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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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

已經在原地等候多時的柴霆驀地睜開雙眼,放出一道精芒。

他御起靈力,身披的那尊雷光甲雷光大放,充沛的雷靈力凝結出一雙丈長的雷翅。

雖然這地煞靈窟之內無法架風御氣,但這雙雷翅揮動起來,雖然無法升入空中。

但是那雷翅瘋狂撲擊之下,柴霆的速度驟然提高到頂峰,遠遠望去,只看到一抹紫紅色的電光朝著那金燦燦的地煞寶丹疾馳而去。

“忽北固,林烈,替我護法!”

柴霆留下一句話語,身後的林、忽兩位將軍也是反應極快,迅速傳下軍令,雖然沒有柴霆那般極速,但也是儘快朝著那地煞寶丹而去。

一群練氣後期的修士各顯手段,靈光大放,跟隨著柴霆而來,場面著實有些壯觀。

“柴霆!吃我一棍!”

受了七七四十九根催靈玉針,折損了二十年壽元,強行把自己的修為拔擢到接近半步築基的玉聽海狂吼一聲。

手持那根玄鐵鬧海棍,身量頗寬,體型碩大的玉聽海雖然知道自己實力差了柴霆一籌,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雖說只是玉浜門此次進入地煞靈窟的第三號人物,但好歹也算是門中精銳,積年老修,浸淫棍法已有數十年之久。

他面露兇橫之色,體內海潮心經全力發動,波紋似的靈力遍佈那數丈長的玄鐵鬧海棍身。

“海上怒潮生!”

玉聽海一邊狂吼,一邊朝著那雷翅撲閃的柴霆便是打下當頭一棒。

“不自量力!”

柴霆見那玉聽海迎難而上,氣機雖說強盛了不少,但十分虛浮。

原本還算中年鼎盛的樣貌,現今已經看著有些蒼老之色,頭髮也黑白參半。

顯然是用了折壽秘法,強行與自己爭奪這枚地煞寶丹。

但柴霆不驚反喜,這玉聽海這般作態,恰恰說明了玉浜門中沒有其餘練氣巔峰修士。

他最忌憚的玉軒子顯然不在此地,故而玉聽海才會硬著頭皮與自己爭奪。

“落雷!”

柴霆半邊雷翅停止扇動,另外半邊卻是極速扇動,這使得他的身形,由原先的正面極速衝擊,瞬間轉化為半身側擊。

而那玄鐵棍法,恰恰險而又險地被柴霆躲過。

趙弘殷在外圍看得仔細,這種微微閃躲,非但不是顯示柴霆的功力弱小,反倒是表現出了他極高的戰力。

只有對於各項靈技瞭若指掌,並且穩操勝券的修士,才會用這種方法躲避對手的攻擊。

柴霆穩穩躲過那當頭一棒,體內靈力幾乎沒有消耗多少。

他手中那顆紫色雷球微微一閃,伴隨著柴霆一聲法令,雷球之中赫然出現一道水桶粗細的閃電,由上而下直奔玉聽海而去。

“嘶——”

玉聽海知道自己大機率不是柴霆的對手,但他卻未想到柴霆居然如此輕易便躲過了自己的強力一擊。

但此時並不是懊惱的時刻,他的天靈蓋之上,一道恐怖的雷光正極速劈來。

雷法迅猛,眼見閃躲已經來不及,玉聽海大喝一聲,從儲物袋中祭出一面土系山形法器。

此法器名為鎮雷,在進入地煞靈窟之前,玉聽海知道自己戰力略遜,便將所有的靈石換成了一尊能夠抵禦雷法的土系防禦法器。

他不求有功,只求能夠安安穩穩活著出了地煞靈窟,沒想到,恰好派上了用場。

“啪!”

那道從天而降的迅猛雷光直直擊中那山形法器的頂部,原本像一座小山的鎮雷,瞬間被削去了一個山尖尖。

但好在,這一記落雷術法還是被玉聽海接下。

“好機會!”

如此剛猛的雷法,自然不能連續祭出。

玉聽海與聽雷門打過這麼多年的交道,這些東西當然爛熟於心。

他手中靈力注入鬧海棍,舞出一個棍花,看得人眼花繚亂。

虛虛實實之間,棍花瞬間破碎,顯露出一擊極其陰險的撩陰棍,直衝柴霆下盤。

“哦?倒是有些實力,不過,這可不夠!”

