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劉季:喝血酒啊?(1 / 1)
只是,誰也沒想到,劉季都走出羊圈,邊上的匈奴士兵幫著鬆綁了後,他竟然又跑了回來,對著那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奴隸,狠狠地抽了一個大嘴巴子!
“啪!”
一個大嘴巴子,直接都把這人給抽懵逼了。
劉季只記得侯爺說過,報仇不隔夜、隔夜非好漢!
先前這人被打,不算報仇。
在劉季看來,那是光明正大的戰勝!
而現在,他確定自己等人商賈的身份叫此地方的長官匈奴當戶知道了。
所以,他確定自己等人不僅安全,甚至馬上就要成為匈奴的座上賓!
都這個時候了,不報仇?
這不是我劉季的風格!
劉季一口唾沫唾到了那人臉上,快意的罵道:“雜種,給爺爺磕頭,不然就打死你!”
老康看著這一幕,隱約覺得老劉會不會太誇張了?
哪曾想,那匈奴千戶立刻對身邊的匈奴人看守道:“不磕頭就弄死他!”
這話誰都聽到了,那奴隸驚恐萬分,立刻強忍著渾身上下的疼痛,一邊磕頭一邊討饒:“大爺饒命,小的有眼無珠,衝撞了大爺,大爺饒命!饒命……”
“呸!”劉季又啐了一口,腳上也是絲毫不留情,狠狠地給了這人一腳後,看著這人疼得宛若蝦子一樣弓起身子,方才愉快地走了出來。
“哪裡吃羊肉,我口味重,多放點鹽!再來點酒!”
劉季這般大聲咋呼的樣子,嚇得老康等人只恨不得趕緊捂住他的嘴巴才好。
匈奴人又不是善茬,人家都已經那樣了,你還這樣?
真是覺得自己的命太長了嗎?
可是,超出他們認知的一幕出現了。
那匈奴千夫長,竟然很是愉快地答應了這個要求。
“肉管夠,酒不能喝醉,等會還有要事,我要帶你們去見我家當戶!”
“好說!”劉季看著那千戶道:“這位兄弟,到了你家當戶面前,我自然會為你美言兩句!”
匈奴千戶臉上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劉季這般眼神,他如何看不出,這傢伙早就認出是自己下令給他捆綁到這裡來,丟進羊圈中,和那些奴隸們待在一塊兒的?
而今這句所謂的“美言兩句”,到底是真的存了為自己美言一兩句的心思,還是故意反話正說?
他一時間有點拿不準,而且還不敢對劉季怎麼,甚至心中反而還有點畏懼的感覺生出。
這廝,對老子的心態,拿捏得如此準確,不愧是能夠越過秦軍防線,冒死來草原上和我大匈奴做生意的人。
“好說!好說!”匈奴千戶也不能輸了氣場。
席間,眾人大快朵頤。
先前人人都擔心會掉腦袋,亦或者是被匈奴人開胸破肚,挖出心臟來吃掉。
現在,由死而生,個個身上都披著羊皮襖子,烤著火,吃著煮得軟爛的羊肉,喝著酒。
這般光景,就差沒來幾個匈奴女人讓自己等人快活了。
劉季端著酒,和老康對碰了一下,樂呵道:“咋樣?”
“唉,感覺這一路而來,全都仰仗老劉你的智慧,咱們這次能活著回去,我親自和我家少族長說讓劉兄擔任正隊長的職務。”
“哈哈哈……”劉季忍不住大笑起來,拍了拍老康的肩膀,看著老康那張漲紅的老臉:“老兄弟,我可不是為了你的正隊長,你忘記我先前與你說的,我家主公都許諾了我什麼嗎?”
老康回想起來,武信君周青臣許諾劉季一可以做官,二可以為其夫人在咸陽城那等寸土寸金的地方開設一個酒館。
自己心中,卻還捉摸著正副隊長之別,這般說來,也是讓人瞧不上眼,心目中更發覺得愧疚,忙舉杯道:“在下眼光淺薄,不知劉兄目光之長遠。”
“說這些個話,還是見外了,你我不管怎麼算來,總歸是在這異國他鄉同生共死了,不過這眼下的危險雖然沒有了,但是稍後見到了此地的匈奴當戶……”
老康不是那種什麼都不懂的人,立刻放下酒杯,叫住了其他吃吃喝喝的人,隨後抱拳看向劉季:“我等進退,全在劉兄一句話!”
其餘眾人見狀,也紛紛抱拳道:“我等進退,全在劉兄一句話!”
劉季也放下酒杯,抱拳道:“都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但我身上揹負著侯爺的秘密,稍後不管諸位兄弟聽到了什麼,都只當作什麼都不曾聽到,以免避開這草原上的生生死死,回到了大秦境內,卻反而掉了腦袋!”
眾人聽罷,以老康為首,立刻表態:“我等嘴巴若是不嚴密,又如何會被我家主人,選中至此?這一點,劉兄大可以放心!”
“好!”劉季端起酒杯,目光環視眾人一圈,敬酒道:“喝完這杯酒,我們就去見那匈奴當戶!”
“請!”
“請!”
