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屠殺(1 / 1)
“列陣!敵襲!”
“速速開啟靈陣,告知家主!”
“是練氣九層的強敵,還有一眾兵馬!”
...
待到榕木鬼帶領著五十名蓮藕道兵降落在馬家靈島之上,並且開始屠殺那群貪圖享樂,貪生怕死的馬家子弟的時候。
這一片淫靡之色的馬家靈島,才遲遲組織起一些抵抗之兵,朝著榕木鬼殺來。
只是那練氣九層的強大威壓,使得那群家兵和領頭的馬家人,皆是不敢正面應敵。
而是躲在極遠之處,朝著這便丟出火符,金箭,藤蔓等遠端攻擊符籙。
不過,這點小小的攻擊,根本無法對榕木鬼造成任何威脅,只是御使著陰系術法,一陣鬼風一吹,便將那鋪天蓋地打來的符籙全數掃在地上。
“嘎吱嘎吱——”
馬家的護法靈陣終於升起了靈光,雖然沒有馬破天這樣的練氣巔峰修士坐鎮,這座島上的護法大陣,靈光略微有些黯淡。
“是七品大陣,在練氣級別之中,也算是難得的精品。”
趙弘殷眼前一亮,這馬家剛剛統一風則泊,蒐羅了一眾靈石礦材,第一件要事便是花費重金,購置了這護法大陣。
這大陣名為七曜灼心陣,乃是火屬性靈陣。
在這水汽充盈的風則泊上,看似好像發揮不出完全的威能。
但馬家靈島則是馬破天精心在這風則泊中挑選出的一座休眠火山靈島,這靈島底下,有著暫時休眠,不過仍舊存在著的一條充足的火脈。
完全可以支援這七曜灼心陣的陣法運轉。
馬破天的修行,完全就是依賴著他年輕之時得來的馬面邪神,而那馬面邪神最是喜愛殺戮,火焰。
故而馬破天將那馬面邪神的祭壇,設定在這靈島的底下,只有他一人知曉。
“榕木鬼,先將陣眼之中那練氣六層老修給我斬了。”
趙弘殷在陣外運起尋冥望氣訣,黑暗的視野之中,一處火紅色的標記十分容易找到。
那便是這七曜灼心陣的陣眼,尋常的時候,馬破天是將這極其重要的看守之責,交於他最親愛的胞弟來看管。
可韓嘯天勾結散修常樂,用七情娃娃暗算與他,雖然馬面邪神及時投影,救了馬破天一命。
但是馬破天仍舊是身負重傷,只能在馬面邪神祭壇之上,活活將自己的胞弟用短刃貫穿後心,在引來火脈,將之燒成一具焦屍。
而這種兄弟相殘的血腥場面,又混雜了火脈,燒屍等元素,恰恰是馬面邪神最喜歡的殺戮與火焰。
於是得到了獻祭的馬面邪神,賜下邪神之力,將馬破天的重傷之軀瞬間治好,使之能夠完成擊敗夙敵韓家的心願。
代價便是失去了馬家僅次於他的忠心二郎,剩下的修為最高者,也就是一位練氣六層的雜氣老修而已。
老修已經年歲已高,靈力運轉起來本身就已經滯澀,更不要提操控著七曜灼心陣,所需的龐大神識了。
僅僅只是發揮了這七曜灼心陣最低等的威力,便已經耗盡了這位練氣六層雜氣修士所有的心神靈力。
按理來說,這七曜灼心陣屬於火屬性靈陣,而榕木鬼乃是木,陰二屬,完全被這七曜灼心陣剋制。
但是不要忘記,他身後,可是齊整列著五十名在什剎海地煞靈窟之內證明過自己的蓮藕道兵!
“七曜灼心!”
那位馬家老雜修運起靈陣之力,幻化成一叢叢火流星朝著榕木鬼砸去。
那火流星不但有極強的火法威能,還摻雜著一些引動心神,使其心神燒灼的威力。
可他沒有想到的是,無論是榕木鬼還是蓮藕道兵,皆是沒有心的存在!
“混元八卦!”
如今榕木鬼當了陣眼,自然是小小的手臂中,揮舞著一面大大的混元八卦陣旗。
五十具蓮藕道兵雖然單個靈力不強,可五十具被完全改造成適合混元八卦陣靈力運轉的專用蓮藕道兵。
一起發力,這力量疊加起來,可不是簡單的一加一等於二!
