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胡咧咧（1 / 1）
秦川、袁天罡和李淳風三人仔細地分析了各種可能姓，然後就叫來了程處默，四個人繼續商量。最後以秦川和程處默的名義寫了一份奏章，派人秘密送往長安，直接呈送給皇帝陛下。
數日後，長安城。
在兩儀殿的書房裡，李世民看完了秦川和程處默聯名上呈的奏章，十分重視，馬上就派人傳來了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和大將軍李靖。
李世民首先將秦川和程處默的奏章給各位傳看，等眾人都看完後，他問道：“諸位愛卿，你等以為如何？”
在這些人當中，房玄齡腦子轉得最快，在看奏章的時候，就已經有了主意。
他率先發言，說道：“陛下，臣認為這是一個好主意。如果能夠說服阿史那思摩暗中投靠朝廷，事情就好辦多了。臣認為突厥人貌似強大，內部卻是由不同的部族組成的，就註定了他們之間存在著各種不同的利益紛爭，很有可能能夠將阿史那思摩爭取過來。只要能夠爭取阿史那思摩，還可以透過他爭取其他的部族，那麼突厥可汗頡利的實力將會極大削弱，朝廷擊敗突厥將會有極大的勝算。臣贊成秦川和程處默的建議。”
所謂房謀杜斷，杜如晦跟房玄齡是一對好搭檔，房玄齡發言了，那麼接下來自然就是杜如晦了。
他說道：“陛下，臣贊成這二人的意見。突厥人如果內部團結，他們的實力就太過龐大，唐軍即使能擊敗他們，也必將付出慘重的代價。最好的辦法是利用他們內部的矛盾進行分化，削弱他們的實力，就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臣附議。”
李靖是從軍事角度考慮問題的，說道：“這的確是個好主意。如果能夠跟阿史那思摩的部族秘密達成協議，唐軍可以事先跟他們約定，在關鍵的時候，反戈一擊，打擊突厥頡利可汗的主力，有望一舉將其擊潰。臣也附議。”
在這些人當中，如果不是李世民直接點名，長孫無忌向來都是最後一個發言的。他跟李世民從小就是至交好友，是長孫皇后的兄長，深得李世民的信任，因此自視甚高。反正主角都是在最後壓軸的。
等到眾人全都發完言以後，長孫無忌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他說道：“陛下，酈州來的這份奏章的確有可取之處。不過要想辦成這件事情，恐怕不容易，甚至可以說很難。至於許給阿史那思摩，包括草原上其他部族好處的事情，這個朝廷可以做到，最起碼現在可以給他們開出口頭的承諾。如果他們真的在關鍵時刻幫助了朝廷，擊敗了突厥，朝廷也可以完成對他們的承諾。
最關鍵的是如何跟突厥人取得聯絡？奏章上說他們準備透過太原王氏這個渠道，臣以為值得商榷。
太原王氏暗中跟突厥人來往，這個臣也有所耳聞。
不過這是秦川他們從突厥的一個小人物身上拿到的證據，證據恐怕不足。太原王氏勢力龐大，在朝中也有很多官員出自太原王氏，如果處理不當，勢必會引起朝野動盪。因此臣不建議以此來要挾太原王氏，讓他們給予配合。
至於奏章上說他們能夠給太原王氏提供足夠的商業利益，如果真的可以的話，那倒是可以一試。不過臣實在想不出，秦川可以給太原王氏什麼樣的商業利益，能夠跟突厥人走私的利益相比。”
唐軍剛剛在跟突厥人的征戰中取得了一場大捷，做為兵部尚書，房玄齡臉上有光，對於秦川這個重要的貢獻者之一，房玄齡還是十分欣賞的。
他對長孫無忌的質疑有些不滿，說道：“長孫尚書，秦川乃是高人弟子，其他方面的才華就不用說了，就算是在商業上也不可小覷。在秦川的幫助下，程咬金甚至還包括那個牛勁達都發了大財。這一次朝廷訓練新軍的費用，還是人家程咬金墊付的。因此秦川說有辦法為太原王氏提供更多的商業利益，他就一定可以做到。”
