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長城內外,誰主沉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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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士們!”

周青臣抱拳拱手。

裡裡外外圍起來了人牆的長城軍卒們,也紛紛抱拳,齊聲喝道:“武信君!”

周青臣踩踏著邊上的木箱,視線驟然開闊起來。

前前後後的兵卒們,也都看清楚了他的模樣。

“將士們,我代表太子殿下來前線視察,太子殿下也會在不日後抵達,若軍中有什麼不平事,自可直接來找我周青臣稟報,我會為你們做主!”

他的目光掃過所有人,環視全場,眾人鴉雀無聲,卻神色激動。

“匈奴並非不可戰勝,當年蒙恬將軍帶領你們北上,殺得匈奴落荒而逃,我大秦方才收復河套地區,修築起來了這萬里長城。”

“今日,我周青臣至此,也有北征立功之心,匈奴、東胡、月氏,所有威脅我大秦安全的敵人,最終都將倒在我們的兵刃之下!”

“願追隨君侯,犁庭掃穴,蕩平匈奴!”

蘇角更有覺悟,立刻振臂高呼。

其餘的軍卒們聞言,也紛紛跟著振臂山呼起來:“願追隨君侯,犁庭掃穴,蕩平匈奴!”

這種場面之下,周青臣不覺渾身上下熱血沸騰。

好男兒,果真應該上長城,登臨樓頭,俯瞰九野八荒,保家衛國!

激情過後,自然還是該幹嘛幹嘛。

不過,周青臣帶來了大量的物資。

有米糧、肉類,甚至還有海鮮乾貨。

這也不算是帶著將士們空喊口號。

安坐下來後,周青臣也就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蘇角,我軍抓到過冒死和匈奴人交易的人沒?”

“還真有,不過都是當場處死了。”

周青臣聞言,微微一笑:“下次抓到這樣的人,彆著急處死,送到我面前來。”

“這等小賊,又何須侯爺親自審問?”蘇角微微一笑。

周青臣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眼下也才八月末尾的天氣,但是這裡就算是白天,也已經覺得有些寒冷了。

“我們有沒有什麼辦法,與匈奴取得聯絡?”

“這哪有什麼辦法啊!”蘇角搖頭:“我們放在外邊的哨兵,一旦發現匈奴進攻,立刻就點燃烽火,騎著馬往回跑……”

他看著周青臣臉上露出來的笑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侯爺,您的意思莫不是……”

“你懂了就行。”

“下官這就去重新部署,務必不放過任何一個暗中與匈奴交易的賊商人。”

蘇角站起身來,抱拳一禮,就離開了城樓。

跟在周青臣身邊的烏廷月見狀,黛眉緊鎖:“侯爺,這樣真能找到人聯絡匈奴麼?”

“姑且一試,如果長時間還找不到的話,那我們就只能用陽謀了。”

“陽謀?”

邊上的虞姬也投來好奇的眼神。

“我大秦是不與匈奴開邊市的,如果一直找不到暗中聯絡匈奴的辦法,我和太子就只能上書陛下,開設邊市,與匈奴往來貿易,從中尋找合適的人,為我們穿線搭橋。”

周青臣搖頭笑道:“只不過,這陽謀的代價很大,而且花費的時間只怕更長。”

“若是如此,那也確實只能看運氣了。”

虞姬也覺得這事情太棘手了,自己完全就幫不上忙。

周青臣站起身來,微微笑道:“小虞,草原上風大,你在此處安歇就是,我準備帶上百餘騎兵,外出看看。”

虞姬很清楚草原外可不是玩鬧場所,隨時都可能會冒出匈奴人的斥候。

匈奴人的斥候中,有一種人被稱之為射鵰手。

這種射鵰手,就是中原人所謂的神箭手,百發百中,箭術極端恐怖。

烏廷月稍作沉吟,站起身來,追上了周青臣的腳步。

周青臣看著關內集結起來的上百護衛,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烏廷月:“你也去?”

烏廷月看著下邊馬背上個個身披鎧甲的魁梧壯漢,隱約感覺有幾分羞澀湧上心頭,但卻很大氣道:“當然去,此刻還能有君侯相伴,日後小人可要獨自面對這些危險。”

“哈哈哈,有膽略!”周青臣朗聲一笑,伸手指著邊上的英布道:“阿布,給烏廷月找一身鎧甲,兩匹戰馬。”

“喏!”

英布抿了一下嘴,很想說這女人去幹嘛,到時候兄弟們下馬撒尿都不方便。

但周青臣命令下達,他卻不敢說什麼。

只是,披上一層鎧甲後的烏廷月,心中就有點後悔了,這東西在身上,她連翻身上馬都吃力。

可是,看著周青臣身披兩重鎧甲,卻像是沒事人一樣,一手扶住馬鞍,腳下一發力,人就已經到了馬背上。

整個動作說不出來的瀟灑流暢,威武雄壯!

周青臣一扯韁繩,胯下駿馬頓時嘶鳴一聲,他單手提著馬鞭,看著洞開的城門,轉頭道:“兄弟們,我們的祖輩將鮮血灑在這裡,方才有了而今的疆域,今天,我周青臣親臨,就帶著你們先出去看看,這草原,是不是龍潭虎穴!”

“威武!”

