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砍死他(1 / 1)
“操!”
周青臣直接爆粗口了,他真是被嚇了一跳。
眾人目光看去,劉邦正在一臉無辜地提褲腰帶。
他被眾人齊刷刷看過來的目光弄得有些錯愕,表情乾澀一笑:“大家這麼看我幹嘛?搞得我以為自己的褲襠開洞,露出不雅之物來了呢!”
“孃的!你這忽然出現,給老子嚇一跳!”英布笑罵道。
其餘的人,也紛紛笑罵起來,但卻熱情招呼劉邦坐下。
“老劉,你方才這話,恐怕不是信口開河吧?”
周青臣看著一臉賢者之色的劉邦,就知道這傢伙征戰完畢,剛出門,提著褲子就往這邊過來喝酒吃肉了。
“主公,這話我可不敢亂說,今天你們去獵虎,我去清點我們劫掠回來的戰利品,這才發現,竟然多了許多我不知道的陌生面孔看守牛羊馬匹,甚至於匈奴俘虜……”
說到匈奴俘虜,劉邦這樣平日裡什麼事情都是嘻嘻哈哈的人,臉上都露出怒色來:“我們一路劫掠回來,抓到的匈奴女人在冊登記,一共是五千七四百七十八人,結果我清點的時候,少了一千多!”
說到這裡,劉邦竟忍不住爆了粗口:“那些狗日的還說,是我們記錯了,女人就沒這麼多!”
周青臣抿了一下嘴唇,站起身來,向著左右看了看,不見王離的身影在院落裡,就朝著不遠處一群圍著火堆吃虎肉的護衛喊話:“你們去找一下老王,看看他是不是掉茅坑裡了,我有事兒找他!”
王離的護衛長立刻站起身來,抱拳應了一聲,快速往茅房的位置跑了過去。
須臾時間後,捂著肚子的王離過來,他臉上滿是不適感:“咋回事兒啊,我這忽然就鬧肚子……要不是咱倆吃的是一樣的,我都懷疑有刺客給我下瀉藥了!”
周青臣嘿嘿一笑,拍了一下身邊的凳子:“坐下,聽我兄弟說話。”
王離一看眾人個個都是目含火氣,頓時精神一振,坐了下來。
劉邦就把先前的發現說了一遍。
王離張口就是一句操,然後看著劉邦怒問道:“那些看守的人呢?”
“我不敢打草驚蛇,那會兒就說是可能是記錯了,所以他們還在看守俘虜,我也留下人盯著,若是這些人暗中跑了,可就不妙。”
“他媽的!”王離大怒,站起身來。
整個院落裡吃肉的護衛們,忽然聽到王離大罵的聲音,頓時也停了下來,紛紛站起身來,看著王離。
王離環視一圈眾人:“兄弟們,咱兒拼死拼活到手的東西,有人用軍法壓著,不給我們,是武信君豁出老臉去找太子說情;現在竟然有人動了我們的東西,你們說……”
他扶住了腰間的橫刀,如怒獅一樣吼道:“怎麼做!”
“砍死他!”
樊噲第一個跳將起來,拔出腰間的橫刀,怒吼著咆哮。
“砍死他!”
本就憋著一口氣的軍卒們,頓時再也受不了了,紛紛拔出刀來,高舉著擎在手中,宛若當場發生了兵變一樣!
王離怒聲道:“我王氏一族,世代在大秦為將,什麼怪事兒都見過,但從來還沒見過,誰敢這樣明目張膽,盜竊軍功的!”
怒喝完了這話,他回頭看了一眼邊上竟還能坐著喝酒的周青臣。
“老周,兄弟們斬獲這事兒,你出了頭,我王離也不是泥巴捏的,接下來的事兒,你就看我的!”
說完這話,他也不看周青臣是什麼表情,轉身振臂大喝:“走!”
“走——”
偌大的院子內外,數百人提著橫刀,殺氣騰騰地追著王離身後,只是眨眼工夫,就已經消失在了雪地裡。
“哐”的一聲,房門被推開,屋內坐著烤火,不曾參與這場全是男兒猛虎宴的虞姬和烏廷月兩人,聽著院落中聲音不對勁,推開房門,正好看到眾人氣勢洶洶,手提橫刀離去的背影。
“周大哥,出……出了什麼事兒?”
虞姬走出屋外,寒風一激,面色發白,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冷顫。
“過來,坐下烤著火。”周青臣揮了下手,神色平和,看起來不像是出大事的樣子。
虞姬回頭看了一眼立在臺階上的烏廷月,兩人都感覺像是有大事要發生。
“說不上大事兒,其實就是有人總想著動別人的東西……”周青臣腦子裡,忽然浮現出一張令自己厭惡的老臉。
果真啊,老而不死是為賊。
“那他們這樣子過去,會不會鬧出大亂子啊?”虞姬一張稚嫩的小臉發白,就連平日充滿了血色的櫻唇,此刻竟也有些發青。
周青臣也不顧周圍人的眼神,輕輕將虞姬一雙柔嫩的小手撫慰在寬大的手掌中。
“傻丫頭,放心吧,這裡坐鎮的蒙恬,祖祖輩輩,世代在秦國做將軍,聲望極高,除了他之外,就是王離了,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這兩人都可以彈壓下去。”
感受著周青臣溫暖的雙手,虞姬頓覺一股熱氣在臉上升騰而起。
甚至,這股熱氣,走遍自己全身各處,就連那刺骨的嚴寒,似乎也都瞬間遠離了一般,熱得她渾身上下都覺得羞美。
這種被周大哥完全捧在手心的感覺,真是好舒服……
“再者……”周青臣的目光飄遠,他的神情像是自己變成了一朵雪花,在風的吹拂下,飄過萬水千山,落在了咸陽宮的某處瓦片上,最後卻又凝結成冰凌,掛在屋簷下,散發著清冷的寒光,冷靜又理智地注視著某些即將發生的事情。
“總有人覺得丞相制度廢止了,但是他的能量依舊如先前那般強大,還想著做夢一手遮天。”
烏廷月本來是不冷的。
她是北地出生的人,如果不是因為匈奴和月氏的戰亂,那她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草原牧羊女。
天生的血脈,讓她能抵禦嚴寒。
只是,聽完了周青臣這番話後,她忽然感覺冷得渾身發抖,甚至已經開始輕顫起來。
唯獨虞姬,一臉嬌羞的小女人模樣,似沉浸在心儀男子的寵溺中,浸泡在蜜水中一樣,難以自拔……
“嗡——”
刀鋒能觸及的地方,才會有真理。
王離的橫刀落在負責看守匈奴女俘虜的千夫長咽喉上。
他就這樣提著刀走了進來,沒有任何人敢對這位將門世家的人動手。
王離不如蒙恬出名,也沒有打過周青臣那麼漂亮輝煌的滅國戰爭。
但是,他依舊有名氣。
這是祖宗對他的饋贈。
大秦軍界之中,說起王家人,誰都會豎起大拇指來。
哪怕王離至今沒有什麼輝煌的戰績。
可是秦軍中,所有的人,都認為他的身上流淌著祖輩的鮮血,威震天下的輝煌一戰,只是時間問題。
就這樣,王離提著落了雪花的刀,劈開房門,將鋒利的刀鋒,壓在千夫長的咽喉上。
森寒的刀鋒,代替他說了多餘的字。
因此,他只需說兩個字。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