門外,探頭探腦地往門內看去。
月望阿孃一看,頓時回頭看了一眼呂嘉:“你看住了,別出什麼亂子,我先出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