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出發東海(1 / 1)
春去秋來,又是兩個年頭。
定西郡中雖然暗潮湧動,但在李家的大力彈壓之下,原本路邊猖獗的盜匪已經少了許多。
主要的商道更是有重兵把守,使得商道暢通無虞。
只不過如同南鵲山之類的邊陲之地,偶爾還有些盜匪劫掠的事情發生。
南鵲山有趙家守護,自然是穩若泰山。
但聽聞有些小家族,例如一同從越池,參加了襄城大戰,奪了幾個微散靈地的潘家,顧家之流,所佔據的微散靈脈被流竄的散修攻破,又重新灰溜溜的回到越池。
聽聞有些族人不堪忍受大家又過上清貧的苦日子,又動起歪主意,蒙上黑麵,裹上黑衣,轉頭便開始劫掠別家。
邊陲之地距離李家的宿雪坊極遠,又沒有什麼足夠讓李家動心的靈地靈物。
一些真氣,練氣層次的小規模戰鬥,也根本影響不到李家的統治。
故而在定西郡大體一派祥和的氛圍之中,邊陲的亂象依然時不時的發生。
不過,在趙家統領的南鵲山到東洲一帶,百姓倒是過的安穩富足。
最有威脅的一次是一夥練氣級別的散修,領頭的是個練氣四層,帶著三四個練氣低階和真氣小修,想要乘機攻打東洲。
趙允常緊急求援南鵲山,趙弘殷收到求援小信,風馳電掣趕到東洲。
隔著一里之地,直接一箭將領頭的那個練氣四層射殺。
璀璨的金箭如同天上降佛杵,即使那個賊修祭出全身防禦法器,也逃不過命喪當場的結局。
剩下的練氣賊修也是一個都別想跑,趙弘殷和家主趙宗汨二人聯手,不到一刻鐘便將一群人統統斬殺了個乾淨。
趙宗汨命手底下的軍士將這些死去的賊修頭顱砍下,在顯眼的地方築起了一座京觀。
自那以後,再有沒有宵小敢於進犯趙家的領地。
南鵲山,小院之內。
趙弘殷眉頭緊皺,面色發白,混身微微顫動,似乎正遭受著極大的痛苦。
此時在他的靈臺之內,正發生著極其驚險的一幕。
只見趙弘殷用裂神功將修士最神秘脆弱的神識一分為二,神識分裂的痛苦使得他極度痛苦。
比起修煉淬金訣的肉體上的苦楚,裂神功的疼痛,更是深入骨髓,幾乎要使他破功。
還好趙弘殷的意志堅韌,咬緊牙關,勉強將神識分開,隨後運起裂神功中的滋養神識法門,將分開的兩道神識緩緩恢復到原先一般粗壯。
一個時辰過後,趙弘殷的靈臺之中出現了兩道和先前一模一樣的神識。
而這只是修煉裂神功的第一步。
接下來便是最為兇險的一步,修士無法分辨出哪個是主神識,哪個是副神識。
因此往往修煉裂神功的修士,都是依靠運氣,憑藉自己的運氣選擇一道神識作為主神識,將另外一道神識吞下,滋養自身。
若是成功,神識強度將會瞬間翻倍,效用異常迅猛。
但是若是不幸失敗,那麼輕則變為白痴,重則直接隕落當場。
不過,這種選擇題,卻是趙弘殷最為喜歡的。
因為,他修煉到現在,都是依靠著自己的努力!
當然,還有玉珏的一點小小的幫助。
趙弘殷隨即操控著一道神識,緩緩向另一道神識吞去,並且時刻觀察著玉珏的變化。
只見神識即將解除之時,玉珏驟然發出灼熱的氣息,燙的趙弘殷一個激靈。
“不好,選錯了!”