柴霆眼見自己的雷法被那山形法器阻攔,心裡也是隱隱有些忌憚。

雖然自己已經練成半步築基境界,但這玉浜門向來慣使陰招,他可不想陰溝裡翻船。

柴霆全神貫注,眼見那一根撩陰棍法襲來,身著的那具雷光甲雷光爆閃,雷翼瞬間張開,揮舞。

他硬生生騰挪了數丈,直接閃過那記撩陰棍,隨後收起那紫色雷珠,抽出一把靈氣逼人的雷光劍直接與玉聽海纏鬥起來。

“鐺、鐺、鐺!”

劍花與棍影瞬間交叉在一起,只是數息時間,便已經相擊數十下,金鐵相交之聲不絕於耳。

“怎麼會這麼棘手!”

玉聽海手中的玄鐵鬧海棍雖說也是練氣級別的好物,但架不住柴霆有一個築基老祖,一身裝備皆是老祖親手替其配製。

就算是那玉軒子,論裝備法器,也是比不過柴霆,更何況玉聽海。

只是數十回交手,他手中那根玄鐵鬧海棍上,已經大大小小出現了十數道裂口。

最要命的是,柴霆修煉的劍法,與其雷法恰好能夠匹配上。

每一道劍花之中,暗藏著雷光,與玉聽海交手之時,那雷光順著玄鐵鬧海棍,一路傳來。

即使玉聽海及時用靈力湮滅那雷光,自己握住那根鬧海棍的雙手,也已經開始發麻,再拼上數十回。

恐怕要麼就是玄鐵鬧海棍直接被削斷,要麼便是玉聽海麻木的雙手再也抓不住鬧海棍,直接被擊飛出去。

沒了玄鐵鬧海棍,自家最拿手的棍法無從施展。

到時,他可就是隻能束手就擒了。

“這樣不行!”

玉聽海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一邊勉強御使著鬧海棍接下柴霆的雷光劍法,一邊催動神識,勾連著那儲物袋中的噬心蟲母蟲。

玉聽海餘光看到忽北固突然面色一白,隨後朝著自己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他的心中才略微安心了幾分。

得到忽北固的回應,玉聽海心中已經在尋找最好的機會。

他手中靈力稍微撤走了幾分,隨後且戰且退,腳步更顯得踉蹡狼狽。

“賊子休走!”

柴霆眼看自己佔了上風,這玉浜門與自家又是道統相爭的死仇,哪裡肯讓玉聽海跑了去。

他長劍一揮,雷靈力瞬間湧入那極品法器之中,柴霆氣息集中歸一,眼神死死尋找著玉聽海的破綻。

“給我死來!”

柴霆長劍向上一挑,劍尖一道雷蛇攀附著那數丈長的玄鐵鬧海棍,直奔玉聽海脖頸軟肉咬去。

玉聽海此時也知道是搏命的時候,他臉上滿臉橫肉繃起,面露兇光。

直接舍了那根鬧海棍,向外一甩。

那條雷蛇與鬧海棍瞬間飛出,沒了威脅。

隨後玉聽海右手直接抓住那柄極品靈劍,鋒銳的劍氣直接將他的手指連根而斷,飆出一蓬血霧。

強烈的痛感使玉聽海腦海之中越加清醒,他猛然向前衝去,那柄極品靈劍赫然扎透了他厚實的臂膀。

“血肉化玉!”

玉聽海口中唸唸有詞,一股玉石之力瞬間席捲全身,將那一半身子化作玉質,劍尖被玉石死死包裹卡住,無法動彈。

他另一隻手死死抓住柴霆握住劍柄的手,面色可怖,死死盯著柴霆的雙眼:

“還不出手!”

柴霆眉頭微蹙,正要放出雷法將這半邊身子化為玉石的玉聽海炸為芥粉。

身後一柄雷槍赫然出現,死死扎入柴霆的後心。

柴霆雙眼猛然瞪大,似乎是不敢相信,他大聲驚呼道:

“忽北固害我!”

還好柴霆身著的那雷光甲冑品級極高,乃是聽雷門族庫之中流傳下來的古法器,威能極強,雷槍雖然扎的極準。

但雷光甲冑及時發出護體靈光,那槍尖只扎入了寸許,並未一擊斃命。

“忽北固!你怎麼敢!”

林烈怒吼一聲,正是要帶著自家部曲前來救駕。

但忽北固帶領的修士也是瞬間反戈,與林烈一部殺作一團。

可憐林烈先前被玉震山所傷,所能發揮出的戰力十不存五,一時之間難以突破忽北固的叛軍。

玉聽海猛然朝後喊道:

“速去奪得寶丹!”