說到這裡，他半開玩笑地說道：“我說趙國公，你是不是因為人家程咬金在秦川的幫助下，發了大財，財力已經超過了你，心裡有些不舒服，才不相信人家秦川有這個能耐的。呵呵。”
長孫無極白了房玄齡一眼，說道：“邢國公，你胡扯些什麼？在陛下面前說正事兒，你這老東西，別胡咧咧。”
聽完了眾人的發言之後，李世民已經拿定了主意，說道：“既然諸位愛卿也都是這個意見。那就傳旨給秦川，讓他放手而為，今後不必再事事請示。”
原本李世民已經給了秦川一道密旨，讓他可以相機行事。不過事情牽扯到突厥的內部事務以及太原王氏，秦川還是沒有這個權力的。李世民這一次再次給秦川下達旨意，這就給了秦川更大的許可權。
說起來就連李世民都覺得很奇怪，對於這種事關朝廷安危的重大事項，他竟然能夠信任一個只有十幾歲的少年，而且十分有信心。想到這裡李世民也有些納悶，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這樣信任秦川。
就在秦川等人等候朝廷的旨意的時候，工匠們那邊先傳來了好訊息：山裡的鍊鐵爐已經試運轉完畢，等待秦川等人去檢閱。
秦川就邀請新軍一眾高階軍官，以及袁天罡、李淳風師徒二人，興沖沖地一同前去參觀。
眾人來到了山裡，就看到山坡上一塊經過平整的地方，已經修建了一座高大的鍊鐵爐。鍊鐵爐有一丈多高，上面還加蓋著高大的防雨棚。
眾人以前也都見過鍊鐵的場景，他們使用的是低矮的坩堝，距離地面也就兩尺多高，坩堝的直徑不到兩尺，採用是的是開放式的鍊鐵方式，每一鍋能夠生產的鐵水不過二三十斤。
眼前的這個鍊鐵爐竟然高達丈餘，眾人可以透過觀察口看到裡面熊熊燃燒的烈火，以及正在湧動的暗紅色的鐵水。
鍊鐵的工匠頭目徵求了秦川等人的意見之後，對候在一旁的工匠們高聲喝道：“開閘出鐵。”
兩名工匠開啟了一道閘口，裡面的鐵水帶著滾滾的熱浪從爐中流了出來，沿著一尺多寬的渠道流入下面的模具當中。
袁天罡和李淳風都看得很認真，尤其是袁天罡，他正在琢磨著鍊鐵爐中底部的鐵水如何能夠流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民工搖動著一個直徑一尺大小的圓盤，隨著圓盤的轉動，龐大的鍊鐵爐竟然開始傾斜，裡面的鐵水在重力的作用下源源不斷地奔湧了出來。
眾人看得都很興奮，這樣的場面對於他們來說十分壯觀。然而秦川可是見過後世幾層樓高的碩大鍊鋼爐，眼前的這座鍊鐵爐不過是小兒科而已。
程處默很高興地問道：“這一爐可鍊鐵幾何？”
工匠頭目也十分興奮，說道：“小侯爺，這一爐鐵水可得鐵錠百餘斤。目前尚在除錯階段，預計最多得1200餘斤。”
“好好，不錯。”眾人紛紛稱讚。李淳風猜想，這座鍊鐵爐必定又是出自秦川的手筆。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他還是問了那位工匠頭目。
工匠頭目欽佩地說道：“鍊鐵爐是按照秦爵爺設計的圖紙建造的，也是在他的指導下建成的。小人練了一輩子鐵，第一次見到一爐鐵就能出產這麼多的。”
說到這裡，他很期待地說道：“各位請看那邊。”眾人朝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不遠處有一群工匠正在忙活著，那裡已經打上了地基，看來是要建造第二座鍊鐵爐了。
這個倒不出眾人的意料。為了能夠多生產鐵，多建幾座鍊鐵爐也是必要的。
那個工匠頭目高興地說道。：“這座不同，秦爵爺稱之為鍊鋼爐，可以直接煉出精鐵。”