一個磨盤一般大小的黑白色混元八卦虛影在榕木鬼陣旗的揮舞之下,慢慢成形。
隨後隨著榕木鬼一手掐訣,一手持咒,靈力運轉進那黑白混元八卦虛影。
那虛影從磨盤大小,繼續擴大,最後無論是大小還是威勢,都超出了馬破天喚出的那個血煞巨掌。
“裝神弄鬼!”
那位練氣六層的老雜修從來都沒有看到過,這種能夠自己御使陣法,還悍不畏死,靈智也不低的道兵之法。
只當是一群雜兵集結起來,由一位練氣九層鬼修帶領的軍陣而已。
故而那老雜修陣旗赫然向下壓去,天空中懸停,積蓄威勢的數道流星隕火便當空砸下,朝著榕木鬼和一眾蓮藕道兵砸來。
那榕木鬼本就是小童的性子,如今執掌了大陣,本就是存了想要在趙弘殷面前顯擺一把的念頭。
看到那數道流星隕火當空砸下,榕木鬼口中默唸法咒,手中八卦陣旗在空中緩緩舞動。
那懸停在當空的巨大混元八卦虛影也慢慢開始轉動,並且速度越轉越快,直到看不見那靈光虛影之上的花紋。
遠遠望去,看起來不似一個混元八卦虛影,而更像是一個黑白色的空洞。
那數道流光火石,就像泥牛入海一般,砸進混元八卦虛影之中,便再也沒有了聲響。
“桀桀桀——”
那榕木鬼放聲大笑,只是他畢竟是惡鬼出身,雖說如今被趙弘殷煉化,不會再去傷人。
可那笑聲卻是嘔啞嘲哳,十分難為聽。
“你...不可能!”
那練氣六層的老雜修從未見過這風則泊中有如此手段,而派去尋家主的族人又遲遲未曾回返。
雖然這位老雜修年紀已經頗大,但論起這種操作靈陣禦敵,靈陣攻擊輕而易舉便被化解的事情,卻是根本不知道如何去應對。
“桀桀——”
那榕木鬼小巧身形一跳,又是一記靈陣陣旗朝著那練氣六層老雜修打去,當空之中飛速旋轉的混元八卦虛影。
如同脫了弦的利箭,朝著那靈陣陣眼之中的老雜修打去。
根本沒有任何抵抗能力,那端坐於靈陣陣眼之中,以為萬事大吉的老雜修便被打得七零八落,東一塊,西一塊了。
沒有了修士維持,那本就艱難開啟的七曜灼心陣便轟然破碎。
而在靈島之上的馬家修士,也是如同失了主心骨的蒼蠅一般,四散而逃。
可趙弘殷哪裡肯讓這些吃慣了膏肉,又有可能成為自己的潛在敵人逃了出去。
一人一弓,根本不用搭上箭矢。
僅僅憑藉著軀體之中積攢的金氣,用裂金弓射出。
就如同在戰場之上屠盡群雄的大將,在空曠的平原之中獵殺吃飽了跑不動的山雞一般。
這完全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屠殺!
而身旁掠陣的楊陶,也是持起青靈劍,劍光四起,一泓清水一般的靈劍上下翻飛,如同最靈活的鷂子一般。
每一次上升下落都會帶走一條性命。
而殺敵最多的,除了趙弘殷的靈箭獵殺。
反倒是在島中大殺四方的榕木鬼。
這榕木鬼本就是木,陰兩道成就道途,是那千年怨榕耗盡了道痕,想要凝聚出的一道護身手段。
本就是為了殺伐而生,在面對著這群境界差距太大,根本沒辦法抵抗的馬家人。
這榕木鬼只是喚出一道道刮骨的陰風,操縱著這島上生長的樹木,便輕輕鬆鬆地收割起這群魚肉領民,享盡極樂的馬家賊人。
不到半個時辰,這馬家靈島上上下下,便已經成為一片白地。
就連屍骨都沒有留下,要知道,那榕木鬼本就是惡鬼。
就算是再多的屍骨,也只是它修煉的資糧而已。
趙弘殷看著這榕木鬼將屍骸煉進自己身體之中,面上無喜無悲。
他不是迂腐之人,正法邪法,只是要看施法者如何做。
這榕木鬼殺得都是該殺之人,並不濫殺無辜,這種事又為何做不得。
“趙道友,既然馬家賊人已經伏誅,我這便往東海而去了。”
楊陶朝著身旁的趙弘殷施了一禮,這位黑甲青年手段頗多,戰力強橫無比。
比起青宣宗中的嫡系,恐怕也不遑多讓了。
並且自己可以說欠了他一命,雖說趙弘殷並未提起,但作為劍修,楊陶最怕欠下人情。
“此乃我的本命劍符,趙道友仗義出手,救我於危難,楊陶深表感激,若是有什麼事情需要楊陶幫助,便捏碎這劍符,無論是天涯海角,我都會回來相助。”
說罷,楊陶嫩白柔荑輕輕一甩,一道精美劍形玉符便落在趙弘殷手中。
“哦?”