剩餘的玉浜門殘勇也是反應極快,一個個蜂擁著向那地煞寶丹而去。

柴霆心中已是恨極了忽北固,但此時他被兩個練氣巔峰修士圍攻,又暫時被玉聽海限制住,想要阻止玉浜門殘勇奪取地煞寶丹已經是來不及了。

若是此丹再被玉浜門奪走,那後果不堪設想。

他再也顧不得什麼防備之心,朝著趙弘殷四人怒吼一聲:

“趙家家主,此丹休讓玉浜門奪取!”

“好!”

趙弘殷四人早就等待著這個機會,此時得了柴霆號令,哪裡還又不出手的道理。

只見趙宗汨肩頭兩隻霧獸化作一龍一虎,直衝著那群玉浜門殘勇而去。

“他們人少,用符籙!”

那群玉浜門的殘勇也不是尋常修士,個個都是練氣後期的精銳,瞬間看出了趙家四人的弱點,每個人都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疊符籙。

冰錐,火球,玉柱,木刺密密麻麻朝著趙家四人打來。

其中還混雜著不少術法與法器攻擊,一群精銳打出的攻擊,看著氣勢倒是有些浩大。

“誰說人少就擋不住你們的圍攻!”

趙弘殷面色一凝,瞬間放出五十具蓮藕道兵。

“結陣!”

五十具蓮藕道兵早已演練陣法純熟,不過眨眼之間,便已經構成了一道小型的混元八卦陣。

“凝元!”

趙弘殷號令再下,五十具蓮藕道兵體內的經絡,早已被改造成最適合混元八卦靈力傳導的模樣。

只見每一具蓮藕道兵體內的靈力,順著靈紋脈絡傳入那最中央手持令旗的趙弘殷身上。

趙弘殷只感覺體內的混元靈力異常活躍,混元寶樹經也飛速執行周天。

他手持令旗輕輕一揮。

一道巨大的黑白兩色混元八卦虛影在蓮藕道兵頭頂緩緩出現。

“這是什麼東西!”

那群玉浜門的精銳修士眼中充滿著不解之色,但手上動作並未減慢半分,仍舊是一張一張的符籙,法器,術法打出。

“天羅而網!”

趙弘殷只覺自身混元靈力充沛異常,他御使著那道混元八卦虛影朝著那鋪天蓋地打來的攻擊網去。

無數符籙,法器,術法擊中那混元八卦虛影,彷彿泥牛入海一般,沒有任何動靜。

“怎麼可能!”

那群玉浜門的殘勇根本沒有見過如此玄異的場景,無論發出何種攻擊,都被那混元八卦虛影一應接下。

“倒卷而成!”

趙弘殷心中冥冥有些感悟,他手持陣旗,在空中順勢旋轉。

那巨大的黑白二色混元八卦虛影,也隨著趙弘殷手中的動作緩緩旋轉起來。

並且那道虛影的氣勢,隨著玉浜門修士的不停攻擊,更加節節攀升。

“去!”

趙弘殷只覺混元八卦虛影已經到達氣勢的最頂峰,他混元靈力瘋狂貫入其中,用手握著陣旗猛然朝著玉浜門一眾揮去。

八卦虛影直接朝著那群殘勇飛去,無論那些玉浜門的修士如何攻擊,都無法破除那壓迫而來的靈光陣法虛影。

“落!”

八卦虛影如同一塊厚重的磨盤,直接朝著那群玉浜門修士鎮壓而下。

只見其中修為低些的修士,直接被八卦虛影鎮壓,承受不住如此強烈的靈壓,直接通體爆開。

修為高些的修士還在苦苦掙扎,但也難以擺脫八卦虛影的靈壓影響,不得移動半步。

“家主!”

趙弘殷眼神亮起,只見那一襲青衣儒衫的修士,已經乘著霧龍飛到那金光閃閃的地煞寶丹之下。

趙宗汨站在霧龍頭頂,一躍而起。

體內靈力瞬間包繞住那顆地煞寶丹,濃厚的霧氣遮住寶丹,趙宗汨將之一口吞下。

龍吟虎嘯之聲戛然而止。

與之相反的是沒了地煞寶丹維持的巨量地煞之氣,瞬間傾瀉而出,朝著四面八方散開。

彷彿一石激起千層浪一般,擴散開來。

這種地煞之氣,練氣修士極難抵擋。

只有築基修士,才能從容不迫地在其中行動。

與此同時,地煞靈窟外的靈禁寸寸崩裂。

還存活著的修士已經開始向外逃竄。

“弘殷,家主他!”

趙宗明,趙允常面帶緊張之色,望著那被霧氣與地煞之氣包繞著,看不清身形的趙宗汨。

趙弘殷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先出靈窟,家主成了築基,便能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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