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天大地大我最大!(1 / 1)
忽而一聲怒極的訓斥,還真是給王武嚇了一跳,可定睛一看,正是那被氣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月望阿孃,王武頓時就樂了。
他居高臨下的蔑視眾人,睥睨道:“都這個時候了,你等還指望他來救你不成?”
“周青臣之名,叫了又如何?我就叫了,周青臣,周青臣,我叫了又如何?您等能耐我何?”
“你!”月望阿孃幾乎要失去理智。
呂嘉強忍怒意,拉扯了一把月望阿孃,抬頭大聲說道:“王武,我只說一句,今日我已經帶來了官府加蓋官印的地契,鹽場等都是屬於侯府的產業,你什麼時候解封?”
說話之間,呂嘉從寬大的衣袖中,取出來了地契,分發給身邊的月望阿孃,還有另外四個氣憤不已的小首領,讓眾人紛紛高舉開啟,露出裡邊加蓋了硃砂官印的地契。
露出此物之後,不少人臉上都已經有了怯色。
這畢竟是大秦朝廷加蓋的官印,誰也不敢無視了。
周青臣領兵南征之日,殺出來的赫赫威名,誰人提起來不害怕?
若不是有王武在這裡強撐著,恐怕不少人心中早就已經萌生退意的人,都要轉而退下了。
整個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甚至可以用寂靜無聲來形容。
“哈哈哈……”
可忽然,王武就像是發狂一樣的仰天大笑了起來。
這笑聲裡,帶著狂,帶著不屑,帶著鄙視!
就好像是,這群人拿出來了朝廷加蓋了官印的地契,是最好笑的笑話一樣。
“要加蓋了官印的地契是吧?你要多少?本官都給你蓋上!”
王武笑完後,傲然站起身來,揮了下手,眼神嘲弄蔑視地看著眾人:“來,拿出來給他們看,問問他們要蓋哪個印?”
“喏!”
邊上的門客立刻轉身走到屏風後邊,端著一個端盤走了出來,這端盤上,擺放著厚厚一摞的紙。
這些都是剪裁好的白紙,可唯一不一樣的是,角落裡都加蓋上了官印!
“你簡直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這麼做,你可知……”
“可知什麼?”王武眼睛看了過來,邊上頓時就有一群手提長槍的護衛站了出來,將月望阿孃等人圍了起來,嚇得她後半句話,都說不出口了。
“啪!”
王武轉身坐下,冷傲道:“天大地大我最大,在這南越,在這番禺,我王武就是這裡的天!來呀,將這群不知死活,糾集賊眾,衝擊官府的刁民,全部給本官就地處決了!”
“我看誰敢!”
關鍵時候,還得是老爺們管用。
呂嘉大喝一聲,單手託舉一個官印,如怒目金剛一樣大聲喝道:“本官乃是朝廷冊封的命官,為番禺海鹽轉運使,若無朝廷詔令,誰敢殺我!”
此言一出,竟然還真是把邊上這些兵丁給嚇住了。
哪曾想,王武直接把手中端起來的茶杯摔得粉碎,滿臉厲色,聲音冰冷道:“拿下,這官印是假的!他區區一個南越刁民,竟然敢冒充朝廷命官!死罪!”
“王武,你這樣目無王法,侯爺絕對不會放過你的!”月望阿孃嘶聲大喊道。
“周青臣?哈哈哈!可笑,莫說周青臣現在不在這裡,就算是周青臣在這裡,那又如何?”
“月望阿孃,你不是周青臣內定的女人?那感情很好啊,我現在就抓了你,到時候扒光你的衣服,把你玩了,周青臣又能奈我何?哈哈哈……”
“咻——”
這時候,一支利箭忽然破空而來,一箭射穿了王武頭上的發冠。
“啊——”
王武嚇了一跳,直覺渾身冰涼,一個趔趄都差點摔倒在地上,頭髮也披散了下來,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是誰!本官要滅你九族!”王武朝著人群中怒目看去。
“大秦武信君文成侯尚公主工部尚書周青臣到!”
伴隨著一聲開天闢地般的雄壯怒吼傳來,人群頓時嚇得自動讓開一條道路來!
“噠噠噠——”
馬蹄聲率先而至。
兩隊開道的騎兵,身披鎧甲,手提長槍,森然而前,氣勢如虹,直接衝進府衙之內,帶著踏破天地的無上氣息。
在其後,身披重鎧的步兵列陣而前,森然的刀刃照亮了所有人的臉,照得每一個人都膽寒!
“來了,終於來了!”月望阿孃滿眼狂熱,甚至眼睛都略帶溼潤了。
“什麼!周青臣……他……他……真的來了?”
王武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前方那一道緩緩驅馬而前的身影。
不僅他滿臉不可思議,就是呂嘉等人,也是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那一道驅馬徐行而來的身影。
這道身影,不是那麼魁梧偉岸,不可直視。
卻能給人無窮盡的安全感覺。
除了月望阿孃,所有的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周青臣。
月望阿孃則看向了王武,嘴角帶著一絲冷嘲,你不是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嗎?就連周青臣在你面前,也不過爾爾?
