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你以為你贏了?(1 / 1)
“嘩啦啦——”
滾木伴隨著滾石,瞬間如同雨落一樣,朝著瘋狂進攻的匈奴人軍陣中砸落下去。
不少舉著盾牌的人,手中盾牌都被砸爛撞碎。
但是,匈奴人自以為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秦軍退了!
說來可笑,打到現在為止,他們都還沒有弄死一個秦軍。
可是,他們卻依舊覺得勝利在望。
付出了滿地的屍體後,匈奴人佔領秦軍的第一層防禦工事。
當看到匈奴人進入防禦工事後,下邊山下的那些匈奴軍們,瞬間受到了難以言說的鼓舞,竟然發出了更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可是,只有左骨都呼衍尊上的眉頭越皺越深。
親臨一線指揮的安歸義戚在某個瞬間,回頭往呼衍尊上這裡掃了一眼。
呼衍尊上老瘦乾枯的身體在這瞬間,似乎是生出了某種感應一樣,他順著某個方向看了過去,竟然和安歸義戚隔著屍骸遍地的山坡,對視了一眼。
安歸義戚臉上露出視死如歸的悲壯笑容,點了一下頭,轉過身去,頭也不回。
齊成安兒一咬牙,大聲道:“讓我先去,你留下!”
說話之間,他扯過一口彎刀,手舉盾牌,竟然親自帶隊進攻!
“攻——”
第一層防禦工事內,匈奴軍看到齊成安兒親自帶隊,情不自禁地發出亢奮的怒吼聲來。
然而,迎接他們的,是呼呼滾落的石頭。
大的,宛若磨盤,被砸一下,碾壓而過,就是筋斷骨折,人成肉糜。
小的,也有拳頭大小,哪怕個個匈奴軍手中,都有盾牌作為防禦,但若是一個不小心被砸中了,照樣致命。
“咚咚——”
齊成安兒感受著砸到盾牌上的幾塊石頭,心中卻有一陣滔天怒火難以宣洩。
“殺!”
齊成安兒大喝一聲,他能成為匈奴當戶中的佼佼者,絕非泛泛之輩,一身勇武之力,本就不凡。
他能舉著盾,在近乎四五十度的坡面上,頂著秦軍的箭雨滾石,往前推進。
至於滾木,那咚咚砸落彈跳的聲音,異常沉悶,壓人心神顫抖。
面對呼嘯而至的滾木,心理素質不好的人,只怕當場嚇傻都有可能!
“承——”
齊成安兒大喝一聲,手中盾牌用力往地上一磕,瞬間插進泥土中三四分,然後傾斜角度。
在他身邊,有十餘個親衛,做出同樣的動作來。
約莫一兩個呼吸的時間過後,他們感受著頭頂一個沉重的巨物呼嘯而過。
“咚咚咚……”
他們的運氣好極了,那粗重的滾木,到了他們這裡之後,直接彈跳著從他們頭頂飛躍而過!
眾人自覺驚出一聲冷汗的同時,回頭一看,身後第三排的兵卒們,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這些人被砸了一個正著,血水從殘破的盾牌下汩汩冒出,就好似那裡開了一個泉眼一樣。
唯一不一樣的是,這裡頭冒出來的,是血,而不是清冽甘甜的泉水。
“推!”
齊成安兒大喝一聲,舉著盾牌往前推進,此戰雖然艱難,但他依舊不言敗。
滾木砸落下來的時候,尚未到,那圓木快速滾動撞擊所發出的咚咚震耳懾人聲響,就會先一步抵達,能給他們做出反應的機會。
這段空閒的時間,他們就可以推移著盾牌,保護身體的同時,往前快速匍匐前行。
“咚咚咚——”
挪移了不到一丈距離,又有一根粗大的滾木快速滾落而至。
齊成安兒大喝一聲:“承——”
身邊十餘個匈奴親衛立刻將盾牌互相疊壓邊角,承受著巨大的衝擊!
“轟隆——”
滾木碾壓而過,不少親衛感覺手臂肩膀在這一瞬間,似乎都要斷裂掉了一樣。
就是齊成安兒本人,也感覺像是被一頭瘋牛撞了一樣,幾乎感覺喉頭一甜,差點要吐血。
只不過,沒有喘息的時間!
“推——”
齊成安兒用沙啞的嗓音怒吼,張大的猙獰巨口中,隱約有猩紅的細小水點兒飛出,宛若絲絲血水。
“腳步聲——”
齊成安兒忽然心頭一震,狂喜的同時,卻又怒吼道:“準備好,秦軍來了!”
幾乎就在他聲音落下的瞬間,盾牌上就傳來了強有力的衝擊感。
勢大力沉的刀劈!
齊成安兒看到雪亮如同夜間閃電一樣的刀光,撕裂了自己身邊一位親衛的盾牌。
那碩大的刀鋒力量剛猛無比,輕而易舉就將那人的身體砍開!
他看到了那個曾經在自己身邊,和自己一起喝酒吃肉,談論秦國搶掠而來的女人,是多麼的好玩的腦袋,像是一塊沾了水以後,被捲起來成一團的破布飛灑出去,溫熱的鮮血像是破布團兒上飛濺開來的水,瞬間就飛灑了自己一臉……
“嗡——”
刀鋒在震顫,表明使用這口刀的主人,力量霸道絕倫,似乎這口巨大的刀,都快要承受不住一樣。
英布獰笑一聲,一刀斬碎盾牌,劈飛盾牌後那烏龜似的匈奴兵的腦袋,對他而言,像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
邊上忽然暴起的寒光,直撲他腰間而去。
陌刀輪轉而過,寒光瞬間止住,並且以飛快的速度倒退。
英布輪轉陌刀,強攻四次。
一道魁梧的身影帶著飛濺而出的血水,順著陡峭的山道,砸落到了匈奴人的人群中去,瞬間被一群人給護住。
英布略感吃驚,匈奴人中,居然有人能在自己手下走過四個回合……雖然,自己未曾使出全力,那人也未曾當場死掉,但在英布看來,這人只要能活下去,那就是他能吹一輩子的榮耀了。
“轟——”
刀劈聲如驚雷!
英布手提陌刀,大開大合,身邊的匈奴兵不僅盾牌被斬碎,身軀都一樣被撕裂成碎片!
周青臣從未想過,殺人都能如同英布這樣快意。
所有擋在他面前的匈奴人,都被那一往無前的快意之刀,一分兩段!
他甚至有一種錯覺,就好像世間萬物擋在英布面前,都可以一刀兩斷。
只是眨眼工夫,死在英布手中的匈奴兵,少說也有二十之數。
退了!
炸彈沒有把匈奴兵炸退,滾木也沒有把匈奴兵滾退。
但是,他們蜂擁而上,無論多少人,都被英布一刀兩斷後,他們這些亡命而來的匈奴人,第一次有了遍體生寒的感覺。
英布腳下的屍體,竟然堆積疊加,有模有樣,好似小山,層出疊加的屍體,且又像是一朵巨大的屍體蓮花。
他魁梧昂藏的巨大身軀抖動了一下,上邊那些凝固的血栓,好似暗紅色的泥漿一樣,噗噗往下掉。
森冷的眸子,射出像是能射出奪走他人生命的眸光,所到之處,沒有任何匈奴人敢抬頭。
一人一刀。
千軍萬馬辟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