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佈局與丹成(1 / 1)
正當玉聽海拾走噬心蟲,收攏人手準備與聽雷門魚死網破之時,趙家四人正在遠處默默使著瞳術,觀察著這一切。
待到那一群玉浜門的殘勇消失,趙弘殷一行才緩緩鬆了口氣。
既然玉聽海得了噬心蟲,那就說明這地煞寶丹的爭奪還沒有結束。
水至清,則無魚。
趙弘殷雖然不想直接與聽雷門一行正面交鋒,但若是柴霆受了叛徒暗算,自家再出手相助,順便將地煞寶丹收入囊中。
那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嘛!
他與趙宗汨對視一眼,二人都輕輕頷首,眼中只有堅定。
既然已經佈下棋子,那接下來便放手一搏,搏出趙家一個朗朗道途來。
四日後。
地煞之氣已經越發濃重,如同浪潮一般滾滾而來。
“該走了。”
趙弘殷望著已經快要逼近趙家所在無名洞窟的地煞之氣,心中不由有些緊張。
接下來,便是趕往地煞靈窟中央,等候著這些濃厚如實質一般的地煞之氣席捲而來。
隨後上升與上方的清靈之氣相合,以天地為丹爐,練就出一顆龍虎大丹。
那時候,便是三方各憑本事的時候了。
趙弘殷活動了一番筋骨,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經脈。
傷愈歸來,相比於受傷之前,自己的身體反倒更加具有活力。
輕輕揮動雙拳,便是虎虎生風,足以劈金斷石。
“除了那玉軒子的上好靈丹有幫助之外,自己修煉的混元寶樹經和練就的那朵心火,果真神妙異常。”
混元寶樹經自不必說,是趙弘殷從真氣洞府之中得來的古越功法,本來是給古越國的貴人準備,只是不知為何,秘境封禁,貴人修行出了差錯。
留下了混元一氣與混元寶樹經未用,這才便宜了趙弘殷。
憑藉這本功法練氣,趙弘殷非但能夠修煉靈力,術法,而且在修練之時,會自動淬鍊肉身,輔以百獸鼎中的妖獸精血與那珍貴無比的靈眼洗煉。
自己的肉身修為已經與靈力修為所差無幾,雙雙升入了練氣九層。
也正是因為如此,自己才能以初入九層境界的修為,硬生生地使那已經練就小神通的玉軒子狼狽異常,甚至被他一劍斬斷本命法器。
而混元一氣的特異之處,便是能夠融合五行靈物,練入己身,沒有混元一氣的這種特性,趙弘殷根本無法練入玄冥濁氣與心火兩種靈物。
玄冥濁氣不但是他練就尋冥望氣訣的關鍵靈物,更是催發腎俞,使之保持充沛精力,還能從腎俞引出,圍繞在他的拳勢之上。
這也使得他悟出了目前所掌握的最強力道武技,山極崩。
而心火更是神異,練入了一朵能夠驚動紫府修士的火系靈蓮,才得到這枚心火。
非但能催發心脈,輔助修行,而且還能附著於法器之上,使得趙弘殷的攻擊更為凌厲。
而且趙弘殷在療傷之時,能夠感知到心火之中,蘊含著一種他根本無法想象的蠻荒力量。
也正是這種來自蠻荒的血脈之力,使得心火煉化丹藥之力,在修復趙弘殷的經絡之時,與趙弘殷的血肉緩緩結合。
那種蠻荒氣息也深深沁入趙弘殷的體內,雖說趙弘殷不知道這種氣息來自於什麼東西。
但他唯一能確定的是,這種蠻荒血脈的來源,一定屬於至高無上的境地。
只是趙弘殷體內的這種蠻荒血脈還十分微薄,目前除了在他全力發揮出淬金訣,力道修為顯露無疑,筋肉虯結之時,能夠略微激發一些蠻荒氣息。
使其氣力進一步大增之外,並未有其他的奇異之處出現。
他的身後,趙宗汨結束一輪周天執行,緩緩收工。
原本包繞在他身旁的楠溪靈霧緩緩收回,化作肩頭兩隻乖巧可愛的霧獸。
霧獸沒有明顯的五官,只是有些類似於幼犬,端坐於趙宗汨的肩頭。
任憑誰也無法想象的到,這兩頭霧獸居然能夠變化成霧龍,霧虎等各式靈獸,並且戰力非凡。
“家主。”
“地煞縮潮了?”
