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劫掠匈奴,人人有責(1 / 1)
周青臣很滿意扶蘇而今的變化,而不是以前那個反骨仔,什麼都要和始皇帝對著幹。
當然,也或許是年齡增長所致吧。
人的年齡到了一定的階段,性格這些,都會發生很大的改變。
周青臣退出房門外,正準備去找蘇角的時候,反而遇到了王離。
“周侯!”王離抱拳一禮。
“老王,你這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是為何故?”周青臣的稱呼,更加親切。
王離一聽,心中忽而一動道:“周侯,你有所不知,先前我命人去購買戰馬,但是這廝購買的品相不好,以次充好,殿下在膚施查出來了,我對此事,竟渾然不知,現在我自己要補全三千匹戰馬的空缺,實在是要我的老命啊!”
周青臣玩鬧道:“老王,你這就誇張了,誰不知道你王家和蒙家一樣,世代都是秦國的上將軍,你父親,你祖父,早就積攢下來了磅礴的家業,不至於三千匹戰馬的錢都拿不出來吧?”
王離聽完這話,臉上只剩下無奈的苦笑和一聲接著一聲的嘆息。
“周侯,我也就不瞞著你說了,我父親和祖父,確實是積累下來了磅礴的家業,可是我祖父和父親,都是以戰功卓著著稱,既然是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我祖父和父親積攢的財富,幾乎都用於安撫陣亡將士的家眷了,若非是如此的話,為何我父親和祖父統率大軍作戰,總能每戰必勝?這正是因為軍中將士們,都無後顧之憂啊!”
周青臣聞言,略顯怪哉:“難怪蒙恬和蒙毅差我的錢,一直還不起,原來是有這層關係在?”
王離一聽,嘿嘿一笑:“蒙將軍欠錢不還這事兒,我也有所耳聞,但是我兩家確實沒錢,周侯也信了吧?”
“那你不會是想找我借錢吧?”周青臣臉上露出一抹內涵的笑容來。
“咱可說好,利息本金,都要說清楚,你我雖然也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但是親兄弟也許明算賬,不知你意下如何?”
“額……我,這……”王離看著周青臣如此自然熟悉的放貸流程,腦瓜子都有那麼一瞬間,是嗡嗡嗡的。
“哪能啊,我本來就沒錢,要是從周侯你這裡借了錢,那不知什麼時候才能還清欠債呢!”
王離立刻搖頭,絕對不能被周青臣放貸誘惑到。
“那不知,你的意思是……”周青臣奇怪,不是借錢,那攔住自己是為了什麼,難不成是想要……
一陣惡寒傳來。
周青臣覺得自己真沒這個愛好,王將軍可以找別人試試。
再說了,你這屁股是金子做的?值得三千匹戰馬嗎?
王離不知周青臣心中在想什麼,只是如實將心中想法說出:“周侯,我思前想後,隔壁鄰居家,就養著那麼多的馬匹,我們雖然窮,可是我們手裡有刀槍啊,既然如此,那鄰居家的馬匹,不就是我們的馬兒?”
周青臣喜道:“老王哇老王,你他娘真是個天才,有想法!”
“不過侯爺,這一切只怕需要你支援才行。”
“說罷,怎麼做!”周青臣已經心動。
王離道:“我的意思是,我們先放出去小股斥候,探查一下匈奴那邊的情況……”
“不是這個。”周青臣揮手打斷了王離:“我的意思是說,怎麼分賬!”
“啊?”王離疑惑了,“不先找一個下手目標的麼?”
周青臣摟著王立的肩膀,拍了拍他身上的明光鎧,指著遠處一道往這邊走過來的人影道:“我已經讓老蘇去統計投靠我們這邊的匈奴賊人有多少了。”
“老王,你說這做賊的,會不知道鄰居家的錢放在哪裡嗎?”
“老周,我總算知道,這些兵將,為什麼聽到你來了之後,會那麼興奮了!”
王離現在就很興奮,對周青臣的稱呼,都徹底變了。
“哈哈哈……”周青臣樂道:“嘛時候搞錢,都不會是錯誤的,等蘇角進去稟報了殿下之後,他自然會來找我們,走,你我現在先去擺酒,往後的行動不能直接動用你軍中的部將,否則動靜大了,別人看到我們賺錢了,能不眼紅麼?”
“我看你的門客不錯!”王離眼前立刻浮現出來了英布、樊噲、夏侯嬰幾人魁梧的身姿。
“這不是關鍵。”周青臣搖頭。
王離好奇道:“那關鍵是什麼?”
“如何分賬。”
約莫一刻鐘的時間後,周青臣和王離確定好了分賬,一個出將,一個出兵。
將,自然是韓信、英布、樊噲、夏侯嬰、周勃、陳勝之流。
兵,除了周青臣的五百人護衛之外,王離有兩千人的部曲。
這個部曲,屬於私兵,也只有王離這樣的世家大族,才能光明正大、堂而皇之地擁有如此多的部曲。
周青臣這五百多的護衛,還有兩百多是陰嫚公主給的,兩百多是他自己的。
北上的時候,始皇帝嬴政又給了一百來人,這才湊成了這五百完全屬於的他個人的護衛軍。
於是,兩邊一合計,兩千五百身披明光鎧,腰間掛著橫刀,馬鞍上掛著陌刀,身上還藏著手雷的匈奴制裁者,就這樣整裝待發了。
現在,就等蘇角過來報名。
“一共才不到三百餘人,還分散於各軍之中,乾的都是苦活累活,髒活?”
