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周青臣:你裝你媽!(1 / 1)
“噗噗——”
真有人上前來脫褲子,朝著王武呲尿。
“別別別……”王武立刻就自己站起來了。
這眩暈昏迷到甦醒,竟然只是眨眼工夫。
英布豎起大拇指:“主公竟然也是神醫了!”
周青臣微微一笑:“低調點。”
王武強忍著眩暈感和整個腦袋撕裂的昏沉疼痛感:“侯爺,海產司從今以後,再也不敢為難你的海鹽,還有其他的海產品,我們都就此住手了,一起發財吧?”
“啊呸,慫骨頭,你要是能硬到底,老子還高看你一眼。”英布直接朝著王武臉面上啐了一口。
感受著臉上那噁心滂臭口水,王武這會兒真的是擦都不敢擦。
周青臣緩緩抬起手來,英布這才意猶未盡地退到一邊上。
“王武,本侯讓你做個明白鬼,你肆意查抄百姓家產,惡意剋扣百姓海產品,毆打百姓,個人亂加賦稅,導致番禺百姓苦不堪言,官逼民反,自從你到了此處之後,竟然多達二十三次!”
“來人!拖出去斬了!”
周青臣面色陰冷,大聲喝道。
邊上的軍卒頓時大步上前,就要粗暴地將王武拖出去砍掉。
哪曾想,王武忽然怪笑一聲,大喝道:“且慢!”
邊上的人卻像是什麼都沒聽到一樣,你說且慢就且慢?這不可笑嗎?
直到王武被人粗暴地按住後脖頸,像是按著一條死狗一樣拖走的瞬間,他才知道周青臣來真的啊!
“周青臣!你不能殺我,我有皇帝陛下的詔令在身,我乃是南海郡郡守!就算你說的這些罪狀我都認了,可是沒有皇帝的命令,你拿什麼殺我?”
此言一出,邊上拖按著王武要拉出去斬首示眾的軍卒們,也嚇得有些手軟。
一郡郡守和海產司小官人,這可是兩碼事兒啊!
“哦?是麼?”周青臣獰笑一聲。
王武以為自己嚇住了周青臣,立刻從衣袖中摸出來了一個官印,雙手高舉著:“這是皇帝陛下授予我的南海郡郡守印,誰敢殺我!”
“若無皇帝詔令,擅殺郡守,那是謀逆之罪,誰敢!”
王武舉著郡守官印,環視左右,臉上滿是狂態,左右兩邊的鐵甲兵都被嚇得後退了幾步。
這還真不是開玩笑的事兒。
“謀逆之罪,可要誅九族的!”
王武定住身形,威逼似得看向了周青臣,狂態盡顯:“周青臣,你是武信君又如何?你是尚公主,文成侯又如何?你敢殺我嗎?無皇帝詔令,殺我就是謀逆之罪,到時候誅你九族!”
面對著誰人聽著都會犯怵的誅你九族,周青臣只是朝地面上吐了一口唾沫,抬起手來,往下一揮。
“斬!”
刀光照亮了周青臣的臉,也照亮了王武驚恐的雙眸。
英布緩緩收回橫刀,看著跪倒在自己面前,正在噴血的無頭屍體,任由那鮮血噴湧在自己雙腿半身上,他卻毫無半點懼怕和噁心,反而面露嘲笑之色,張口吐出唾沫在這無頭屍體上繼續羞辱,甚至還忍不住踢了一腳。
“你說,你裝什麼逼呢?”
說完這話,英布轉頭看向周青臣:“主公,這些狗腿子呢?”
“全砍了!”
郡守周青臣都砍了,此刻的他一聲令下,鐵甲兵手起刀落,十餘顆大好的腦袋,瞬間滾落在地上。
這大好的海產司,瞬間真的如同月望阿孃說的那樣,殺得人頭滾滾,血流成河,宛若修羅地獄一般無二。
周青臣目光一轉,看向呂嘉、月望阿孃等人。
呂嘉頓時身軀一顫,也顧不得地上猙獰恐怖的流動鮮血,忙納頭就拜:“下官參見侯爺!”
“參見侯爺!”
在他身後身邊,其餘的眾人,也紛紛激動無比地跪了下去,聲音亢奮地呼喊起來。
“行了,都起來吧!”周青臣揮了下手,眾人紛紛站起身來。
“不過,我可沒有叫你們起來。”
周青臣目光看向了先前那些站在王武這邊,囂張叫喊的反骨仔們。
這些人頓時面無人色,紛紛腿軟地跪了下去。
“侯爺饒命啊,我等也是被迫無奈,鹽場、海產什麼的,都是被王武控制了,無奈之下,只能使出這等權宜之計,為的就是儲存實力,等到侯爺到來啊!”
竟然還有一個巧舌如簧之輩。
“啊呸!你這等腌臢潑才,真以為侯爺是三歲小孩,讓你三言兩語,就給糊弄了過去麼?”
樊噲飛起一腳,直接就將那人踹飛了出去。
那人在地上滑行了丈許距離方才停下,口中鼻子裡,一個勁兒往外冒血,就連痛苦的呻吟喊叫,似乎都難以做到一樣。
其餘的人見狀,哪裡還敢找什麼藉口,一個個只是奮力的磕頭如搗蒜似地求饒。
周青臣眼睛一瞟,看向了面色激動得發紅的月望阿孃,不由得微微一笑:“你說,這些狗東西怎麼處置?”
“我?”月望阿孃有些不敢相信,如此重要的事情,侯爺竟然給自己裁決權。
“不錯。”周青臣笑道:“讓你說,你就說吧,這有何難?”
“喏!”月望阿孃上前一步,看向這些曾經在一起共事之人,想到這些人的種種行徑,叛主求榮,同室操戈……
“月望!我等還是親戚啊!”