“是的,估計明日便會抵達中央地帶,煉出地煞寶丹。”
“嗯。”
趙宗汨點點頭,站起身來,趙宗明與趙允常早早便起身在洞穴外等候。
他順著趙弘殷的視線緩緩走出洞口,望著那鋪天蓋地席捲而來的地煞之氣。
一身青衣儒衫隨風鼓盪,撐起風的形狀。
趙弘殷無數次看過趙宗汨的背影,每一次看,都會使他格外安心。
身前的這位中年男子或許身量不高,但毋庸置疑,他能夠撐起趙家的一片天。
趙宗汨面色古井無波,但心中已經波濤洶湧。
無數個日夜的勤懇修行,出生入死奪來修行靈資,數十年來從未懈怠,也不敢懈怠。
從上一任趙家家主手中接過權柄,他的內心始終惶恐。
此方修真世界,太過兇險,詭譎。
似趙家一般的小家族,想要安穩存活下去,當真是如履薄冰。
好在,能夠看到一絲打破這種惶恐的希望。
“只要能夠築基,我趙家也能稱制築基世家,佔有一郡之地,族中子弟再不用擔憂沒有靈物可供修煉。”
“弘殷...”
趙宗汨餘光注意著自己身後的那個黑甲青年,青年的面容已經脫去最後一絲稚嫩,只剩下堅毅與果敢。
雖然趙宗汨沒有與趙弘殷談過,但他作為家主,當然注意到自家這顆寶樹的變化。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趙宗汨瞬間想到那次自家受了李家的召喚,前去圍攻江郎山毛家,自那次之後,趙弘殷便開始展露頭角。
顯現出自己獨一無二之處,帶領著趙家發展成了一門七個練氣修士,實力足足提升了一倍有餘。
老辣的趙宗汨自然能夠知道,自家這顆寶樹一定在那次戰鬥之中得了什麼天大的好處。
但正如趙弘殷所說:“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只要能夠讓趙家在這亂世之中,好好地活下去,趙宗汨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願意。
“走!”
趙宗汨輕聲說道,趙弘殷三人已經在他身後站定。
一行四人準備充足,朝著那地煞靈窟正中間飛馳而去。
那座無名洞窟本就離地煞靈窟中心不遠,不過三四個時辰,趙弘殷已經遠遠望見聽雷門的精銳練氣修士正好整以暇地原地等待。
觀其人數狀態,都與進入地煞靈窟之前相差無幾,顯然是沒有受到什麼太大的損失。
而那軍陣中間,一位身著雷光甲的青年,正閉目養神,等待著最後時刻的來臨。
畢竟是由聽雷門召喚而來,趙宗汨帶著趙弘殷三人緩緩上前見禮:
“柴少主。”
“趙家主。”
望見趙宗汨身上半步築基的威勢,柴霆微微有些驚訝。
不過那絲驚訝只是轉瞬而逝。
“不過是一個練氣小族的族長,就連那玉軒子,也只是一個二流貨色,我柴霆自幼受到老祖調教,又豈是這般小角色能夠比的上的。”
不過柴霆心中雖然有些輕視,但畢竟教養頗好,沒有在面子上表現出來。
而是彬彬有禮地將趙家四人安排在一處稍稍遠離中心的地方。
雖說他並不懼怕趙家出手搶奪地煞寶丹,但這並不代表著他不防著趙家一手。
趙宗汨也並未多說什麼,而是帶著趙弘殷三人安靜地走到那處地界盤腿坐下。
相比於聽雷門的旌旗深深,兵強馬壯,趙家這四人,可以說是大貓小貓三兩隻,根本無甚威脅。
“弘殷,此物與你。”
趙宗汨遞出一個儲物袋,放在趙弘殷手中。
趙弘殷神識探入其中,只見一具具蓮藕道兵正存在其中,隨時可以啟用禁制。
五十具蓮藕道兵,正好能夠組成一個小型的混元八卦陣。
若論戰力來說,這五十具蓮藕道兵勾連起來,應該可以媲美一個練氣巔峰修士。
“他們來了。”
玉浜門的殘兵被玉聽海全部收攏起來,除了在瀑布被趙家擊殺和與聽雷門激鬥一場,死去的玉浜門修士外。
剩餘的修士只有八位。
而且為首的,只有玉聽海一位練氣巔峰。
相比與聽雷門三位練氣巔峰,八個練氣後期精銳修士的強悍陣容,玉浜門的這些殘兵敗將,根本拿不上臺面。
柴霆也沒有想到玉軒子居然沒有出現在此地,心中微微有些疑惑,但此時地煞靈丹即將形成。
並且那玉浜門的修士似乎是有些懼怕聽雷門,相隔甚遠,萬一玉軒子只是躲藏起來,準備埋伏他們,那便是橫生波折。
“不宜隨意輕動。”
柴霆眯起眼睛,體內的雷靈力緩緩運轉,手中那顆紫色雷球若隱若現。
雖然不準備現在出手,但他已經做好了隨時出手斬殺玉聽海的準備!