那現在,周青臣——來了。
“噠噠——”
整個天地都寂靜無聲,除了那碎踏的馬蹄聲,便無別的聲響。
周青臣騎著馬,徑直走了進來。
王武身邊那些手提長槍的兵卒,頓時嚇得不住後退,更有甚者,直接丟掉了手中的長槍,完全不敢以敵對的姿勢面對周青臣。
馬兒步伐矯健,越發往前。
王武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看不出是沉穩如山,還是被嚇懵。
直到,周青臣戰馬的鼻子,對準了他的額頭,王武這才哆嗦了一聲。
“你……你想要幹什麼!”
周青臣像是看不見一樣,驅馬繼續往前,他胯下的戰馬,乃是陰嫚公主從皇帝的御馬之中挑選出來的頂級貨。
“聿聿”!
戰馬嘶鳴一聲,前蹄抬起,人立而起,似乎要將這擋住自己去路的人踏碎!
王武嚇得尖叫,往椅子邊上滾開。
“咵嗒!”
椅子被戰馬前蹄落下踏碎。
王武要是慢了分毫,毫不誇張地說,真會被馬蹄踩死。
“殺人了!殺人了!武信君縱馬殺人了!”
王武驚怒地喊叫著,邊上卻只有他自己的門客趕上前去將他攙扶起來。
周圍的人紛紛看著,誰也不敢上前。
周青臣嗤笑一聲,人在馬背上點指眾人:“就這樣一個貨色,就把你們給唬住了?”
呂嘉等人頗感羞愧,低下頭,不好意思去看周青臣,臉上也覺得一陣發燙。
侯爺啊侯爺,您這可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啊!
“噠!”
周青臣翻身下馬,樊噲和韓信立刻大步上前,抬來了一張椅子,放在周青臣身後。
英布手提橫刀,立在周青臣身側,誰敢妄動,就只有一個下場
周青臣坐下,看向邊上的王武。
王武頓時感覺渾身上下呼吸都困難,一種前所未有的驚悚感覺,瞬間籠罩周身。
這是……死亡的感覺。
“過來。”
周青臣開口道。
王武哆嗦著,看了一眼邊上合圍過來的鐵甲兵,不敢不從。
這些人,當初都是跟著周青臣南下的精銳。
在這裡,周青臣的話,可能會比皇帝的聖旨都好使。
不聽他話的下場……
王武單獨是想想,都覺得渾身寒意繚繞。
“侯……侯爺!”王武走上前去,低著頭,不敢看周青臣的眼睛。
“跪下。”
王武悚然抬頭,看著周青臣,卻迎上了一張滿是譏笑冷嘲的臉。
王武咬牙,不跪!
周青臣揮了一下手,邊上鐵桶一樣合圍過來的鐵甲軍,頓時拖上十餘人來。
王武驚恐萬狀,這些人都是他的門客,什麼時候被抓了,他竟然都毫不知情。
這些人嘴巴被堵起來,渾身上下也被繩索捆住,鐵甲兵將這些人按倒在地上,手起刀落,就有三人腦袋落地。
“噗噗——”
殷紅的鮮血,像是泉水一樣從無頭的胸腔上噴灑而出。
三顆大號的人頭,咕嚕嚕在地上滾動著,模樣嚇人。
“啊!不要殺我的門客!”王武驚恐地喊叫著,但是卻不敢有任何動作,否則的話,他擔心周青臣真的下令把自己砍了。
周青臣面無表情地指了指地面。
王武還是遲疑,不願跪下。
“噗噗!”
又是兩顆大好的人頭被斬落。
整個屋子裡邊,沖天的血腥氣味,直竄人腦,幾乎要燻得人作嘔。
好在,在場的人,都不是弱者,似乎都已經嗅慣了這種血腥味。
“好!我跪!”
王武惶恐萬狀,抬起手來,高舉著,左右兩個膝蓋,一前一後地跪下。
“你別殺我的門客,我跪,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和他們無關!”
王武竟然還有幾分勇武之氣,想要一個人把這些事情都給承擔下來。
周青臣眯著眼,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王武。
“你覺得你一個人就能把這些事情給承擔下來?”
“武信君,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和他們沒有關係!”王武大聲道:“只是,我也需要和侯爺說清楚,海產司是朝廷設立的機構,可不是我一個人設立的機構,侯爺而今的行為,無異議衝擊朝廷,否定陛下。”
“否定陛下?”周青臣環顧左右,頓時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這笑聲裡滿是狂傲!
“啪!”
周青臣一個嘴巴子狠狠地抽了出去。
“啊!你敢打我!”
兩眼冒星星的王武捂著左邊臉頰,竟然很是委屈的看著王武。
“你是不知道,皇帝是我老丈人?”
說完這話,周青臣又是一耳光抽了出去。
打人不打臉,他卻偏生要打王武的臉。
這人下賤,該打!
“可是,海產司,是朝廷開設的機構,總攬番禺城大小所有海產!”
王武強忍著眩暈感,嘴裡已經感覺發甜,這顯然是被周青臣打耳光抽出血來了。
“啪——”
周青臣又是狠狠的一耳光抽了出去。
王武臉皮再厚,也承受不起周青臣三下含怒重擊,頓時再也跪不住,直接倒在地上,口鼻都在往外冒血,似乎立刻就要死掉一樣?
“暈了?”周青臣嘲弄一笑,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反而是在看一條狗,看一隻雞,看畜生一樣。
“你們誰上火尿黃的,過來呲醒了,接著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