這下眾人都十分震驚。唐朝人的鍊鋼之法是用煉出來的粗鐵經過不斷地淬火、錘打，才逐漸形成的，這就是所謂的百鍊鋼。秦川在鍊鐵的基礎上，對鐵水直接進行碳化處理，加上其他的現代工藝，就可以直接生產出高質量的鋼材，生產精鐵的效率要高得多了。
眾人都向秦川投來了敬佩的目光，目光中也都帶著好奇。大家都想不明白秦川小小的年紀，為什麼會懂得這麼多？
這天傍晚，秦川剛剛從訓練場上回到宿舍，裴元就急匆匆地趕了過來。他有些焦急地說道：“慶州城裡傳來了訊息，那位王家二小姐已經從柳河村回到了慶州城，看樣子馬上就要離開慶州城了。現在朝廷的旨意還沒有下來，這位王小姐如果離開慶州，不知去往何處，想再去尋她，那可就麻煩了。您看該怎麼辦？”
秦川果斷地說道：“我今晚連夜出發前往慶州城，爭取在王二小姐離開慶州之前跟她見面。”
裴元有些擔憂地說道：“這倒是個辦法，可是沒有朝廷的旨意，你如何對她和阿史那思摩做出承諾呢？”
裴元的擔心是很有道理的。秦川雖然得到了朝廷的重用，但他的身份只不過是一個從五品的參將，沒有辦法代替朝廷開出條件。如果條件開低了，這位王二小姐和阿史那思摩都不會買賬；條件開得高了，萬一到時朝廷不認賬，或者無法滿足太原王氏和阿史那思摩，那秦川可就從中作蠟了。
對此，秦川心裡是有底數的。在現階段，突厥的事情就是李世民的心頭大患。為了打垮突厥人，李世民絕對願意開出極其豐厚的條件。就這一點，秦川完全不必擔心。
他衝著裴元微微一笑，輕鬆地說道：“放心吧，我會把握好分寸的。”
裴元對於秦川十分信任，既然他說有把握，裴元也不再多想，說道：“那好，我這就回去準備。”然後急匆匆地離開了。
秦川讓二寶把程處默以及袁天罡師徒二人請了過來，跟他們說了自己要去慶州城的想法。
程處默沒有意見，袁天罡和李淳風師徒二人現在也無事可做，就接受了秦川的邀請，一同前往慶州城。
秦川等人連夜趕路，到了慶州城的時候，城門早已經關閉了。眾人就在城門口找了一家客棧住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城門剛剛開啟，城裡的斥候就出城向秦川等人彙報，說王家二小姐早早的就收拾好行裝，去了慶州城的西門，等待城門開啟，這個時候應該已經離開了慶州城。
秦川等人沒有想到王家二小姐動作這麼快，這就離開了慶州城。鄭州城連線的官道是通往太原方向的，看樣子他們是要返回太原。
這個突如其來的情況，令秦川等人又驚又喜。喜的是，這位王家二小姐的舉動表明了她不是針對新軍來的，否則的話應該繼續留在慶州城，設法刺探馬欄山區新軍的情況。驚的是，王小姐此時離開了慶州城，這就打亂了秦川等人的計劃。
秦川他們原本打算到慶州城裡，以採購貨物的藉口直接去拜訪王小姐，人家現在突然離開了，騎著馬追上去這樣就顯得太突兀，讓人難免產生懷疑。
袁天罡是老江湖了，說道：“這樣也好，我先暗中跟著他們，看看他們去哪裡？這王家二小姐突然離開了慶州城，未必直接就回太原府，說不定咱們在城裡的斥候監視他們，被他們察覺到了，這才做出離開慶州城的樣子，給咱們看的。咱們跟蹤他們一段時間，確定他們離開了慶州地界，然後咱們抄小路趕在他們前面，假裝跟他們巧遇。這樣豈不是更好？”
眾人都覺得袁天罡說的有道理，於是決定暗中跟隨著王小姐一行人的車隊。
秦川、裴元、袁天罡和李淳風這次出來，還帶著十幾名隨從，這麼多人要想跟蹤人家，很難不被發現。經過簡單商議之後，決定裴元帶著其他人就留在慶州城裡，秦川、袁天罡和李淳風三人去暗中跟蹤王小姐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