還好趙弘殷動作緩慢,留著餘地。
瞬間將兩道神識分開,隨後又信心滿滿地選擇了另外一道神識作為主神識,朝著先前那道神識吞去。
有了玉珏的幫助,自然是修煉的十分順利。
不過半柱香時間,趙弘殷的靈臺之中,便只剩下了一道足足有原先兩倍粗細的神識。
“呼——”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雙眼睜開。
神識暴漲一倍的最直觀感受,便是看著周圍的事物,更加清晰,纖毫畢露。
這種清晰與瞳術修煉提升帶來的清晰之感不同,更像是一種對於事物本質的認識。
趙弘殷面露喜色,這裂神功危險則危險矣,但效果是真的好。
僅僅只是修煉入門,神識便已經能趕得上練氣八層的修士。
只不過神識分裂,需要充足的休息與準備。
即使是他早已得到了這門功法,也只是將將趕在出發東海之前,有把握能夠修煉成功。
還好,現在修煉成功,神識暴漲,自己的戰力又強橫了不少。
趙弘殷心滿意足地推開房門,腳步也顯得十分輕快。
他直接架起風來,飛到山頂大殿之中。
“啪,啪,啪。”
大殿後,一片平整寬大的院落裡。
一隻長相栩栩如生,面相稍顯兇惡的雷鳥雕塑正口含雷光,每隔一段時間便發出一陣雷擊。
而雷擊的目標,正是一具具煉製完成的蓮藕道兵。
只見每次雷擊落到蓮藕道兵身上,便會震出一蓬黑氣。
黑氣積聚到一定的範圍,一旁等待的真氣修士便會運起趙宗汨留下的明陽符,引出一道至陽的明陽之氣將黑氣全部剿滅。
趙弘殷在一旁觀看了整個過程,隨後點了點頭。
這一整套流程可以說是天衣無縫,並且煉製速度也非常快。
僅僅只需要一個月,便可以煉製出十具蓮藕道兵。
“弘殷,你來了。”
不知何時,一身青衣儒袍的趙宗汨已經走到他身旁,即使趙弘殷神識已經漲了不少,也只是在趙宗汨走到他近處才發現家主的蹤跡。
“家主的實力又深了幾分。”
趙弘殷心中默默想著,手上動作卻是一點不慢,畢恭畢敬地朝著趙宗汨施了一禮。
“弘殷剛剛出關,便來見過家主。”
“嗯。”
趙宗汨頗有深意地看了面前的青年一眼,沒想到自己用了小神通隱匿蹤跡,居然走到他近處便被發現了。
看來這位趙家寶樹,神識修為又漲了不少。
“弘殷,你的修為又是頗有長進啊。”
趙宗汨嘴角含笑,用手輕輕捋著鬍鬚,溫和地笑道。
“稟告家主,前不久剛剛進階到練氣八層,神識方面也有些許提升。”
“好...你那裂神功我也看過,修練起來極其兇險,弘殷你能夠練成,確實是有大福緣,大氣運啊。”
“家主謬讚了。”
趙弘殷轉頭看向正在煉製蓮藕道兵的雷鳥處,他朝著身旁的趙宗汨問道:
“家主,不知道這蓮藕道兵準備的如何了。”
“這是最後一批了,已經煉製了四十具蓮藕道兵,再加上這一批,總共五十具。”
蓮藕道兵煉製起來工序繁雜,不僅需要構建出適合混元八卦陣靈力傳輸的經絡,還需要用香火催生出靈智,最後用雷法祛除出體內的邪氣。
才能煉製出一具可堪使用的蓮藕道兵,而且光光是煉製出來還不夠,蓮藕道兵的靈智只類似於七八歲的孩童。
雖然經脈已經改良成完全能夠傳導混元八卦陣靈力的樣子,但是還需要一段時間的訓練。
畢竟一個陣法,結陣解陣都有門道。
草草練習,自然不堪使用。
“不知這蓮藕道兵威力如何?”