眾人齊聲大喝,周青臣雙腿一夾,胯下戰馬頓時嘶鳴一聲,撒開四蹄,率先往城樓外飛奔而去。

“駕駕駕——”

英布等眾多護衛,混雜著熟悉外邊地理方位的長城老兵們,一併奔馬追在周青臣身後。

此番外出巡查,一人雙馬,速度極快。

只是眨眼工夫,從城樓上就已經看不見這上百騎的蹤跡在何處了。

足足奔跑了小半個時辰,周青臣方才放慢戰馬的速度,出關之前,他心中就已經清楚,奔馬若走一個時辰左右,那幾乎就能看得到匈奴人的斥候軍了。

小半個時辰的腳程,自己還在絕對安全的範圍之內。

只是……放眼看去一望無際的草場上,又插在草地裡的木樁,木樁上又掛著的死屍。

死屍已經腐爛,不用走近都能聞到那股子燻得人腦袋發暈的惡臭。

周青臣皺著眉看了幾眼,英布就已經率先拍馬上前:“這就是軍中說的吊死的匈奴斥候?”

一個隨行的老兵拍馬上前,拱手道:“不錯,這些屍體吊死在這木樁上,也是為了給匈奴人一種威懾。”

“我軍與匈奴交戰之地,又在何處?”英布忙問道。

周青臣身邊眾人,都有誓死效命的建功之心,英布尤為強烈。

老兵伸手指著前方:“往那邊過去,就能看到我軍的瞭望臺,那裡修了烽火臺,到那邊就能看得到。”

“走!”

周青臣一扯馬韁繩,百餘騎兵便再度奔馬而前。

眨眼工夫,就已經來到了老兵先前所說的那地方。

幾乎是他們剛剛到了這裡,那瞭望臺上,就有兵卒發現了他們。

兩騎飛速往這邊趕了過來,手中都提著弓箭,尚未靠近,就大聲呼喊起來:“軍中有什麼命令嗎?”

一個長城老兵拍馬出列,亮出令牌,大聲道:“巡查至此,可有異常?”

看到令牌,那兩名騎兵立刻神色恭敬起來,放慢了戰馬的速度。

其中一人回答道:“並無異常,未見匈奴斥候軍!”

“嚴密防守!”

老兵用日常巡查的口吻吩咐道。

“得令!”

兩騎兵在馬背上抱拳一禮,隨後往那瞭望臺下飛奔回去。

周青臣道:“走,我們過去看看。”

“喏!”老兵帶頭,眾人放開韁繩,來到了烽火瞭望臺下。

這邊的兵卒不知周青臣身份,只以為是日常巡查,也沒放在心上。

周青臣卻翻身下馬,直接往土壘裡邊走了進去。

老兵立刻領路進去。

進入土壘內,光線瞬間變暗,不過也只是片刻時間後,周青臣的眼睛就已經適應了過來。

“你們日常都吃些什麼?”周青臣轉頭問道。

幾個圍了過來兵卒聞言,你看我,我看你,似乎都意識到來人似乎身份不一般,不敢亂說話。

老兵搶先一步,想要說話。

周青臣卻揮手指著一人道:“你來說。”

“喏!”那人遲疑了一下,才說道:“分為麵餅和粟米,還有醬料。”

“菜呢?”周青臣問道。

那兵卒搖頭道:“菜要看運氣。”

周青臣微微笑道:“如何個看運氣法?”

“巡查的時候,能挖到野菜,或者射到兔子,野狼這些。”

周青臣眉頭皺了起來:“後邊關隘,沒有給你們送菜的規矩?”

“上官說笑了,這關口要緊得很,不啃草吃,兄弟們就已經謝恩了,還要讓後邊的送菜過來,著實有些為難人了。”

周青臣心中一酸,自古大頭兵都是最辛苦的。

出生入死他們幹,升官發財將軍上。

他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帶我去看看你們的米麵醬料。”

“上官這邊來。”兵卒不敢怠慢,領著周青臣往一邊上去。

只是,看了看那粟米和麥面後,周青臣的表情就有點不爽了。

粟米就不說了,這他孃的裡邊還有沙子,是肉眼可見的那種沙子。

至於醬料,幾個土甕裡邊,已經開始散發出來異味了,還沒開啟,周青臣聞了一口,就覺得有點作嘔。

開啟後一看,醬表面果真都已經有發黴的跡象。

士兵窘促地笑了笑:“沒有這口醬下飯,可吃不下這些東西去。”

周青臣道:“你們這邊的屯長在何處?”

一個烽火瞭望臺分五十兵士駐守,最高長官就是屯長。

“下官在這裡,不知上官親臨,有失遠迎!”

一個臉上帶著一條刀疤的男子,這會兒正好從外邊走進來,忙向著周青臣抱拳行禮。

周青臣一看這人,渾身彪悍之氣,就清楚他定然是有本事的人。

“你現在分出兩個人去關口,帶上我的令牌,讓關口那邊運送肉菜和酒水過來,兄弟們都要瞪大眼睛看著,酒不能多喝,一人一口,肉可以多吃。”

周青臣從腰間摸出自己的令牌,放在這聽完這話,面色都已經有些呆滯感的屯長手中。

屯長本想說,按照規矩,是不可以的,結果看到了令牌上的兩個字“武信”。

“武……武信君,您!您是武信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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