趙弘殷面色微微動容。
這位氣質出塵,身量高挑,又極具俠義心腸的女劍修,也是他平生之中見到的女修之中,最有特點的一位。
當然,那位女真人除外。
想必如同這般的女劍修,只要給與她足夠的成長時間,不中途隕落,他日必定會成大器。
而此時的這個人情,便是非常大的因果了。
趙弘殷同樣認真地朝著楊陶回了一禮,真誠地說道:
“路見不平,出手相助,楊道友不必放在心上。這往落羽湖出了東海,繼續飛行,便到了什剎海中。
什剎海富饒,但那海域之中的霸主玉浜門,行事頗為狠辣,若是道友遇上,可千萬要多加小心。”
“嗯。”
楊陶面色凝重,輕輕點了點頭,示意自己記下了。
隨後二人行了拜別之禮,那身著黑衣劍袍的高挑女劍修,便一路朝著東海御劍而去。
“我倒要看看,這馬破天到底在祭祀什麼鬼東西。”
趙弘殷面色凝重,先收起了這島上最重要的物件之一:
佈置七曜灼心大陣的陣旗,陣樁。
隨後又令榕木鬼和五十名蓮藕道兵在這島上清理戰利品,搜尋儲物袋和靈資。
這馬家雖然統一風則泊的時間不長,但行事狠辣,想必是從那些小門小戶之中榨出不少油水的,這些靈資便是要便宜了自己。
沿著尋冥望氣訣的指引,趙弘殷跳入一處休眠火山的洞口,繼續往下探尋。
那洞口之中一片漆黑,並且有靈禁覆蓋。
趙弘殷手持庚眉,便是一道鋒銳道痕附著,輕輕一插,便將那靈禁刺破化解。
又喚出心火照亮洞窟之中的前路,只見這洞窟內,到處都是焦屍或散落的屍骸。
血腥之氣難聞,又邪異。
顯然來此地的人甚少,趙弘殷一直往前探索。
走了約莫快一刻鐘,終於望見了那火脈旁,佈置著一座十分詭異,嚇人的馬面神像。
這座馬面神像通體由黑曜石雕刻而成,與先前馬破天取出的木雕模樣一般無二。
只是放大了數十倍。
馬面的邪異眼睛直直盯著流動的火脈,彷彿孩童看見了自己最喜歡的玩具。
“邪神,究竟是什麼東西!”
趙弘殷心中隱隱有些猜測,自己面對過那麼多尊邪神,皆是被他手中的點檢司銅鉦震碎。
而邪神破碎之後,都是發出驚懼之色,感嘆古越歸來。
難道說,這古越國,與天外邪神有世仇。
故而天外邪神十分害怕古越國道統重新歸來,否則便會與這些邪神為難。
“可古越國早已覆滅,並且廣袤的地界被三宗七門所割裂劃分,若是說古越國有散落的傳承,想必也是被這三宗七門奪取。”
趙弘殷心中暗暗懷疑,這三宗七門在古越國的覆滅之中,到底起了什麼作用。
為什麼無論是在青宣治下,還是九仙船統治的落羽湖中,都發現了這些邪神給予凡間修士的道統。
想到那胡家修煉的天外狐神功法,靈狐合身功,還有這馬家喚出的馬面邪神,甚至說是烏沙碼頭之中,半人半魚尾的海馬販子...
這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了,邪神對此方修煉界的滲透,已經非常大。
“這三宗七門到底在搞什麼,難道就不怕邪神反噬,將這修煉界鳩佔鵲巢...”
趙弘殷眼神微微凝實,要是說青宣,或者九仙船,不知道這些事情,顯然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解釋便是,這些勢力的紫府真人,默許了這些邪神的舉動。
“崩!”
趙弘殷一擊山極崩,將這馬面邪神打了個粉碎。
“可以確定的是,無論是這些紫府勢力,還是馬面邪神,都不是什麼好東西。”