花費了如此多的代價,趙弘殷自然想要了解一番自家這壓箱底的底牌實力。
趙宗汨點了點頭,面露滿意的笑容:
“弘殷,你尋來的這道靈陣威能確實強悍,僅僅是先前那一批四十具蓮藕道兵結陣,便可以接下我的小神通。
若是這一批煉製完成,大陣的威能還能繼續加強,作為底牌來使用,絕對能起到出奇制勝的效果。”
“嗯。”
趙弘殷點點頭,心中也是十分滿意。
之前他在真氣秘境之中,便見識過這道靈陣的威力,那還只是一些真氣靈孽組成的大陣而已。
自家這蓮藕道兵花費不小,僅僅是這五十具,便掏空了整個胡家黃泥坂族庫中得來的戰利。
若是威能不夠,那真是虧到姥姥家了。
“不過可惜這道兵潛力也只止步於此,不然,我家繼續鑽研這道兵,恐怕能成為往後族中的一大底蘊。”
“弘殷,這道兵雖說無甚提高空間,但勝在可以批次製造。並且煉製法門我家獨有,即使往後不再需要這道兵發揮的戰力,用於售賣,也能獲利不小。”
“家主所言極是。”
趙弘殷輕輕頷首,作為一家之主,考慮的當然不僅是戰力一方面,要知道趙家的盤子越鋪越大,人吃馬嚼,修士俸祿都是一筆巨大的開銷。
還好定西郡中兩處靈地各有出產,又從黃泥坂和落羽湖大發了一筆橫財,族中的光景過的還算可以。
但是開源節流肯定也要籌劃起來,畢竟族中處於上升期,修士越來越多,所需要的靈資也會越來越多。
“家主,東海可有信來。”
趙弘殷蹙起眉頭,距離十年前東海的傳信期限越來越近,已經不足半年,即使養氣功夫再好,趙弘殷也有些坐不住了。
“昨日聽雷門傳信過來,進入地脈的日子便定在下一個地脈湧動的時候,那時地氣上湧,與清氣結合,天地成了一個巨大的丹爐,地煞寶丹便應運而生。
我估算了日子,約莫是在五個月後。”
趙弘殷點點頭,自家這次前往東海,全部帶的是練氣力量。
除了剛剛升入練氣的趙弘虎和趙弘曆,分別駐守南鵲山和東洲。
重傷之後不能繼續征戰的趙宗騫駐守越池。
家主,趙宗明,趙允常和自己,總共三個練氣後期,一個力道練氣中期,再加上一個足以媲美練氣後期的蓮藕道兵大陣。
幾乎是賭上了族運,前去爭奪這枚地煞寶丹。
練氣修士能夠架風,從這裡趕往東海,日夜兼程之下,三個月也能夠到達。
也就是說,留給趙家修整的時間已經不足兩個月。
趙弘殷默然站立,心中也是有些惴惴不安。
雖說玉珏早已積蓄了力量,能夠預知一次地脈中即將要發生的事情。
但是就算提前知道了些事,想要做到大獲全勝,奪下地煞寶丹,讓家主成功晉升,全身而退,也是極其困難的一件事。
畢竟,這次自家面對的是兩家築基宗門。
雖然聽雷門對自家釋放了些許善意,但說不準也是存了拿趙家去消耗玉浜門的心思。
況且,在地煞寶丹的誘惑之下,哪裡還有什麼真正的聯盟。
最終還是要來一場好廝殺!
似乎是看出了趙弘殷的心思,趙宗汨氣息沉穩,笑著搖了搖頭,輕輕拍了拍面前這黑甲青年的肩膀:
“弘殷,我知你自幼早熟,心思精巧繁多,這是你的優點,但也是你的劣勢。”
“家主...我...”
趙弘殷剛想開口,趙宗汨擺了擺手,止住他的話語,繼續說道:
“有時候,思考的太多反而會令你束手束腳,你看那崖壁上的岩羊。”
趙弘殷順著趙宗汨的目光看去,只見南鵲山後山陡峭的巖壁之下,一群岩羊正沿著怪石嶙峋的山崖前進。
一隻領頭羊在前面領路,細長的羊蹄雖然顫顫巍巍,但還是一如既往地向前走去。
“他們是要去需要岩鹽。”
“若是沒有鹽分的補給,這整個岩羊族群都會慢慢死去,因此作為領袖的頭羊,即使知道前路艱險,也必須勇敢向前。”
趙弘殷點了點頭,自家也是在這不進則退的境地,若是家中不出一個築基,在這即將要爆發的大亂之世之中,根本沒有存活的餘地。
“回去吧,不必擔憂,家中還有我。”
趙弘殷望著一身青衣儒衫的趙宗汨,自幼他便覺得家主十分高大,高大的能替他們遮風擋雨。
為趙家擋下明槍暗箭,彷彿只要有他在,一切都只是小問題。
現在趙弘殷的身量已經比趙宗汨還高,但他依然覺得,趙宗汨在他的眼中,仍舊是那麼高大。
...
一個月後,南鵲山大陣開啟。
濃霧伴隨著烏黑高大的烏莖澤蘭,瘋狂生長,遮擋了外界的視線。
原本湛藍色的重玄淨水陣被袁宏道改了樣式,靈光變得略微有些深藍近黑。
任憑是誰都不知道,這是從落羽湖韓家得來的靈陣。
片刻後,四道靈光從南鵲山升起。
一往無前,行往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