周青臣將翻了翻名冊,丟給了王離。
蘇角面對王離的時候,總會有種難言的畏懼感,不免手腳之間,有些拘束起來。
只是,當聽著周青臣把想做的事情說了一遍後,他就有點坐不住了。
“如此,豈非是挑起兩國戰事?”蘇角略顯畏懼。
這樣的罪名,王離扛得住,武信君屁事兒沒有,但是他蘇角可是當不起,而且很擔心自己被兩位大佬推出來認罪。
“你就當做自己不知道這事兒。”王離如何猜不透這位老部下心中在想什麼。
蘇角不敢退下,只是用眼神去看周青臣。
周青臣笑道:“又想偷女人,又怕人家丈夫抓姦,你說這個世界上哪有兩全其美的事情,再說了,太子殿下來這裡,難道是準備送女人往匈奴和親,苟全的麼?”
蘇角遲疑片刻,看了看兩人:“那侯爺和將軍的意思,莫不是想以這些匈奴賊人為嚮導,出兵去劫掠匈奴人?”
“換個思路,匈奴人為什麼可以劫掠我大秦子民,我大秦就不能劫掠匈奴人了?”
周青臣反問道。
“我……”蘇角一時間,覺得眼前這兩位太過於瘋狂了,這種想法,究竟是怎麼冒出來的啊!
“行了,你不敢做,那就退下,這事兒莫要給我洩露出去分毫。”王離有些不耐煩地看了一眼蘇角。
蘇角忙站起身來,抱拳一禮,溜得比兔子都快。
“你看這傢伙,帶他一個富貴的法子,他卻怕得要死。”周青臣聳聳肩。
“他怕將來事情鬧大了,被你我兩人推出去頂罪。”王離放下手中的冊子,奇怪道:“這小子做事兒的效率,似乎比以前快得多?”
周青臣嘿嘿一笑:“來,現在說說你的打算。”
“這些人都是從匈奴逃過來的,再加上其本身就是匈奴人,那匈奴人的牧馬肥羊在什麼地方,他們肯定清楚,不過為保萬一,我覺得還是先派出小股部隊試探一下看看,若是沒什麼問題的話,我們再繼續。”
王離一臉沉吟:“不知老周你意下如何?”
周青臣回頭看了看:“我想將我的家臣們都叫過來,問問他們的意思。”
“如此也好,到時候帶兵外出,也是他們,理當問一問。”王離點頭。
酒宴開始,韓信、英布等人自然嗅著酒肉香氣就來了。
“劫掠匈奴?這辦法好啊,還派遣什麼小股部隊試探,匈奴肯定想不到我們會在這個時候貿然派出數千騎兵,又有人帶路的情況下,我們直接幹票大的!”
英布很興奮,那樣子恨不得現在立刻就動身外出劫掠才好。
“匈奴人有斥候的。”王離覺得這傢伙有點魯莽,但是卻不好直說。
“那又如何,兵貴神速,我們搶完就跑!”英布毫不在意,甚至完全就沒有因為王離的身份而言語之間,有所收斂。
“好一句兵貴神速,我也贊同!”周勃讚道:“等匈奴人反應過來,想要集結軍隊合圍我們的時候,我們都已經搶劫完了,他們若有膽子,那就來攻打長城!”
王離眉頭微皺,掃了一眼周青臣。
周青臣則將眼睛看向了韓信,似乎未曾注意到他這細微的表情變化一樣。
“老韓,你怎麼看?”
韓信放下筷子,拱手道:“主公,匈奴斥候不足為懼,別忘記了,我們有老劉作為前驅,匈奴斥候在哪裡出沒,他可是都清楚的。”
“什麼老劉作為前驅?”王離尚且不知這事兒。
韓信眼神怪異地看了一眼周青臣,似乎瞬間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麼事情。
“那是我的門客,作為前驅,這是非常重要的暗子,目前還不能動!”周青臣搖頭,沒有和王離多做解釋,只是道:“太子殿下親自操縱的。”
王離一聽,立刻不再好奇。
他家中世代為將,很明白朝廷中的一些事情,不該過問,那就絕對不要過問,甚至無意之間聽到了,也必須當做沒有聽到,不曾知曉。
如此,方才是長久之道。
“那就如同英布所言,兵貴神速,我等忽然殺出,匈奴斥候若是敢露頭,那就想辦法追上去射殺,亦或者……”
韓信微微一笑,看著周青臣道:“主公,那些匈奴賊人既然可以避開匈奴邊境線上的斥候巡查,我們又何必擔心自己不能避開呢?”
“只是……他們是空身一人,而我們卻是數千騎。”
王離眉頭微皺,隱約有些心驚,周青臣這些門客,怎麼個個都像是亡命之徒的樣子?
奔襲匈奴,好像完全就沒放在心上一樣。
若非是周青臣南征之戰的表現過於出彩,王離都有些擔心,這傢伙是不是不懂打仗啊?
“瞻前顧後,那是兵家大忌,老王,你就直接說,幹不幹吧!”
看著周青臣眼中那火熱的神色,王離把心一橫,咬牙怒喝道:
“幹!當然幹!我要幹頭曼他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