眾人揚起頭來,大口飲下烈酒,紛紛覺得咽喉之間,一股烘熱衝起,胸中豪情頓生。
匈奴當戶帳外,劉季等人等待著,那匈奴千戶先行走了進去稟報。
出來後,掃了一眼眾人,目光最後落在劉季身上:“你是這群人的頭兒?”
“我們這群人的頭兒有兩個,一個是我,一個是他!”劉季說話之間,伸手指了指老康。
老康老臉發燙漲紅,好在火光下,不管是誰的臉看起來,都是微紅的,自然也看不出什麼異常的地方。
千戶似乎也察覺出些許怪異的地方,但是卻沒多問什麼,只是點頭道:“那就一併進來,其餘的人都在外邊候著。”
劉季率先大步走了進去,老康略顯遲疑地回頭往後一看,隨後快步追上了劉季的腳步。
進入帳篷內,一個身材略顯肥碩的高大男子,正跪坐在火爐邊上。
千夫長方才走上前去,這人就揮了下手:“行了,你出去吧!”
千夫長不敢有絲毫遲疑,忙躬身退了出去。
劉季笑著走上前來:“在下劉季,這是康安平,我二人是這一支商隊的頭,見過當戶!”
“你這個秦人,似乎不怎麼怕我?”當戶咧嘴一笑,火光把他的臉照得有些猙獰的感覺。
劉季笑道:“我是來做生意的,我只知道找到當戶,從今以後我就可以有花不完的錢,睡不完的女人,我只怕窮,只怕沒女人睡,從來都不怕死的。”
“哈哈哈……好!”當戶仰頭大笑:“我叫安歸義戚,歡迎你和我建立長久的友誼!”
這人站了起來,卻抽出來了腰間的彎刀,轉身竟然劃破了自己的手指,鮮血滴落到了側邊陰影籠罩中的一個酒碗裡。
帳篷內光線太暗,劉季也是這時候才看到這人身邊就擺放著一張矮几,矮几上有酒有肉,還有一個事先就準備好的酒碗。
只是粗略藉著火光,他都看得真切,這個碗,是金子做的!
孃的!
匈奴人這麼有錢的麼?
只是一個當戶,就能用金碗喝酒?
劉季心中開始吐槽。
安歸義戚把彎刀倒轉,刀把子對準了劉季:“你也來,我們喝血酒,建立友誼,從今以後,互不背叛,若違此誓,都將死於草原之上,為野獸分列屍體!”
劉季沒想到這匈奴人還會來這手啊!
只是……誓言這東西,若是起作用的話,那天下還會這麼亂嗎?
劉季拿過彎刀,微微一轉,看著自己的手指,最後挑選了中指,輕輕一劃,鋒利的刀子瞬間割破皮肉,鮮血流出的時候,他這才感覺到了一陣割裂的灼痛感覺傳來。
“滴答!”
鮮血落入金碗中,那匈奴當戶安歸義戚率先舉起金碗,幹了一大口,然後豪邁一笑,眼神粗野地看向了劉季。
劉季一咬牙,顧不得那刺鼻的血腥氣味,強忍著噁心,仰頭幹了一口。
酒水到了嘴裡,尚未嚥下去,就已經感覺一股沖天的腥味,竄入腦門兒,幾乎差點含不住,直接就要噴嘔出來。
好在,強行忍住後,咕嘟一口,直接灌了下去。
霎那間,劉季整個人都覺得想吐,甚至感覺胃都在不受控制地收縮。
“哈哈哈……好!從今以後,你劉季就是我安歸義戚的兄弟!”
劉季也仰頭大笑,把這種強烈作嘔的衝動壓下去:“安歸義戚,那我們現在來商量一下,日後的交易額如何?”
“來坐下說!”安歸義戚就像是忽略了邊上還有老康的存在一樣,只拉著劉季說話。
劉季坐下,老康依舊像是一個木頭人一樣杵在邊上,似乎他也忘記了還有老康這麼一個人似得。
“我看過了,你這次帶來的鹽,絲綢、酒,都是頂級貨,我可以給你十斤鹽,一斤金子;酒,五十斤,一斤金子;絲……”
安歸義戚的話還沒說完,劉季就已經打斷了他:“安歸兄弟,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你既然都和我喝血酒成為兄弟,那我這第一次的東西,就當作是送你的禮物,等我們第二次交易的時候,再算錢!”
安歸義戚驚訝地看著劉季,目光甚至漸漸震驚:“劉季,你說的是真的?”
“大丈夫一言,駟馬難追,這些東西,就是我送給你的見面禮,等我下次過來的時候,我會攜帶更多的貨物,如果將來我們的友誼能長久,那就算是鐵,我也能給你搞得過來!”
“鐵!”
安歸義戚呼吸都屏住了:“劉季!你如果真的能弄到鐵,那你將會是我匈奴最尊貴的客人,就算是你想見到我們的單于,我都可以為你引薦!”
劉季沒想到,草原上缺鐵已經到了這般程度?
“嘿,富貴險中求!我敢帶著人,越過邊軍重重關隘,不就是為了錢和女人?”
劉季冷酷一笑:“在我眼中,只要你們能給到足夠的價格,就是鐵,我也可以冒險走私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