“柴少主!”
玉浜門派出一個練氣後期修士站在前方大喊:
“地煞靈丹即將出世,玉軒子大人已經神功大成,你不是對手,還是速速離去為好!”
“啪!”
柴霆眉頭微蹙,眼中精光似劍,抬手便是一道雷鞭砸下。
“鐺!”
眼看雷鞭就要抽在那陣前喊話的修士身上,玉聽海舞起一根鬧海棍,靈力注入,鬧海棍瞬間長到十數丈長。
一棍擋下那道雷鞭,那陣前喊話的修士趕緊趁機逃向自家軍陣之中,屁滾尿流。
“故弄玄虛。”
柴霆一鞭抽下,雙目又微微闔起,閉目養神起來。
聽雷門的練氣精銳見自家少主如此神勇,不由地微微雀躍起來。
遠處,玉聽海臉色陰沉如水。
手中的那根玄鐵鬧海棍上,一道清晰可見的雷印顯現,僅僅只是接下一道隨手抽出的雷鞭,玉聽海便接的十分勉強。
他的戰力本就是玉浜門三名練氣巔峰之中最低的,並且那柴霆還煉化了靈眼,步入了半步築基境界。
此時要他硬抗大旗,與聽雷門少主爭奪那枚地煞寶丹,幾乎便是痴人說夢。
“孃的,說好的我打輔助,怎麼要我扛旗了!”
玉聽海低聲罵了一句,好在剛在在陣前,他也看了聽雷門一個仔細。
除了柴霆與那二五仔忽北固戰力頗佳之外,那林烈面上一道深深的疤痕,顯然是玉震山的手筆。
他對玉震山的實力可是相當瞭解,被他那玉斧結結實實劈中,體內玉石之氣貫穿經絡,除非築基真人出手祛除。
否則經脈被玉石之氣侵擾,靈力流滯不暢,戰力必然大減。
那林烈本來也就是跟自己相差無幾的戰力,此時戰力大減,也無需盯住他。
至於剩下的那更遠之處的四位不認識的修士,看不清虛實,不過既然在什剎海中未曾打過照面,想來也不是什麼厲害之輩。
到時候控制噬心蟲,策反忽北固那方人馬。
忽北固領的兵馬一旦躁動起來,聽雷門的人數優勢便無法體現。
而自己與忽北固聯手以二對一,襲殺柴霆。
自家剩下的這八位練氣後期盯住那遠處的四個陌生修士,拿下這地煞寶丹,還是有些機會。
“孃的,到最後還是我來做這最危險的活計!”
玉聽海暗罵一聲,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物。
湊近看去,那物卻是一盒玉針。
玉聽海運起靈力,一針一針紮在自己的竅穴之上。
此物是劉沉鈞賜下的催靈針,七七四十九根催靈針扎入竅穴,玉聽海的氣勢節節攀登,到最後,居然極其接近那半步築基境界。
只是玉聽海的面容極速衰老,僅僅只是扎這些玉針的功夫,他的面容似乎過了幾十年。
他苦笑一聲:
“二十年壽命,換來這一次搏殺,就算出了秘境,掌門也沒辦法指摘我了。
我玉聽海,也算是為門中出了大力了。”
“轟隆隆,轟隆隆!”
地煞之氣如潮般湧來,天地之間彷彿奏起了一支極其強烈的樂章。
趙弘殷抬起頭,天地之間灰黑如墨的地煞之氣朝著中央聚集,隨後狂湧而出,噴到空中。
其上,巨量的清靈之氣席捲而下,與那灰黑如墨的地煞之氣混雜在一起。
天地之間彷彿成了一個渾然天成的煉丹爐,而丹材便是那清濁二氣,在空中極速融合,轉動。
不知過了多久。
“吼!”
一道金光閃出。
龍吟虎嘯之聲驟然響徹天地。
金光照亮了被地煞之氣染黑的此方天地,眾人順著金光望去。
一粒圓滾滾,由一龍一虎首尾銜住,散發著明亮金光的寶丹,正緩緩在空中旋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