“月望,你替我們說句好話吧,日後我們什麼都聽您的!”
“月望……”
一時間,眾人紛紛朝著月望阿孃求饒起來,各種好話和未來的不平等承諾,紛紛潮水一樣地淹沒過來。
對此,月望阿孃卻只是冷哼一聲:“都住口!”
清冽森冷的女聲,頓時嚇得所有的人都住了口。
“你們當初在侯爺面前跪下立誓永不背叛的時候,都說了些什麼,自己還清楚嗎?”
月望阿孃冷著面孔,充滿了冷豔之美。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頓時感覺言語艱澀,說話好似吞嚥燒紅的火炭一樣困難。
“我等立下誓言,永不背叛侯爺,若違此誓,天誅地滅之。”
終於,有一個人哆嗦著仰頭,滿臉淚流,顫抖著說道。
“哈哈哈……既然是背叛侯爺,天誅地滅,那你們為什麼還在這裡?”
“天還不誅了你們!”
“地也為何還不滅了你們!”
“左右刀斧手何在!還不砍了,留在這裡汙人眼睛嗎!”
月望阿孃臉上滿是兇厲之色,嘶聲厲喝道。
左右兩邊的刀斧手聞言,立刻粗暴地一擁而上,手起刀斧落!
在一片驚恐絕望的慘叫聲中,眾多背叛者,紛紛倒在了血泊中。
周青臣站起身來,踩踏著滿是凝血的地面,伸手從衣袖中取出來了一塊手帕,擦了擦鼻子,丟在地上,大步往外走去。
“任囂,出來洗地。”
鐵甲兵後方,任囂抱拳躬身,恭送周青臣離去。
趙佗立在任囂身邊,看著周青臣一行人走遠了,身上那種驚悚萬分的感覺,卻依舊沒有消失。
“這……這也太嚇人了吧?”
“這王武,就這樣被砍了?”
趙佗滿是不可思議地說了兩句話。
任囂同樣心有餘悸:“我真是沒想到,侯爺竟然真的會親臨此處。”
“更讓我沒想到的是……”
任囂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身邊這些兵將,這句話在心裡,他沒說出口,但是趙佗懂得。
那就是武信君親臨之後,任囂這個主將說的話,在這些大頭兵聽起來,就像是放屁一樣。
這就是軍隊的威信問題啊!
任囂雖然想過武信君的威信很強,可是卻沒有想到,能這麼強啊!
“得了,我們還是乖乖洗的吧,至於將來怎麼做,上頭的人怎麼處置這件事情,可不是我們說了算的。”
趙佗嘿嘿一笑,倒沒想太多。
任囂也只能無奈一笑,指揮著下邊的軍卒運走屍體,打水沖洗乾淨。
回到下榻之處,周青臣衝了一個澡,悠閒地換上了一身乾淨的新衣,安然休息了起來。
“主公,宴會已經準備好了!”
樊噲前來稟報。
“嗯,人都到齊了嗎?”
“回稟主公,任囂和趙佗等軍中武將都到了,以呂家為首的那些人,也都到了。”
“那就差不多了。”周青臣端起茶來,緩緩地喝了一口,隨後看著面前的樊噲,微微一笑道:“樊噲,郡守都讓我砍了,要是回到咸陽的,皇帝要殺我的頭,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樊噲聞言,嚇了一跳,驚愕道:“主公,皇帝不是你老丈人?哪有老丈人會殺女婿頭的?”
“若是一般人,自然不會,可我老丈人是皇帝,別說女婿的頭,就是親生兒子的頭,皇帝也會殺。”
樊噲一聽,頓時吐槽起來:“那這皇帝,可真不是個東西啊!”
“嘿,這話可不能到外邊去說。”
樊噲立刻點頭:“主公放心吧,如果你此番回去,皇帝要殺你的頭,我樊噲第一個不答應!”
“哈哈哈……”周青臣忍不住大笑著站起身來,大步往外走去:“我既然敢殺王武,那自然就想好應對的辦法。”
“那我就放心,我都想著怎麼保護主公殺出咸陽了呢!”
樊噲是真的老實人,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見此一幕,周青臣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宴會上,眾人看到周青臣到來,紛紛起身,拱手行禮,口中同時喝道:“參見君侯!”
周青臣大步走到主座上坐下,這才點了下頭,含笑道:“諸位都是自己人,也就不用這麼拘禮了,都坐下吧!”
“喏!”
眾人齊聲應道,隨後坐了下來。
可是,就算是眾人坐了下來,那一個個也都是身姿筆挺,更有甚者,完全就是半個屁股坐著椅子上,一副隨時都會站起身回話的樣子。
周青臣見狀,也不戳破什麼,只是朗聲道:“王武這個禍害,本侯已經砍了,接下來,皇帝說不定就會砍本侯的頭,諸位日後還需多多珍重。”
此言一出,在場的眾人,都嚇得變色。
月望阿孃率先起身,一臉憤憤不平道:“侯爺,王武這個賊人,為禍一方,不將百姓當人看,你斬殺這國賊,實則是為我南越百姓開一條活路,朝廷又怎麼會不辨青紅皂白,就將侯爺問罪?”
呂嘉隨即起身道:“侯爺,下官願意發萬民書,列數王武罪狀,還侯爺清白之身!”
有兩人帶頭,整個宴會上大罵王武罪行的人,竟然瞬間給了周青臣一種此起彼伏、綿延不絕的感覺。
看著眼前這樣子,周青臣甚至感覺自己新式織布機的功勞,只怕都不用扣除了。
這也讓他心中忍不住暗自偷樂起來:“王武啊王武,你倒行逆施,弄得番禺城天怒人怨,你不死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