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月望我壓力好大想靠你的肩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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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啊——”月望阿孃難以忍受地尖叫起來了。

“啪啪……”

連續不斷的聲音落下,一枚又一枚棋子,宛若疾風驟雨一般落下,將月望阿孃所有的退路都堵死。

她滿眼不可思議地盯著棋盤,訝然抬頭:“真奇怪,我明明都已經盯著這裡了,怎麼忽然一抬頭就輸了?”

“因為下棋統籌的是全域性,而不是某一個點,你在這個點雖然能短暫壓制我的白子,但是通篇而言,我卻已經對你形成了合圍之勢,所以你猛然一抬頭,就發現自己已經落敗了。”

周青臣含笑著解釋,然後開始收回棋子,悠然一笑道:“這次,你手藏棋子,來猜先。”

“不下了。”月望阿孃嘆息一聲:“反正怎麼算,到最後都是我輸,要不是規則你都告訴我了,我總覺得你在耍賴。”

“哈哈哈……”周青臣樂道,“真不來了?”

“要不……”月望阿孃看著棋盤,又動了心思,正要說話的時候,房門外忽然就傳來了英布的聲音。

“主公,咸陽有令書到了!”

周青臣聽罷,立刻起身道:“走,出去瞧瞧!”

月望阿孃本來還有繼續下棋的心思,可這會兒也不敢拖延什麼,忙跟上了周青臣的腳步。

一個面色蒼白,唇間還點了一點殷紅胭脂的太監,手捧一份令書立在當場。

邊上還跟著其他的一些隨行之人。

為首這個寺人,依照周青臣自己出入宮廷的頻繁來看,也只是見過幾次——中行說。

陰陽人一個。

原本歷史上,此人應該是在漢朝才出名的。

但沒想到,在秦朝的時候,和籍孺一樣,都木有小雞雞了。

“侯爺,陛下有令書到了,還請侯爺接收。”

周青臣走上前去,躬身一禮,而後雙手接過,便當場翻看了起來。

這令書放在黑色龍紋的木匣中,中行說手中持有開啟木匣的鑰匙。

開啟之後,裡邊的東西被用蠟封口,很顯然是不準別人開啟看的。

周青臣確認沒什麼問題,便點了下頭,當著中行說的面兒,將凝固的蠟封扯碎,開啟了裡邊包裹著的令書。

看了幾眼後,周青臣臉上就露出異樣之色,隨後看向中行說道:“行了,事情本侯都知道了,來人,帶他們下去設宴招待,好生休息。”

“喏!”

邊上立刻就有人應了一聲,將中行說請了下去。

中行說只是僵硬木訥地拱手一拜,便跟著侍從退了下去。

“侯爺……”月望阿孃見周青臣的臉色不是很好,忙上前一步,輕聲喚道。

“你以為,咸陽出了大事?”

月望阿孃一愣,很想說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周青臣搖頭道:“我在奏表中請求陛下的事情,陛下全部都同意了。”

“這難道不是好事兒?”

月望阿孃臉上透露著興奮之色。

“好事……這當然算是好事兒,就是我覺得好的有點過頭了,陛下就算是答應,那也不太應該會這樣爽快的就答應下來才是?”

“主公,莫不是越王?”

“越王?”周青臣看著英布。

英布點頭道:“我先前曾聽人說,越王到了番禺之後,曾命人暗中蒐羅王武罪狀。”

“這事兒我怎麼不知道?”周青臣一臉見鬼之色。

英布聽了這句話,也是一臉見鬼之色:“我以為主公都知道的!”

“那就不稀奇了,你們別忘記了,我還有越國相國這層身份在。”

周青臣樂呵一笑:“當然,在我看來,這事兒必定也有太子參與的影子,否則的話越王就算是蒐羅王武罪狀,也不會如此堅定,如此迅速的。”

月望阿孃聽罷,心中越發覺得疑惑:“侯爺,這是為何?您不是越國相國麼?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您和這越王,難道不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麼?”

“小妮子,這就不得不和你說一下,我大秦的分封制度和周代的分封制度,完全就是兩碼事兒。”

周青臣收起令書,轉頭看向身側的英布:“你去告訴呂嘉,任囂、趙佗三人,我等半個時辰之後,在王宮會面,有重要事情要宣佈……”

說完這話後,周青臣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手中已經合了起來的令書,嘴角泛出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也許,他們也收到了同樣的令書,準備一併前往越王宮,去會見大王,不過陛下既然讓我這麼做,那肯定有這麼做的深意在其中,你立刻安排人去做。”

英布聽完這話後,哪裡還不清楚?

這是自家主公斬殺王武,不僅屁事兒沒有,上奏皇帝重新推舉的官員們,個個都得到了恩准的大事兒!

“喏,屬下這就去!”

“侯爺,為何你看起來,始終悶悶不樂的樣子?”月望阿孃和周青臣同乘一車,完全可以感覺得到周青臣身上那一股低落的情緒。

“我以前聽說過一種對待權臣的辦法,那就是不論他說什麼,都准許順從,這樣一來,他就會在不經意之間,開罪許多朝臣。”

“等到他和大部分朝臣都樹敵之後,在找到他曾經違反律法的地方,然後利用群臣的力量,將之以雷霆之勢剪滅,皇帝就可以重塑朝綱,招攬人心,握住大權。”

周青臣伸手一揮,一邊說話,一邊朝著身前的空氣抓了一把,似乎他此刻就已經抓住了大權一樣。

“而我,就是那個權臣。”

月望阿孃聽著前邊所有的話,臉上都還是帶著笑容的,可是聽到了最後一句話“而我,就是那個權臣”後,頓時嚇得她花容失色。

“侯爺,你……你這是故意嚇我玩的吧?”

“不是。”周青臣搖頭道:“我就擔心,陛下現在這樣對我,什麼都準我,什麼都順著我,等到時機差不多了,就把我拖出去斬了,以此安撫群臣之心,化解朝堂上下所有的矛盾。”

“那……那我們還去王宮嗎?”

月望阿孃額頭上浮現出來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周青臣從衣袖中取出手帕,好似貼心暖男男友一樣。

月望阿孃本來嚇得不輕,可又感受著周青臣這溫柔如水的動作,頓時忍不住抓起周青臣的手,表情兇狠,下口卻很溫柔地咬了一口。

“嗷——”周青臣怪叫一聲:“你屬狗的?”

月望阿孃側著身,看著窗外,哼了一聲:“那你為什麼嚇死我?明知道我膽子本就不大,還就喜歡嚇我?”

周青臣樂道:“我可真沒有嚇你。”

“可……你這怎麼看起來,都像是在嚇人。”

周青臣搖頭道:“想要陛下不這樣做,首先就是海產司要能真正如同我所說的運作起來,這是第一點。”

“第二點,對於中南半島的攻略,也要能進行下去,開疆擴土這樣的事情,自古及今,沒有哪一個帝王可以拒絕。”

周青臣神色頗為認真:“如果這兩點我都做不到的話,那陛下要我的腦袋,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月望阿孃看著周青臣的眼睛,一個人說謊與否,如此近的距離,她還是能分辨清楚的。

“唉……這讓我怎麼說?”月望阿孃嘆了一口氣:“在世人眼中,你是無所不能,位高權重,跺跺腳,整個大秦都要顫抖幾下的武信君,可是誰能想得到,你還會有這樣的痛苦在身上呢?”

“所以說,世事難預料啊!”周青臣苦笑一聲:“現在,我們先去見過越王,把這些事情穩定下來再說。”

“嗯!”月望阿孃用力點頭,就好似已經完全相信了周清晨這般說辭似得。

馬車外,負責趕車的夏侯嬰和邊上護衛的英布忍不住對視了一眼。

兩人雖然沒說話,但是兩人耳邊卻又好似迴盪起來了一句話——跟侯爺學習,一輩子都學不完!

泡妹子,還能這樣泡的?

所謂的越王宮,其實就是先前修建的帥府。

真正的越王宮,還需要等候此地方的官府,徵發人力物力,重新用鋼筋水泥修築起來,方才算是真正的越王宮。

不僅如此,就是其他的封王,也是如此。

越王嬴高看著面前意氣風發,左邊臉頰上似乎還有點淡淡櫻唇印子的周青臣,又看了看跟在周青臣身邊,櫻唇上紅色胭脂淡了許多的周青臣,差點脫口而出那句英布最常說的至理名言。

“相國!”

“大王!”

君臣相互見禮,然後分別坐下。

下邊坐著的人是呂嘉、任囂、趙佗,還有同樣落座的月望阿孃。

越王嬴高目光掃過眾人,微微含笑道:“咸陽城來的令書,諸位都已經看過了,對於王武之事,你等可有什麼異議?”

“我等不敢,一切仰賴陛下聖裁!”眾人異口同聲道。

嬴高微微頷首一笑:“如此甚好,除了王武之事外,我大秦治理南越的官員不可一日或缺,陛下有聖諭至此,重新劃定南越空缺的官員名額。”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都紛紛挺起腰桿來。

誰都清楚,接下來的官職,自己都有份兒。

可究竟自己能出任什麼官職,大家都很期待。

嬴高的目光在眾人身上轉了一圈後,忽而落在呂嘉身上,呂嘉頓時坐直了身子,等著聽候王命。

“呂嘉,奉陛下詔令,自今日起,你為我大秦南海郡郡守!”

呂嘉聞言,先是悚然一驚,然後方才回過神來一樣,立刻離開座席,向著嬴高行五體投地大禮。

“下官叩謝吾皇天恩!”

看著跪伏在面前的呂嘉,嬴高微微一笑,揮了下手,邊上就有人將南海郡郡守的官印拿來,放在呂嘉腦袋前頭。

“呂郡守,姑且抬頭一看,查驗過官印。”

呂嘉渾身發抖,抬起頭來,滿眼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面前的郡守官印。

這……這不是做夢,這一切,都是真的啊!

“下官……”呂嘉開口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情不自禁地哽咽,滿臉都是止不住往下掉地熱汗。

這樣感激涕零的畫面,嬴高從小到大,不知道見了多少,自然也知道這種時候該說什麼。

“好了,起來吧,莫要忘記陛下對你的恩情,日後心中記著南越這方水土上的百姓做事兒,便是對於陛下最好的回報。”

“喏!下官一定謹記心中,永生永世都不敢忘記!”

呂嘉感激涕零地退下,接下來,就是海產司司主了。

感受著越王將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月望阿孃不免呼吸急促起來,周青臣先前曾說過,想要讓她出任這海產司司主。

難不成……不是玩笑話?

這海產司司主,真要落在自己頭上?

不能夠吧,就那麼隨口一說?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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